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漆黑一片,一點光亮都沒有,什麽都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鬼醫見管鳳陽在往外看,想要出聲阻止他的行為,但是想到外麵的那個東西還沒有走,也就放棄了,現在這個時候並不是個什麽出聲的好時間,他不能為了管鳳陽,就自己也給害死。

管鳳陽見沒有瞧見什麽東西,正準備離開,就這時一雙猩紅的眸子,就出現在小洞的麵前。

在與猩紅的眸子對視過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突然一下就渾身冰冷,心搏驟停,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

這些症狀都來得十分的突然,管鳳陽明明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做,但是就出現這種反應了。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管鳳陽感覺他好像死掉了。

他緩慢地倒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沸騰了,就像是燒開的熱水一樣,不停翻騰著。

他四肢僵硬,嘴巴輕微地張開,但是連一個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想要呼救,但是卻什麽都做不到。

管鳳陽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將頭偏向孫小紅所在的方向,直愣愣地看著孫小紅。

孫小紅的夜視實力非常的好,她能在黑暗的條件,看清楚任何的東西。

剛才孫小紅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聽外麵的動靜,根本就沒有發現管鳳陽的異常,現在才突然發現了管鳳陽的不對勁。

孫小紅快步走到管鳳陽的身邊,她剛才所在的位置,距離窗戶也沒有多遠,隻需五步就到了管鳳陽的跟前。

她蹲在管鳳陽身邊,小聲地詢問管鳳陽,“你這是怎麽了?”

管鳳陽十分想要回答她,但是他渾身僵硬,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口。

“什麽情況?”孫小紅茫然地看著地上的管鳳陽,他都不說自己怎麽了,她怎麽幫他?

她隻能依稀地判斷出管鳳陽現在的情況十分的糟糕,一個不小心就會死掉。

孫小紅心中萬分的焦急,她可不想要九穗禾死,管鳳陽還沒有救九穗禾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幫助九穗禾重新站起來的辦法,她可不想這種意外。

“管鳳陽?管鳳陽?”孫小紅拍打著管鳳陽的臉頰,想要將他給喚醒。

但是管鳳陽卻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孫小紅將管鳳陽快要將眼睛給閉上了,她心中有了一個預感,要是今天管鳳陽將眼睛給閉上了,故意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她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朝著管鳳陽大腿插了出去,溫熱的**沾在了孫小紅的手上,濕濕黏黏的,十分地不舒服。

管鳳陽隻是動不了,但是他的痛覺並沒有消失,孫小紅這下徹底將他給弄死了。

雖然很疼,但是十分地有用。

孫小紅終於算是有點用了。

管鳳陽瞪大了眼睛看著孫小紅,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剛才的痛感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會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倦意又上來了。

眼皮又開始變得十分地沉重了,眼見就要閉上眼睛了。

孫小紅抬起匕首又準備在管鳳陽的大腿上來一下,但是她的匕首在快要靠近管鳳陽大腿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的手腕被鬼醫給抓住了。

孫小紅不明白鬼醫這是什麽意思,“你快將我給放開,再不放開管鳳陽就要死了。”

“你不能再捅下去了,要是再捅下去的話,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孫小紅見鬼醫說的這麽玄乎,心中覺得不可能,但是自己卻並不會醫術,而鬼醫的名號又是響當當的,她隻好妥協,畢竟對於這些事情她都是一竅不通,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鬼醫的身上了。

“放心!”鬼醫擺了擺手說道。

孫小紅將管鳳陽身邊的位置讓給了鬼醫,然後自己站在一邊看著他。

雖然鬼醫的名號響當當,但是她還是要防著他,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鬼醫,人心難測,還是盯著以防萬一吧。

若是鬼醫心起歹意,將管鳳陽給弄死了怎麽辦,管鳳陽死了九穗禾怎麽辦?

九穗禾好不容易重新樹立起信心,要是讓空歡喜一場的話,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鬼叫將一根銀針插在了管鳳陽的頭上,剛才還迷迷糊糊的管鳳陽,瞬間就睜圓了眼睛。

管鳳陽感覺在鬼醫為自己紮了一針之後,身體的僵硬緩和了許多,但是還是沒有辦法自由地活動。

鬼醫拿過孫小紅的小刀,麻溜地將自己的手指給割開了,然後用力地這麽一擠,將一滴血擠進了管鳳陽的嘴巴裏麵了。

當管鳳陽將那滴血喝了進去之後,他立馬就能動了,他連忙從自己的衣服的下擺處撕下幾個布條,然後將它綁在孫小紅弄出來的傷口處,將流血不止的傷口給綁住了。

孫小紅看到管鳳陽的這番動作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忘了給管鳳陽處理傷口了。

瞧她粗心的這個樣子,要是再晚點,管鳳陽就會因為失血過去昏過去了。

孫小紅瞧著地上的這個血量,心中就是一陣後怕,她差點就將管鳳陽給弄死了。

她明明是想要救管鳳陽的,可是好心辦了壞事,這也是沒有辦法。

鬼醫給管鳳陽處理好傷口之後,慢慢地靠近木門,耳朵貼在木門之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外麵一片寂靜,那粗重的呼吸消失不見了,屋外的隻有無盡的風聲。

那個東西終於走了。

鬼醫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終於是走了啊!

要是管鳳陽今天死了的話,那個東西絕對沒有這麽容易就離開的,畢竟它可不會丟下自己的食物,管鳳陽死了就是它的食物了,它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外麵闖進來。

真的等他闖進來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終於走了!”鬼醫連忙將油燈給打開了,將屋子給照亮了。

孫小紅見鬼醫正常音量說話了,也大聲的問道:“剛才外麵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鬼醫搖搖頭,“我要是知道外麵那個東西是什麽的話,我也就已經死了。”

“什麽意思?”孫小紅不解地問道。

她見鬼醫緊張得那個樣子,她還以為鬼醫人認識外麵的那個東西,如果不認識的話,怎麽會這麽緊張呢?

人對未知的事物很恐懼,但是恐懼程度是有限的,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恐懼的。

“你以為我是一個人來這裏?”

鬼醫這句話,讓孫小紅愣了一下,“不是嗎?”

鬼醫搖搖頭,“我來的時候,帶來了很多的人,大概有五十人的樣子,可是現在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都死了,都是被外貌這個東西給害死了,隻要是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怎麽把他們弄死的,可是我調查了半年,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既然這個地方這麽危險,你為什麽不離開呢?”孫小紅不解地問道。

“我要為我的弟子們報仇,要不是我想要來這裏頤養天年,他們也不會來陪我,他們不來陪我,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我害了他們,我要為了他們報仇,才能離開這裏。”

鬼醫這個人雖然嘴巴毒了一點,但是對待自己人還是特別的好的,那些弟子畢竟都是他從小帶大的,他還希望他們能將自己的衣缽傳下去的,可是他們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死在這裏,這讓他怎麽放得下?

“你來這裏多久?”一直沒有說話的管鳳陽開口問道。

“十年了!”鬼醫淡淡的說道。

管鳳陽結合江湖上的傳言,鬼醫的蹤跡是在十一年前消失的,世人都猜測鬼醫是不是已經死了,沒有想到他竟然藏在這裏,他以前來這裏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他呢?

他藏到哪裏去了?

管鳳陽心中十分的疑惑,但是他並沒有問,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他們隻是來這裏采些治九穗禾的藥材,並不想參與到鬼醫的複仇大業之中,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

鬼醫能從那個東西的手下活下來,卻並不代表他們也可以。

當時候他們被鬼醫當槍使了,那他們就會像鬼醫的那五十個弟子一樣,死得稀裏糊塗。

雖然鬼醫剛才救了自己,但是他也不會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幫鬼醫的,他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就是惜命。

“哎!”孫小紅輕輕的歎了一聲,卻並沒有說什麽。

孫小紅和管鳳陽對視了一眼,他們發現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鬼醫見他們不說話,心中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眼神暗了暗,心中的思緒翻湧,一個計謀鑽了出來。

因為鬼醫一直低著頭,他們並沒有發現鬼醫眼中閃著陰謀的光芒,要是知道的話,他們後麵也不會聽從鬼醫的建議了。

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他們會將你推入深淵,也許你剛出這個深淵,有被推進了另一個深淵,這個世上隻有自己本身才是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