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管鳳陽就甩了甩袖子,徑直離去。
“那座山呦~青翠翠哦~”孫小紅嘹亮的歌聲響徹在山間,孫小紅隻覺得這樣放鬆的心情很是久違舒適和喜悅。
“小紅,你可是去熊瞎子山找以前的兄弟啊?”九穗禾問道。
“那當然,也不知狗蛋和沫子怎麽樣了,自從上次分別,就再也沒有了音訊。”孫小紅回憶起當時自己為了九穗禾,不顧身邊兄弟們的挽留和勸阻,任性的丟棄了頂好的夥伴。
孫小紅正想著,突然前方傳來一個男人粗狂的聲音“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過此路,錢財拿來!”
孫小紅當時就不願意了,老娘我打家劫舍這麽多年,當年耀武揚威的時候,你這崽子還不知道在哪要飯呢。
“你竟然敢來截你老娘我的路,知不知道老娘的大名,熊瞎子山聽過吧,當年老娘可那裏混過。”孫小紅威風凜凜的說道。
“熊瞎子山,你跟我說熊瞎子,哈哈哈哈,那都是以前的風頭了,現在的熊瞎子山,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那劫匪說道。“現在的熊瞎子山早已經是軍閥的天下了。”
“你說什麽,說清楚,什麽是軍閥的天下。”孫小紅急的臉頰通紅。
“那山的當家主子跟一個小白臉跑了,好好的一個山寨,沒了主子,本來就民心不穩,再加上山邊姓王的地方軍狗腿子。”劫匪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劫匪繼續說到“那家大當家離開還不到兩天,那狗腿子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的消息,第二天就起兵,那晚熊瞎子山火光燒了整整一天,慘叫連天,讓雖然有地盤之爭但同為劫匪的我們也不禁心寒。”
“你……你說什麽,被……”孫小紅有些嗚咽“那他們,都……”
“一座山都燒毀了,更別提人了就算活著,也被折磨死了,我老李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見這麽慘的。”劫匪喘著粗氣。
“無一生還,無一生還,無一……”孫小紅有些魔怔了,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曾經那麽多的好兄弟,現在無一生還。
“我不信,你騙人,熊瞎子山不可能被毀的,就算那大當家的不在了,裏麵也有一些武藝高強的人。”孫小紅不斷重複。
“你這丫頭,這麽執著做什麽,你對那熊瞎子山重情重義,想來也是個重感情之人。”李山有些感歎。
“小紅?”九穗禾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孫小紅。
孫小紅有些難以平衡自己的身體,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九穗禾看著孫小紅這樣,非常擔憂“這位李大哥,看你也是義氣之人,我家卿卿對那熊瞎子山很是在意,想來現在一時也接受不了。”
“誒,看你們也是同道的可憐之人,如果現在戰亂沒這麽頻繁,我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哪裏用在這裏截人。”李山不由得感歎幾分。
“同是苦命之人,要不你們隨我到我們寨子裏住些時日。”李山發出邀請。
“李大哥,這樣是否不妥,總是打擾了。”九穗禾說道。
李山歎了一口氣,“哎,這有什麽,在這亂世中,正惡已然是分不清楚嘍。”
“既然這樣,再加上卿卿也心態不穩,那麽就嘮擾大哥了。”九穗禾感激的說道。
“好,那走吧。”李山豪氣一揮手,帶著一種劫匪向山頭走去。
九穗禾示意風揚扯了扯孫小紅的衣袖“小紅,你振作一點,說不定,這……熊瞎子山還有幸存之人不是。”
孫小紅聽了九穗禾的話,抬了抬眼。
“對,你說的對,說不定還有人沒死,我要去救他們,我要報仇。”孫小紅重振了自己的神態。
“不管如何,我們先去山上,休整一段時日,等我們士氣如初,我們就去報仇。”
“對,你說的對,我要重振士氣。”說罷,孫小紅就跟著李山一群人走向了山頭。
一時間,一路上就隻剩下九穗禾的車輪聲和李山的嘮家常。
不過一段時間,就到了山頭的寨子,一路上,隻要碰到劫匪,都會對老李說一聲大哥好,聲音豪邁,讓人隻覺得**氣回腸。
“曾幾何時,他們也像這樣叫我。”孫小紅喃喃的說。
“小紅,別難過了。”九穗禾安慰孫小紅道。
“如果我當時聽從他們的話,不離開山寨,會不會就不會這樣。”孫小紅音色有些嗚咽。
“小紅……對不起。”九穗禾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能禁聲。
風揚拍了拍九穗禾的肩膀“九哥,要不然讓小紅姐自己待一會吧。”
九穗禾點了點頭,於是被風揚推走。
孫小紅望著有些陰暗的天空,那似乎很像自己的心情,自己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自己。
孫小紅捏了捏自己的臉,輕撫著臉頰邊為九穗禾尋藥時留下的疤。自己經曆過這麽多事,好像變了。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衝動和無腦了。
孫小紅想,也許這是一件好事吧。
在龍頭山的過了那一夜,九穗禾明顯感覺到孫小紅再也不是以前的孫小紅了,她好像變得些許冷漠和無情了,再也不是以前心思單純,性格火爆的人了。
九穗禾不知道自己心裏再失落什麽,隻知道心裏好像空了一塊。
三人在龍頭山待了一晚,第二日正準備啟程,隻聽到山寨裏有女孩的呼救聲。
三人有些奇怪的看著李山,李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小紅妹子,九兄弟和風揚兄弟,你們可別誤會,我們前幾天收留了一個小丫頭,這丫頭皮實的緊,總是禍害我們。”
“小丫頭?”九穗禾疑惑的問到。
“對,她穿了一身苗疆的衣服,蠱術十分了得,我們兄弟好心收留她,她卻拿我們試蠱,完事了還說我們欺負她。”
“李大哥,你說她會蠱術,且十分了得?”孫小紅眼睛突然一亮。
“對啊,怎麽,小紅妹子對這個感興趣?”李山隨口一撇。
“是啊,豈止是感興趣,你可以帶我去找她嗎?”孫小紅問道。
李山扔下了手上的狗尾巴草“當然可以,幾位隨我來吧。”
過了幾個房寨,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穿苗族衣服的小女孩在那裏圍著幾個大漢亂跑,大漢卻不能動手,實在委屈,這個場麵很是有趣。
孫小紅先行過去問那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是苗疆的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蠱術很好嗎?”
小女孩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發蒙“什麽啊什麽啊,你是什麽人啊,這些問題我都不告訴你,但是我花絨的蠱術我不吹牛,那可是十分了得。”
“既然你不說,我也就不問了,如果你蠱術十分了得,就給我去了這個男人的情蠱。”孫小紅指著正在被風揚推過來的九穗禾。
“這還不簡單,我現在就給他去了?”花絨蹦蹦跳跳的走了過去。
“咦?這怎麽是這樣啊?”花絨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麽意思,你解不開嗎?”孫小紅無奈的說道。
“倒也不是解不開,其實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不是最厲害的蠱師,我師父才是,我們可以找我師父。”花絨撅了撅嘴。
“你師父,你師父在哪裏?”孫小紅問到。
同來的三個大男人麵麵相覷,不懂麵前的一個女人一個女孩在說些什麽。
“我師父本是隨我一起來的。”花絨有些喪氣“可是,我因為貪玩,自己逃了出來,等我再去找師父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我也不知道師父到了哪裏,所以我隻能隨處遊**。”
“你連你師父在哪裏都不知道嗎?你師父沒有給你留下什麽東西?”九穗禾見機插了一句話。
“我師父肯定會找我的,他肯定再不遠處,你們不是有事求我,既然我解決不了,我就帶你們去找我師父不就好了。”花絨雙手叉腰,很是神氣。
“你要我們帶上你,你有什麽本事,我們一路還要照顧你,真是麻煩。”孫小紅扶了扶額。
“誰說的,我可是會蠱術,我還是我們苗疆的聖女呢,我這麽厲害,誰敢說我不行,要不是你們有求於我,我才不帶著你們呢。”花絨哼哼的說道。
“好吧,既然是小紅有求於你,那你就跟隨我們走吧。”九穗禾又轉過去對著孫小紅說“小紅,此番路上多有凶險,要不就把她帶上,還有些用處。”
“那好吧,你不要出岔子就行。”孫小紅妥協的說道。
“當然,小紅姐姐,我可乖了。”花絨活潑的跳來跳去。
孫小紅心想,這丫頭真是個鬼精靈,可別再惹出什麽麻煩來。
“小紅姐姐,我們現在要去找師父嗎?”花絨甜甜的問道。
“不,我們先去熊瞎子山,我要去找我兄弟。”孫小紅斂了斂頭說道。
就這樣,一幫人再次踏上了去熊瞎子山的路,隻是,這段路上,各人的心情都不同。此番過去,又有什麽風險,誰都無法預料。
姓王的,我要你死!我要為我的兄弟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