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金福有些抽噎。“大當家的,我金福,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還能娶到媳婦。”
“嗨,什麽啊,男子漢大丈夫,你這是幹什麽啊。”孫小紅擺了擺手說道,但自己的眼中也微微濕潤。
“哎呀,真是喜慶,寨子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這麽熱鬧的事了,果然,有了大當家的就不一樣了。”金榮感歎道。
“誒,今晚可是個不眠夜啊~”沫子眨了眨眼說道。
“你可別胡說。”金榮麵色不善的說道。
次日。
“喂,我說,小榮子,你黑眼圈怎麽這麽大啊。”沫子扶了扶腰。
“你個沫子,說什麽呢,你不也是黑眼圈重呢,還說我。”金榮不甘示弱的說道。
“誒,這大當家的也真是的,是不是她早就知道昨天晚上有鬼,還借口說要帶著大姑爺去花圃那養病,叫兄弟們做了極舒適的木屋。”沫子抱怨道。
“哼,你可別說,大當家的昨天晚上伴著花香,和大姑爺那睡得叫一個好,哪像我們這些人,我就知道,這一天成親雖然熱鬧,但總是讓我們這些單身漢難受個不行。”金榮說道。
“哎,我說金榮,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怎麽就不娶個媳婦,讓大當家的昨天晚上給你相中一個?”沫子打趣的問到金榮。
“哼,我才不成親呢,成親可麻煩了。”金榮有些抗拒的說道。“別說我,你呢,你不也沒讓大當家的給你找個媳婦嘛。”
“哎,你懂什麽,我自然是已經有心上人了。”沫子有些發急道。“你可別給大當家的說給我找媳婦啊。”
“不找,不找,你急個什麽勁。”金榮說道。“你該不會還想著那年在林子裏的小春玉吧。”
“你……你可不要亂說。”沫子有些尷尬的說道。
“什麽叫我別亂說了,你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我隻是覺得吧,這人,不能吊在一棵樹上不是,當年她不留音訊就走了,你怎麽能還想著她呢。”金榮嘖了嘖嘴說道。
“什麽意思啊你,你不要這樣說她。”
“什麽我什麽意思,你魂都被人家抽走了,你怎麽跟大當家當年一樣呢。”金榮有些不屑的說道。
“你個木頭腦袋,你懂個什麽,你也別說大當家的,你看人家大當家的,人家現在熬出頭了,雖然大姑爺現在還沒好全,但如果大姑爺好全了,那還不是圓滿大結局啊。”沫子有些羨慕的說道。
“行,我可真是拿你沒辦法了,你就整天拿著你家小春玉的手帕看吧。”金榮說罷便慌忙逃走了。
“你竟然敢偷看我。”沫子朝著隻剩背影的人喊到。
見金榮已經跑了好遠,沫子便重新坐在木樁上,輕輕撫了撫胸口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帕,那手帕滑嫩的觸感讓沫子想到了那心尖尖上的人,春玉,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花圃中。
“九小子,你要用意念去控製他。”管鳳陽對著九穗禾說道。
九穗禾眼睛已經有微微好轉,能夠模糊的看清一些東西,而九穗禾的四肢也能夠進行基本的動作,讓孫小紅極為欣喜。
這時,孫小紅正在木頭做的桌椅上,給兩人排放好飯碗,隻是默默的看著兩人。
“師父,這驅邪怎麽這麽難操控阿,搞得我什麽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九穗禾兩手一攤說道。
“那它不難它就不叫驅邪了,真是的,這術法極為珍貴,你這小子還嫌棄來嫌棄去的。”管鳳陽頗有些生氣的說道。
“哎呀,師父,我這是開玩笑,開玩笑嘛,您別在意。”九穗禾連忙附和道。
管鳳陽冷哼一聲,繼續說教這九穗禾驅邪的基本術法。
“這裏這裏,那裏那裏,你看準了點啊。”管鳳陽指揮著九穗禾。“哎呦我說九小子,你可用點心吧。”
“是是是。”九穗禾迎合著管鳳陽。
不多時,兩人便去吃飯,隻見九穗禾用他那不太靈活的手狂風卷雲般吃完了自己麵前的幾盤菜。
“哎呦,九小子,你餓死鬼啊,又沒人跟你搶,你吃那麽快幹什麽啊。”管鳳陽碎嘴道。
“哎呀,獅虎,我餓食了。”九穗禾嘴裏塞的滿滿當當,說話也說不清楚。
孫小紅看著麵前師徒的打打鬧鬧,自己隻想著,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雖然是粗茶淡飯,但是也算有酒有肉,這裏美景也好,住的也很舒適,一直這樣就好了。
時間已經過了三四日,九穗禾已經能靈活的行動了,眼睛也逐漸清明。
“小九師父,能不能不要拆開眼罩?”孫小紅問到管鳳陽。
“什麽,為什麽不能拆啊,這眼睛都快好了,還不讓拆紗布,那治他眼睛幹嘛啊。”管鳳陽有些不耐的說道。“你快快起來,我這就要去給他弄眼睛了。”
“小九師父!”孫小紅喊了一句管鳳陽。
“阿?怎麽了?”管鳳陽問道。
“如果小九把眼罩摘了,是不是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孫小紅雖然問到但卻是肯定句。
“紅丫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看小九現在,不是身邊隻有你一個人嘛,就算他心裏還有那個賤婦是吧,他也不可能去找他,再說了,你也不能讓他一輩子瞎吧。”管鳳陽耐心的勸導道。
“好吧,那……那您去吧。”孫小紅還是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誒。”管鳳陽歎了口氣便搖了搖頭便走了。
不多時,管鳳陽便把九穗禾眼上覆蓋的紗布取下。
九穗禾隻覺得眼前一陣一陣明朗起來,最後,看到的便是滿天花海,讓人沉醉不已。
“師父,我能看到了。”九穗禾對管鳳陽說道。
“那肯定了,我的手藝,什麽時候失敗過。”管鳳陽有些自得的說道。
“師父,我已經恢複自如了,你看。”說罷,九穗禾就猛的站起,隻是因為長時間的坐著,九穗禾因為慣性又跌到椅子上。
“嘿,你小子還跟我逞能,我告訴你啊,你雖然現在恢複的挺好,但你可別自殘啊。”管鳳陽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是,師父,剛才不是起猛了嘛,嘿嘿,沒事的。”九穗禾打趣的說道。
九穗禾閉上眼睛好好的感受了一下,突然心中突然一淩。
張大帥與閻大帥持兵相對,莫家與馬家也不得不參與到這場戰爭裏,但,閻大帥指揮不當,兵心散亂,大敗,莫家也被打的死傷無數。
“百靈……”九穗禾猛的起來,“師父,我要去救百靈。”
“什麽,你要去救那個毒婦,哎呦我的乖乖,那毒婦到底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管鳳陽拍了拍大腿,看著不爭氣的九穗禾說道。
“師父,當年,她為了我,與家族鬧翻,被別人騙取,我……有愧於她。”九穗禾低著頭說道。
“什麽有愧於啊,明明是那毒婦把你弄的四肢盡斷,挖走了你的眼睛。”管鳳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為什麽要挖掉我的眼睛,為什麽要打斷我的四肢呢,她沒有理由啊。”九穗禾定定的看向管鳳陽。
管鳳陽被九穗禾問的噎住了,眼睛的事,他還不能告訴九穗禾,要不然自己到時候取就難了,這該如何是好啊。
“這……”管鳳陽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九,你真的決定去找她嗎。”隻見孫小紅在門外的陰影處,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小紅,我……對不起。”九穗禾有些愧疚。
“小九,是不是我無論為你做什麽事情,你都不會動心的是嗎?”
“不是,小紅,我,我隻是覺得對百靈有些愧疚,對你也……有些愧疚。”九穗禾覺得自己此時要瘋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也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他既不能對不起百靈的期望,也不能對不起小紅的陪伴,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才行。
孫小紅看到九穗禾痛苦的樣子,想要伸出手撫平他眉間的皺起,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自己,終究是沒有一個正當的身份……
“小紅,我想去救百靈,算是……彌補我對她的愧疚,我想問她一些問題。”九穗禾說道。
“小九,你別忘了你曾經答應我的,會一直愛我,會一直陪我……”孫小紅揚起在陰影中的臉,扯出了一絲笑容。
“小紅,我沒有忘,但是,我想先去救百靈。”九穗禾堅定的說道。
“你怎麽去?一個人嗎?你覺得你一個人就可以救下她嗎?”孫小紅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這……”九穗禾被問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九,你是否隻是救她,然後有些事情問她清楚,就僅此而已了對嗎?”孫小紅問到。
“是,我隻是問問清楚,來彌補我對她的慚愧。”九穗禾說道。
“好,我答應你,我和我寨子裏的兄弟幫你去救她,但你一定要問問清楚。”孫小紅說道。
“好。”九穗禾定定的看著孫小紅,做出了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