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回事?”九穗禾疑惑道。

可是沒有人給他解釋,血液還在沸騰。

小十就這麽冷冷地看著他,一點表情都沒有,好似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麵一樣。

“小十,你為什麽要怎麽對我?”九穗禾追問道。

“你忘了嗎?我之所以變成這個鬼樣子都是因為你,你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嗎?我在奉天城待得好好的,你為什麽要剛出現在我的生活裏麵呢?”小十情緒非常的激動。

九穗禾徹底地愣住了,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小十的質問將他的心徹底地給寒了,當初不是小十自己要跟著他的嗎?

這怎麽能怪他呢?

他在那個破廟住了那麽多年?,而小十才是那個闖入者。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去張大帥的府中去偷靈芝的話,是不是也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老頭不會被管鳳陽殺死,他可以多活些日子,或許他也會找到治療老頭病的東西呢?

一步走錯步步走錯。

“那你現在想要幹什麽?”九穗禾不相信小十現在隻是單純的想要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我想要跟你解除本命契約。”小十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十的這個要求,九穗禾沒有絲毫的意外。

有些能力,就因為往高處走,九穗禾沒有挽留。

人各有誌,他沒有必要勸不想要留下來的人留下來。

就算是留下來了又能怎樣呢?

九穗禾沒動,任由小十解開本命契約,當初他為了不讓小十消失跟他簽訂?了本命契約。

本來這個本命契約,要是由九穗禾自己解開的話,他們兩個都不會受到傷害,但是現在由小十強行解除,那麽就意味著要反噬,而反噬帶來的後果,就是自損道行,這麽久的努力等於白忙活了。

孫小紅見九穗禾一言不發,有些生氣,小十怎麽能這個樣子對待九穗禾呢?

當初他們都是因為去找自己才會發生那個事情的,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她的錯,為什麽不來找她算賬,而要去找九穗禾呢?

她跟著九穗禾學習了這麽,自然是找到要是小十解除了本命契約,九穗禾一定是會受到反噬的。

“小十,你確定要這麽做嗎?你不要忘了……”孫小紅後麵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小十給打斷了。

“不要忘了什麽?我和他之間沒有什麽好說話的,今天就算是你吹得天花亂墜,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這個本命契約今晚必須解除。”小十的態度堅決,絲毫情麵都不講。

孫小紅被小十冷酷無情的樣子給震撼到了,她以前以為小十隻是嘴毒了一點,其他都是好的,但是到現在才發現,他就是個冷心冷肺的。

小十就是那捂不熱的石頭了,無論提供多少熱量,換來都是徒勞。

“你能不能再等等?等小九恢複了,他會馬上跟你解除的,好不好?”孫小紅苦苦哀求道。

但是小十沒有絲毫的動搖,冷哼一聲,“我如果說不能呢?”

“你是小九的本命小鬼,你要是強行解除本命契約,給小九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你能不能為他考慮一下,管鳳陽很快就能將小九治好了,再等一等……”孫小紅這都帶上哭腔了,但是半點同情都沒有換到。

小十仰頭大笑道:“你們果然是打的這個主意,我是不會讓你們如意的,我現在就要解開本命契約。”

“小十……”孫小紅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被九穗禾出聲製止了。

“小紅,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他不會信的,他現在是被迷了心智,是半點好話都聽不進去的。”

小十出現在的時候,他就發現小十的身上不隻有鬼氣,還有妖氣。

而這個妖氣十分的熟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妖氣是蒙喻的。

說到蒙喻,九穗禾的心中又是一冷,當初要不是他,她早就死了,可是她現在卻這個樣子對自己。

狐狸果然擅長蠱惑別人。

“小九,你……”孫小紅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九穗禾的話沒有錯,小十已經是下定決心的,肯定是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他就放棄自己原來的打算的。

哎……

寂靜的黑夜裏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一聲歎息,無奈至極。

小十看著九穗禾臉上落寞的神情,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是也隻是片刻,隨後動作也快了起來。

“從此之後,見麵不識!”話音剛落,小十的手指就點在了九穗禾的眉間,然後猛地對著九穗禾的眉間的陽火的位置吸了一口。

陽火就離體了,小十手輕輕一抬,陽火徹底的滅了。

隨後手指掐訣,嘴中喃喃自語著,說的是鬼語,晦澀難懂。

九穗禾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劇痛,身體之中的熱量開始不斷地散失,他陷入到了冰冷之中了。

他像是被放在寒冰之上了一樣,冷的眼睫毛之上都開始在結冰霜了。

九穗禾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十的這個手法,好像並不是解除本命契約的方法。

“你……想要……幹什麽?”九穗禾斷斷續續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可是小十卻沒有回答,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九穗禾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他此時已經沒有辦法說話了,他想要呼救都找不到對象。

在他快陷入昏迷的時候,他聽到了管鳳陽的聲音了,“你在幹什麽?”

這個時候聽到管鳳陽的聲音,竟然莫名地安心,他頭一歪,就昏過去了。

管鳳陽剛剛逃走之後,那個鳴蛇本來是窮追不舍的,可是他沒有過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他就篤定可能是九穗禾這邊做了什麽,不然那個鳴蛇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畢竟到嘴的肥肉,豈有不吃之理。

當他回到這裏的時候,早就沒有了那個怪人的身影了,隻看見一個小鬼正好取九穗禾的陽火。

人的身上有三把陽火,要是被這個小鬼給取了,九穗禾就真的活不了了,而且特別是在被本命契約反噬的九穗禾的身上。

這個小鬼怎麽把本命契約給解除了?

他現在有太多的疑問了,但是現在卻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管鳳陽!”小十惡狠狠地喊著管鳳陽的名字。

管鳳陽從小十的嘴中聽出了滿滿的惡意,他將九穗禾護在自己的身後之後,並給他重燃了陽火之後,他這才將目光放在小十的身上。

他並不記得,自己跟這個小鬼有什麽過節,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怨念呢?

“我們之間有仇嗎?”管鳳陽疑惑地說道。

“不共戴天!”小十冷冷的說道。

此時小十的眼神就像是要殺人了一樣,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管鳳陽估計已經死了千八百回了吧!

“不共戴天?笑話,我殺人從來不留下任何的活口,而且你這個小屁孩會跟我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管鳳陽不信地擺擺手。

他做過的事情,他承認,可是沒有做過的事情,不要想往他的頭上扣,他不是什麽軟柿子。

“你殺我族人,使得我與母親骨肉分離,讓我淪為乞丐,這些難道不是不共戴天之仇嗎?”

“啊?”

小十越說,管鳳陽越是迷糊,這些事情是他做的嗎?

他怎麽記不得了?

他不是一向殺人如麻嗎?

怎麽可能會留下活口呢?

“你的母親是誰?”

“王惠!”

小十此話一出,被震驚了。

小鬼的母親是王惠,怎麽會是王惠呢?

“你見過你的母親了?”管鳳陽問道。

“沒有!”

“那你憑什麽說你的母親是王惠呢?你有什麽證據。”不到最後一刻,管鳳陽是不會將自己的承認的。

現在他就是死鴨子嘴硬,打算一條路走黑。

“這個算不算證據呢?”小十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麵古樸的鏡子。

“回溯鏡,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的?”管鳳陽詫異道。

“這個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了,你就說這個東西能不能證明吧!”

“回溯鏡當然是能知道這些事情的,現在可以開打了嗎?”小十摩拳擦掌著,就準備來場,硬碰硬的對決。

“好吧!”管鳳陽自然是不怕他的。

他就不相信自己會收拾不了這麽一個小鬼。

“拿命來吧!”小十大喊一聲,一把冒著紅光的匕首朝著管鳳陽的麵門襲來。

管鳳陽慢悠悠地往後退了一步,輕輕鬆鬆地躲過了小十的這一招。

他現在身上的那張紅符還沒有失效,他的速度、反應都在最巔峰的狀態。

但是他的紅符已經沒有快失效了,要是在紅符失效之前,他還沒有將小十解決掉的話,他是真的就死定了。

他手腕一轉,一張黑符就出現在他的手中了。

這張黑符,可是不簡單的,它上麵的符文不是用九穗禾的血畫成的。

九穗禾是鬼神之子,隻需一點,就能震懾住這些鬼怪。

管鳳陽手腕一轉黑符朝著小十飛去。

小十見有一張黑色的符紙朝著自己飛來?並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