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鳳陽白了九穗禾一眼,沒有回答他問題,隻是催促著他,“走快點,別跟丟了。”
雖然九穗禾也覺得自己剛剛說得說話,不怎麽現實,但是現在這個情況,走這個邏輯還是走得通的,而且以他管鳳陽的為人,九穗禾認為這事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一路走來,九穗禾沒有見到一具屍體,也沒有味道血腥味,這才漸漸地打消了那個念頭。
如果這些人不是死了,那就是藏起來了。
可是為什麽要藏起來呢?他睡覺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又密謀了什麽。
一會責怪管鳳陽陽奉陰違,一會責怪自己為什麽睡那麽死?
但事已至此,九穗禾又能怎麽辦呢?
九穗禾隻好緊緊跟著管鳳陽,隨機應變,爭取不要被人賣了,還幫其數錢!
但一路上來都相安無事,隻是聽到管鳳陽在嘰嘰咕咕的念著什麽?還是文言文,生澀難懂,念得他頭昏腦漲的。
越聽心越亂,九穗禾敢肯定定是這些古怪的咒語的問題,於是趁著管鳳陽停頓的空隙,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捂上才發現,於事無補,那些咒語就像是侵入了他的大腦,不管怎麽樣,他都能夠聽到。
“師父,不要再念了!”
走在前麵的管鳳陽聽到九穗禾話,詫異的轉過頭來,“你能夠聽到?”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又不是聾,你念那麽大聲,我怎麽可能聽不見。”
管鳳陽看著九穗禾,九穗禾也回望著他。
相對而望,九穗禾這才發現古怪,管鳳陽gen本沒有張嘴!
但是他還是能夠聽見那個聲音,聲音很熟悉,那分明就是管鳳陽的聲音,可是他沒有念咒,那聲音是從那裏來的?
九穗禾使勁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這種不真實就仿佛陷入了夢裏一樣。
大腿的疼痛提醒著他,沒有夢魘,現在他就是現實生活中。
“師父,你真的沒有說話嗎?”九穗禾不相信自己是幻聽了,因為此刻那個聲音還回**在他腦海裏。
管鳳陽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一個勁的打量著九穗禾的反應。
三聲長兩聲短的敲擊聲,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管鳳陽也不再繼續又那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九穗禾了,到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直朝著奉天城城門走去。
走出大帥府,九穗禾更加覺得古怪了。
大帥府的人藏起來說得過去,難道整個奉天城的百姓都藏起來了,這也太扯了吧!
九穗禾看著空****的街道,沒有一絲燈火,他們兩個人像是這個世界唯二的活人,不斷地在寂靜的黑夜中穿梭著,小心翼翼的規避著躲在黑夜深處的危險。
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終於走到了城樓上,在哪裏既然擺著不計數的香燭,昏黃的燭光,給詭異的氣氛帶來了幾分人間的氣息。
緊張的感覺慢慢在消退,管鳳陽指揮著九穗禾站到那個黃色的供桌的正前方。
“師父,這是要舉行什麽儀式!”九穗禾心裏千百個不願意,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好乖乖的站在管鳳陽指定的地方。
背對著供桌,麵向著城外。
燭火的照射範圍有限,隻能照亮他周圍五米之內的情況,更遠的地方仍然是黑黢黢的。
九穗禾盯著那濃稠的黑暗深處,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藏在裏麵,而且還是非常厲害的東西。
此時他身後的管鳳陽開始了他的法式,手拿了一把黑木劍,劍端在空中飛舞著,時不時還撒一些黃色的符,口中念念有詞,又過了片刻後,一聲“敕”,驚了九穗禾一條。
九穗禾還沒有反應過來,管鳳陽拿著一把尖刀就走了過來,二話沒說,直直朝著九穗禾的胸口刺進去了。
雖然隻有一小部分刺進皮膚,還是疼痛難忍,粗口還有爆出,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控住了,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管鳳陽說什麽“一體雙魂”、“克星”的話。
九穗禾昏了過去後,他哥哥的靈魂控住了他的身體,一雙金色的雙瞳死死的盯著管鳳陽,眼中被怒火充斥著。
剛想移動手臂將那把尖刀拔出來,結果管鳳陽先一步抽出來了。
尖刀離體的那一刻,“九穗禾”整個人就被定在了原地,發現想要移動一步根本不可能,就連眨眼都沒法做到。
“你怎麽辦到的?”現在的九穗禾的聲音想變了一個人一樣,低沉且嘶啞,像一隻關久了的凶獸一般。
“這是招魂咒的緣故,本來不是為你準備的,但是意外讓你聽見了,也讓我發現了你們的秘密!”管鳳陽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不要想了,這雙金瞳你是拿不走的!”“九穗禾”一句話點破了管鳳陽的目的。
被揭穿的管鳳陽也不要惱,依然帶著笑意,“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呢?”
“九穗禾”嗤鼻一笑,“隻是白費功夫吧了!隻要我在一日,你就休想奪走它。”
“你可比我那個傻徒弟厲害多了。”
一體雙魂一直都是個傳說,管鳳陽從未見過真的,後來也漸漸地遺忘了。
知道今晚他念起那個招魂咒的時候,明明身為活人的九穗禾怎麽也不會聽到的,可是世事難料,他既然聽見了。
因此管鳳陽料定這個九穗禾身體中必定有一個死魂,他雖然知道有死魂的存在,卻沒有方法將其逼出,於是他就想情景再現。
他重演了當時地牢中的情況,果然一試一個準。
本來今晚他打算招陰兵對付那些日本人,卻迎來了一個意外之喜。
千載難逢的“一體雙魂”,他發現自從遇見了他的那個傻徒弟,他就遇見了很多奇異的事情。
先是金色雙瞳,後又遇見了叁大人,現又碰著了一體雙魂。
往後有什麽驚喜,管鳳陽開始有些期待了呢!他預感他的夙願也會實現。
“你想不想擁有這個身體的長久使用權?我可以幫你!”管鳳陽**著。
不得不說這句話戳中了“九穗禾”的死穴,他的那個弟弟太蠢了,而且他也不該是依附的那個人,自己明明擁有更強的力量。
“九穗禾”萬般思緒在心中百轉千回,親情與自由兩者不斷碰撞著,到底是哪一方會勝利呢?
管鳳陽就這麽看著他,也不著急,反正長夜漫漫,也不差這會功夫。
“嗬!”沉默良久的“九穗禾”冷笑一聲,“我現在本就隻剩下這絲遊魂,若不是因為我的弟,我早就消散在這世間了。偷來的時間,又憑什麽說那些爭與不爭呢!”
管鳳陽臉上的笑容一斂,“既然你這麽想的話,那就沒得聊了。”說完一記手刀看在“九穗禾”的後腦勺上,他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兩個礙事的東西都昏過去了,我也該開始我的計劃了。”
管鳳陽從供桌上取了一個木製的小碗,然後將一張黑色的符放在碗的地步,用小刀在九穗禾的手臂上割了一條口子。
血液從中溢出,不一會就接了滿滿一小碗。
此時九穗禾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本身九穗禾就屬於那種瘦弱的人,加之長期營養不良,現在又放了那麽多的血,不死也大傷元氣。
管鳳陽自然不會讓他死,但是也不會太讓他好過,畢竟剛剛“九穗禾”才拒絕了自己的提議,被撂了臉子,誰臉上會好看。
因此他才故意放著多血的,其實隻需要將黑符浸沒就可以,但卻偏偏要放一小碗的原因了。
這黑手下的,不一般,要是此時九穗禾知道了,準要問候一下管鳳陽的八輩祖宗了。
管鳳陽看著流血不止的傷口,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想要嚐嚐這九穗禾的血的味道。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九穗禾的血可不是給人喝的,這要是下了肚,要出大事。
他將黃符燒成灰燼,然後將灰燼敷在傷口處,剛剛還血流不止的傷口,立馬就不流血,隱隱有愈合的征兆。
血止住了,這九穗禾就不必站在這裏了,太擋路了。
管鳳陽將九穗禾提溜起來,扔到一角,就不再管他了。
管鳳陽將供桌周圍的香燭盡數熄滅,獨留桌上的兩隻。
咬破食指將鮮血塗在那把黑色的劍身上,而黑劍就像一個嗜血的怪物一般,貪婪的吸著管鳳陽的指尖血。
直到黑劍劍身上的凹槽都染滿鮮紅,才停止。
“以吾之名召喚八方神靈,今以鬼神之子血為祭,求得庇護!”
管鳳陽連續呼喚了三次,突然陰風乍起,無數的迷糊的人影從四麵八方奔來。
一時間城樓上溫度驟減,猶如身墜冰窟一般,凍得管鳳陽的臉僵,但他又不敢亂動,害怕驚擾了這些“魂靈”,他隻好認命的承受著這份痛苦。
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木碗,碗中的血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一點點減少。
這些魂靈爭先恐後的貪食著碗中的貢品,那有些原本透明的魂靈,慢慢地將變得有了實體了。
看到這裏,管鳳陽不由得嘖嘖稱奇,果然九穗禾的血是個好東西,隻是可惜了人不能食用。
如果人能用的話,自己也想要試上一試,看看到底有何種力量。
想到這裏心中多少有些覺得可惜,但好在隻有他管鳳陽一個人發現了這個秘密,而九穗禾有時常在自己身邊,所以以後取起來也方便,因此他也不太擔心。
除了人沒法直接用,可是其他的用處也是多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