九穗禾氣悶的四處張望,空曠曠的石室裏再沒有別的東西,而對方的聲音卻在這空曠的石室裏不停地回**,像是不盡的嘲諷,激的他心裏隱隱生出火氣來。
“與在下的投機取巧相比,前輩的藏頭露尾也好不到哪裏去吧!”九穗禾毫不客氣語氣剛落,周圍猛刮起一陣妖風,似帶著淩厲的寒刀,所到之處冰封一片。
見此情形,九穗禾立馬拔出淩空刃,灌注真氣順著地麵劃出一個圓弧,利刀與地麵碰撞,閃出刺眼的火花,那來勢洶洶的寒冰在距離火花不到兩寸的位置,竟直接停了下來。
可是事情並沒有因此而結束,片刻間他四周所有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無形的水汽也化作白色的霧氣,再轉眼便聚成根根利箭,箭頭全都對準九穗禾。
蹲在牆角的孫小紅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連呼吸都放慢許多,唯恐擾他心神。
千鈞一發之際,九穗禾率先出擊,他調轉劍鋒,在空中飛舞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周圍所有的冰箭,瞬間化作粉末,飄飄灑灑的沉下地麵。
“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招。”
“前輩,剛才若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輩計較,此番前來,隻為……。”九穗禾頓了頓,餘光瞟向牆角的孫小紅,說道:“隻為求取心上之人的三魂,放其重返人間,其他別無所求。”
“哼!”對方的語氣很明顯帶著怒氣:“世間萬物皆有其運行法則,你好大的麵子,竟然公然違背天道?!”
“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算什麽東西?”對方的話越來越刻薄,越來越難聽:“在天道麵前,世間萬物皆為螻蟻,你這一腔熱血,滿腹深情不過是可憐的笑話,你既然敢闖入這地方,今天就算你有翻天覆地的本領也絕無可能再離開,與其放其回到人間,還不如你與她永遠的留在這裏!”
見對方油鹽不進,九穗禾也沒有什麽好顧及的:“依照前輩這手眼通天的本事,您應該就是九王升仙時留下的肉身其中之一吧,看你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還真的以為你們能看破生死,無所畏懼。”
此時對方再沒有聲音,不過九穗禾並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繼續開口。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還要留下肉身?為自己留下後路嗎?不都說成仙都是看破紅塵,後事不在了嗎?你們又為何勘不破,你們將自己的陵墓修建在鳳樓之下,難道就不是在幹擾世間萬物輪轉的法則?”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質疑我們的決定!”
“既然你們敢做,我又為什麽不敢說?”
忽如其來的一股強勁狂風將沒來得及反應的九穗禾直接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咳咳!”
九穗禾捂著胸口,拚命的咳嗽。
“小九!”
“我沒事,你在那不要動!”九穗禾大喊一聲,不讓她輕舉妄動。
九穗禾抬頭之時,發現自己對麵的牆壁發生十分明顯的改變,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掙紮著要從牆壁裏出來一樣,而此時孫小紅就坐在離它不遠的地方。
他不敢用孫小紅的安全打賭,強行穩定心神,提起手裏的長劍,一個飛奔直接衝了上去。
誰知在自己距離對方還有一步之遙之時,對麵竟掀起無形的巨大能量,直接將九穗禾掀翻了出去。
隨即一個身高兩尺,身著金龍黑色錦衣,滿頭白發的老人從牆壁裏出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有些狼狽的九穗禾,一絲一毫都沒有分給旁邊的孫小紅。
這倒是讓九穗禾心安了不少。
“既然你膽敢如此挑釁,我也不介意出手殺你,畢竟與我而言,殺你不過是彈指之間罷了。”老人說話時,聲音醇厚威嚴,不容置疑。
“能與前輩過招,是九穗禾之幸。”九穗禾撐著牆壁緩緩站了起來,無視嘴角溢出來的鮮血,淩空刃一翻,他率先出手,強大的真氣中裹挾著強勁的厲風。
白發老頭目光一怔,隨即寬大的衣袖一甩,直接阻擋住九穗禾的腳步,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突破他所設下的屏障,但是對方亦如逗狗一樣,既不傷害九穗禾,又控製他不讓他前進。
來回兩招,白發老頭輕蔑鄙夷的目光,徹底激怒九穗禾心中的怒火,他斷然啟動九大神器,他周身也因為九大神器的作用,閃爍出強大的光暈。
白發老頭臉色終於發生細微變化,但是九穗禾已用盡全身力氣,力求一擊即中!
就在對方嘴巴微張,準備開口的時候,九穗禾淩空一劈,劍氣直接挑起一路青磚瓦片,悍然出擊。
白發老頭目光謹慎,大手一揮,麵前出現一道黑色盾牌,兩相觸碰之時,石室裏猛地震動起來,稀疏的石灰不停地下落,頭頂的圓盤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有幾個夜明珠如雨般砸了下來,與地麵相碰之時,瞬間化作粉末。
可惜了這幾千年的老古董了。
就在九穗禾思緒發生片刻遊離之際,對麵的白發老頭手裏的黑色盾牌猛地炸裂開來,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直到退到牆根才停下來。
老頭不停地喘著粗氣,伸手一摸,白如紙的手上出現一抹刺眼的紅色。
他目光一縮,隨即大笑道:“好啊,我已經好久都沒有遇到過這麽強勁的對手了,今天我們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老前輩刀劍無眼,還請您通融放我們過去。”
“活了幾千年了,性命與我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除非你今天就憑本事過去,否則休想離開這裏!”
……。
這老頭怎麽冥頑不靈,如此對雙方有什麽好處?
不過現在九穗禾可沒有心思猜測他的心思,修煉本就不易,隻要不對自己不利,他在人間留多少個分身都與自己無關,但是現在既然他話一出,這件事就注定沒有退路。
就按照他說的,不如酣暢淋漓的打一場,九大神器在手,自己可不一定會輸!
思及此,九穗禾屏氣凝神,九大神器在自己體內氣海之中飛速旋轉,隱隱之中一股強大之力即將要破土而出,招致他周身有大能正蓄勢待發。
站在他對麵的白發老頭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張,嘴巴微張,手顫顫巍巍的伸進口袋,拿出一個銅製鈴鐺,不停地搖晃。
片刻後,伴隨著九穗禾強大的威力,對麵瞬間閃現出兩人。
見狀,立馬升起盾牌抵抗。
兩方氣力相撞,形成強大的氣海,如利刃一般翻湧四散,四周的牆壁瞬間被撞得粉碎,緊跟上來的幾大家族的人,毫無防備,修為偏弱,以及深受重傷,苟延殘喘的修士,瞬間被攔腰斬成兩半,其餘人直接被撞出去老遠。
躺在地上拚命的掙紮,痛苦的呻吟,但是從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招過後,九穗禾也沒有討到什麽便宜,反彈回來的氣浪將他撞的人仰馬翻,正當他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站起來的時候,餘光瞟到對麵的三個人,相互攙扶著,都東倒西歪站不太穩,臉上已經毫無血色,隻有那雙眼睛依然灼灼的望著九穗禾。
“承讓了,前輩。”
“拿我們的東西打我們,你也有臉?!”
九穗禾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笑的更歡:“原來是九王大人,真是失敬,不知其餘幾位……。”
九穗禾看著他們逐漸變青的臉色,九穗禾猛然住了嘴,以前這裏曾發生過一次叛亂,當時他們中有幾家人想要離開這裏,有幾家堅決堅守誓言,要留在這裏。
意見不合,就爆發一場大戰,結果慘烈,九穗禾記得從自己所看到的記錄上來看,當時僅剩的好像就是三家。
看看麵前這三位,九穗禾心裏更堅定自己所見到的。
“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對麵站在最左麵,臉色由其不善,下巴尖尖的一位老人道。
“這九大神器一開始也不是你們的,不是嗎?而且他們現在已經認我為主,所以不知前輩這句話從何說起?”
“無恥小兒。”
“九大神器本是北陰王的元神內丹,如果晚輩沒有記錯的話,是九位前輩共同欺騙北陰王,密謀害死對方,盜取他的元神內丹,練出這九大神器。如果說我無恥,那前輩是……。”
九穗禾說至此,便住了嘴,因為他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因為對方的臉色已經鐵青的不能再青了。
他之所以能知道這件事也是機緣巧合,剛才自己再次將九大神器融合到一起的時候,九大神器之間的共鳴竟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們的起源一點一點的展現在九穗禾的麵前。
當九穗禾心裏隱隱騰升起一絲憐惜之時,九大神器竟嚴絲合縫的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雖然這事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過他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說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