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伸展了一下四肢,全身骨頭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才有人注意到,原來老頭的牢房是單獨的一間,寬大,幹淨,被褥整潔。
這個時候,一張紙條被看守丟了進來,老頭眯了眯眼睛,拿起,看了上麵的消息,無奈的笑了笑。
走到牢房門口,幹枯的手指放到牢門上,精鐵鑄造的牢門直接扭曲,老頭搖了搖頭,似乎對於自己的力量控製很不滿意。
這個時候,又有看守看到了這一幕,奇怪的是,沒人在意,隻是打趣道:
“囚豹,你說一聲我給你開門就是,幹嘛毀了這個鐵門,修理費要是被監獄長知道了,又要罵你!”
被稱作囚豹的老頭哈哈大笑:“他敢,他要是罵我你就告訴我,回來我就去揍他,這一次我要出去個幾天,你們多擔待。”
看守點了點頭,習以為常。
這個老頭,看起來身形佝僂,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是他的的確確就是鳳樓四大金剛之中,資曆最老,實力最強的人。
實力僅僅在鳳樓樓主洛清平和兩大元帥之下,是唯一一個從九王金翎墓之中生還出來的傳奇人物。
這個老頭喜歡住在監獄裏,靠監獄內的怨氣和死氣來修煉自己的氣功術,他有多強。
現在不得而知,但是可能知道的是,他的手臂可以輕易的舉起千斤,他的速度可能超過獵豹,這才是他叫獵豹的原因。
爆發力簡直難以揣測。
獵豹走了出來,目光沉凝,原來他也不是看上去那樣輕鬆,這管鳳陽和他,也算是老相識了。
鳳樓樓主洛清平曾經派過刺殺物給他,那一次是獵豹打的最艱難的時候,論實力,這管鳳陽當時和他水平相差無幾,他可能稍微厲害些,但是也有限。
那一次管鳳陽被他打的吐血,可是獵豹自己也深受重傷。
不得已也閉關修行。
管鳳陽他卻沒有抓住。
原來這管鳳陽是智計百出,別說是自己,就算是兩大元帥親到,也不見得能擒拿。
這管鳳陽當時直接用將近一個酒館所有人的生命進行獻祭,自己投鼠忌器,無論怎麽說,自己的鳳樓雖然不是什麽自稱的正派,但是殺人把人命當成草芥的事情,自己還是幾本不做的。
而管鳳陽不一樣,他的視野裏沒有任何人是不可以殺的,隻要是為了他自己,可為不可為的界限基本上是模糊的。
所以雖然獵豹的實力很強,但是也是表情凝重,他這次看到的紙條上有具體安排,本來洛清平是準備安排更多的人手過來,但是天花大會開始在即,實在是人手難以抽調,就這,也派了四大金剛中的殘狼和兩個十三太保中的兩位。
這是什麽陣容?
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鳳樓最大的一次追捕力量了。
鳳樓的兩大金剛外加兩位太保,哪一位都是這個江湖可以攪動風雨的人物,但是為了管鳳陽也是全軍出擊,這代表這一次洛清平對於追殺管鳳陽已經是勢在必得。
天羅地網,管鳳陽插翅難逃。
獵豹歎了口氣,走出了牢門。
殘狼和十三太保中的兩位已經在奉天城做好了埋伏,現在就等自己隱藏在起來,開始準備收網活動。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獵豹走到了一個賣餛飩的攤位,要了一份餛飩,加了滿滿的香菜,好像之前在監獄裏吃的並不好,他還加了好多辣椒,直辣的滿頭大汗,但是仍然甘之若飴。
他並不知道殘狼和十三太保隱藏在哪裏,不過無所謂,他的任務就是被安排在這裏,等待給管鳳陽雷霆一擊。
而這個時候,管鳳陽則是一臉開心和輕鬆。
培養了這麽多年的雙瞳終於被他探查清楚,等待自己的采摘,這種情緒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要知道,為了九穗禾的眼睛,他已經等待了太久了,所花費的時間,精力,那都是難以計算的。
現在馬上就要開始天花大會了,隻要自己在這之前,快速拿到九穗禾的眼睛,然後自然實力大增,以自己對長生之道的掌握,說不定直接看破生氣,進行超脫。
再其次,也可以參加天花大會,到九王金翎墓去參破長生的秘密。
這才是管鳳陽追求的道路,其他的都無所謂!
這個時候管鳳陽也來到了奉天城,他準備稍微修整一下,把思路整理一下,畢竟現在的九穗禾已經成長起來了,貿然取他的眼睛必須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的腳步很著急,因為他心情輕快,雖然腳步很快,但是卻也並不笨重,。
他來到了一個很普通的酒館,這個酒館看起來也不顯眼,到了這個酒館,管鳳陽難得目光中有些追憶起來。
說起來這酒館自己來的次數倒是不少,因為他不顯眼,也因為他們有很好的花雕黃酒,說起來隻要是人,總會有貪嗔癡。
管鳳陽算是一個比較超脫的人,但是自然沒有逃脫這些,隻不過相對的不是那麽明顯而已。
他最愛的就是這一口。
之前來奉天城尋找天命的時候,為了保持低調來到這個酒館,後來就愛上了這裏的酒,不過雖然這鳳樓追殺自己,上窮碧落下黃泉,但是也還好,這裏沒有被他們打擾。
進來酒館,九穗禾脫去長袍,目光清幽,這裏的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破舊的梨花木長桌還是那麽堅持的存在。
尋找了一個角落,管鳳陽坐了下來,這個時候,就有老板親自來招魂了。
管鳳陽看了看這個老板,十年沒見,他的鬢發也已經發白,看來都是老了,自己也老了,想到這裏,管鳳陽不禁有些唏噓,不過想到自己追尋的長生之道馬上就要如願以償,又不禁麵露喜色。
“一壺上好的花雕,加上一盤花生米,二兩牛肉。”
管鳳陽淡淡的開口,這樣的夥食剛剛好,不會太撐,也不會太餓。
有時候管鳳陽自己也覺得自己活的像個苦行僧,為了這修行之路,一個人形影單隻的。
老板很熱情,盡管他的熱情對管鳳陽來說,沒有什麽意義,但是,老板就是這樣,對誰都這樣。
好酒好菜上來,管鳳陽也是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打開包裝,這酒他後來又提醒老板,要溫好,加上幾根切好的薑絲,這樣喝起來更加的舒服,口號也最好。
趁老板去熱酒的時候,管鳳陽吃了兩口菜,這菜的味道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這味道當然也是熟悉的,那牛肉的鹵味自己竟然也能回憶的出來,這是愜意。
而此刻在後廚,剛剛還熱情的老板已經差點癱倒,他在昨天就被眼前這個麵貌看起來很普通的敦厚男人給製服了。
這個男人就一個要求,要他下毒,不然就讓他死。
他這種小老板哪裏經過這個陣勢,要是下毒,可怎麽得了,這不是犯法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不就是殺頭嘛,這!
但是如果自己不下毒,那這個憨厚男人卻當著自己的麵直接把自己家裏的雞直接撕碎,放在嘴裏給吃了,生吃,這讓老板毫不懷疑,他殺自己跟殺雞一樣,不會猶豫。
老板沒辦法,自己可不光一個人,一大家子在後院裏呢,要是殺不就是殺一群嘛,自己如果下毒殺人,又不會連坐,而且可能是殺來殺去,殺到最後跟自己沒有關係了,這又不是不可能!
所以老板雖然抖索,但是仍然狠下心,拿著敦厚男人給的毒藥,小心翼翼的撒了下去。
你說也可笑,這老板當了一輩子的廚師,從來沒有抖過手,這一次,竟然像篩糠一樣,白色的粉末,撒的到處都是。
敦厚男人冷哼一聲,一把把老板退了過去,自己又撒了一包,並小心的把邊上擦的幹幹淨淨。確保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這才作罷,讓老板準備端出去。
這個敦厚男人是十三太保之一的陳然,他負責下毒,而另外的殘狼和十三太保的另外一位,則假扮酒客。
而且是那種很難引起懷疑的普通情侶,陳然的長相不適合演男酒客,這次也是帶了十三太保中唯一的女性,杜鵑過來。
而且陳然還知道,在不遠處的一個豆腐攤位,還有鳳樓裏真正的老傳奇進行伏擊,這一次,是安排的特別明白,提前布局,暗藏殺機。
此時的小酒館不是很熱鬧,為了避免管鳳陽懷疑,殘狼和杜鵑來的還稍稍晚一些,普通的裝扮,看不出來多大的顯貴,這的確讓管鳳陽也沒有察覺。
客棧老板依然麵部帶著笑容,熱情的假笑著,這個笑容是他的標誌,也是熟悉他的酒客們最愛看到的,因為老板笑起來的時候,他的雙下巴會露出來,看起來,比較帶喜感。
這種惡趣味不止是普通酒客有,即使是管鳳陽也有,他聰老板手裏接過溫熱的黃酒,看著他的雙下巴,也露出了略帶嘲諷的微笑。
既然就已經到了,那管鳳陽吃菜的速度自然加快了,也就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準備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