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隻是趴在雕像的蛇一下子全都抬起了頭,瞪著一對對血紅色的眼睛,顫動著熒光綠的尾巴直直盯向了拴子。
“蛇不是沒有聽力嗎?他們怎麽對聲音這麽敏感?”
張大帥皺著眉頭小聲問道。
“這些蛇應該不是我們傳統意上所了解的毒蛇。”
王貴冷冷的說道。
“他們應該是傳說中的美杜莎。”
“美杜莎?那是什麽?”
拴子問道。
“我也沒見過,不過我很久以前曾經聽我爺爺說過有關美杜莎的故事。”
王貴說著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個樣子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敢去想那段故事,
“美杜莎,是地獄與人間蛇母的第二個孩子,它是溝通人間與地獄的媒介,讓人可以自由穿梭於地獄與人間。”
“不過它雖然不大,卻有著極為邪惡的力量!仙人隻好將其打入地獄最深的峽穀之中讓其永不超生……”
“後來哪?”
拴子見王貴停頓了一下,急忙問道。
“後來,它自然是逃了出來,並培養了一大批的信徒,就是現在,人間仍然有很多人信奉它……”
王貴停了停之後,又說道。
“最開始,我看到這兩尊惡犬的時候就有所懷疑,一直在雙頭犬為什麽會有蛇尾,現在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地宮牛人應該就是美杜莎的信徒。”
“你的意思就是說,這些蛇就是美杜莎的化身?”
張大帥問道。
“沒錯!這是一幫來自於地獄的使者!”
王貴咬著牙說道。
“那我們怎麽進去,現在沒有退路了啊!”拴子納悶的問道。
“這幫家夥和普通的蛇不太一樣,它們可以感受到溫血動物的體溫、動作、呼吸,甚至是心跳,一切進入它們勢力範圍之內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將成為它們的盤中餐,所以,現在看來我們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王貴說著停了停。
“那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我們想辦法變的一點兒體溫沒有!”
王貴說著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死人,然後又想起那些被屍蟞撕裂的奉軍們?
他沒有再繼續說話。
張大帥和拴子早就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另一條路呢?”
王貴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了兩尊惡犬雕像的中間。
在一個刻滿了咒文的,直徑為兩米左右的圓形圖騰上麵跪了下來!
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血一滴滴的滴在了地麵上那個奇怪的圖騰之上。
說也奇怪,當王貴的鮮血滴在地麵上的時候,原本濕潤光滑的地麵猛然間就冒起了白煙!
接著地麵上發出了“哢嚓、哢嚓”的陣陣響聲!
那個圖騰四周的地麵開始一點點的陷落,緊接著一股濃稠的、帶著腥臭味的紅色**開始順著塌陷的縫隙就湧了上來!
血祭!開通地獄門!
血祭就是把自己的鮮血作為祭品,完成祭祀!
而一旦完成祭祀的整個儀式,獻祭者的血也將被完全的吸幹。
那樣的話,王貴也就活不了了。
那些附在雕像上麵的美杜莎此時已經抬起了頭,它們在盯著王貴,盯著從他身體裏流出的血!
有些美杜莎已經開始不斷的向下遊走,它們渴望鮮血,渴望得到活人的祭祀!
“美杜莎是一種極為嗜血的生物,隻有新鮮的人血才能安撫它們。而……而這幫家夥在吸飽了血之後才會再一次的陷入休眠期,那個時候,你們隻要趴在地上,在不驚動它們的情況下,緩緩的爬過去就可以了。”
“大帥,對不起了,王貴沒用!”
張大帥呆呆地看著因為失血過多而麵色蒼白的王貴。
張大帥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槍!
王貴犧牲了自己,使得拴子和張大帥一同進入了內門。
剛一進入,拴子不知怎麽回事,便大叫一聲扔下張大帥直接跑開了!
對於拴子獨自跑開的原因,張大帥不敢去想!
張大帥一個人緩慢的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張大帥一愣,而後滿心歡喜的拍了那人肩膀一下。
“拴子,你幹嘛去了!”
入手冰涼,讓張大帥打了一個冷戰!
這種寒冷,則透著一股子陰寒之意,像是一股魔鬼在侵蝕你的靈魂一樣,讓你在一瞬間想到了死亡,想到了絕望。
張大帥立馬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既然不是活人,那麽,此時站在我眼前的,難道是一個死人?
還是一個活死人?
難道拴子已經死了?
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剛才到底遇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