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很恐慌的孩童們,此時看見劊子手將人的胸膛剖開,取出那個還在跳動的心髒,掙紮的更加厲害了。

但一切都是徒勞,他們隻能呆在那裏靜等死亡。

庭院中一時間血氣彌漫,嗚咽聲斷斷續續,最後消失幹淨了,隻餘下滿地的屍體。

他們衣衫襤褸,胸腔大開著,心髒都消失不見了。

劉管家回來的時候,那九十五個孩子的屍體也被解決了,唯有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證明這裏發生過什麽。

管鳳陽看劉管家兩手空空,就知道他們肯定是無功而返。

“今日午時要是還湊不齊九十九個心髒,那麽之前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了。”管鳳陽坐在太師椅上,小口小口的抿著龍井茶。

劉管家著急,心中思緒亂飛,他想是不是可以買四個窮困人家的孩子回來。

到是他旁邊的心腹提醒了他,“管家,那地牢中不是剛好有四個孩子嗎!”

劉管家一拍腦門,“自己怎麽將這一茬給忘了!”

劉管家帶著兩個劊子手就往地牢所在的地方趕,不一會就找到了那間最差的地牢。

九穗禾四個人正窩在門口,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紛紛抬起頭,看看來人是誰。

“把門打開。”劉管家吩咐著看守的小兵。

九穗禾看著站在劉管家後麵那兩個身材魁梧、滿臉臉橫肉漢子,心中就發慌,他們目露凶光,身上隱隱約約還能聞見血腥味,小聲對旁邊的夥伴說道:“小心,他們不是什麽善茬!”

鐵鏈落地,牢門徹底打開,小兵湧進來將他們四人控製起來。

因為九穗禾處於最裏麵,所以,他是最後一個。

兩個劊子手拿出鋒利的刀,麻溜的割開了小左和小右的胸腔,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地牢。

“你們在幹什麽?”九穗禾拚命的用腳踹他身後的人,想要掙脫束縛,去救他的小夥伴。

但是小孩和成年人的力量本就不在同一戰線,九穗禾的掙紮隻是白費力氣。

“求求你們了,不要這樣,我們再也不偷靈芝了。”一聲聲悲切的呼喊,得到的卻是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小左和小右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慢慢回歸於平靜。

牢房中隻有九穗禾的呼喊聲和小落的抽泣聲,劊子手拿著帶血的尖刀繼續靠近剩下來的兩人。

九穗禾癱軟的身體突然奮起,咬向抓著小落的那個小兵。

鋒利的牙齒刺進皮肉,那個小兵鬆開了手,“小落,快跑!”

小落連滾帶爬的往牢門外爬去,才爬出牢門,就被劉管家一腳踹了回來,跌到了一個劊子手腳邊。

劊子手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小落頭、身分離,不一會就沒有了動靜,劊子手開始了他的取心行動。

“魔鬼,你們都是魔鬼。”九穗禾呆呆的望著那三具屍體,歇斯底裏吼叫著。

抓著他的小兵受不來他的聒噪,將他的雙手向外一扭,脫臼了。

九穗禾因為疼痛的緣故,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的。

“輪到你了!”劊子手將刀尖刺進九穗禾的皮肉了,正要繼續用力。

“啊!!!”

剛才還如同死屍的九穗禾,突然扭動著自己脫臼的手握住了劊子手的刀,雙瞳中發出一道懾人的金光,身處牢房中的眾人,一瞬間都倒下了,毫無征兆。

九穗禾將尖刀慢慢抽出身體,脫臼的順手完好如初了,拿著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牢門外。

劉管家一臉恐懼的望著九穗禾,整個如一個鵪鶉一般,顫抖不停,“不要殺我,我……我給你錢!”

他的話並沒有影響九穗禾的動作,刀鋒朝著劉管家的脖頸而去,眼見著就要得手了。

突然,管鳳陽衝進來地牢,他知道現在劉管家現在還不能死,因此不能讓九穗禾殺死他,他一腳踢開九穗禾。

倒地後的九穗禾,馬上又站了起來,揮著刀衝了過去,隻是這次的目標換成了管鳳陽。

九穗禾剛剛背對著管鳳陽,故而他沒有發現九穗禾那雙奇異的雙瞳,愣神了片刻,刀鋒已經割開了他胸口的道袍,好在管鳳陽反應靈敏,及時躲了過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管鳳陽一個轉身繞到了九穗禾的身後,一個劍指點在九穗禾的後頸穴位上。

剛才還凶猛無比的九穗禾,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管鳳陽接住九穗禾,就將他扛走了,“劉管家,你再找一個吧!這個孩子,我要了。”

管鳳陽先前坐在庭院裏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眉心一跳,掐指一算,於他有用的東西出現了,他立馬就衝到了地牢,就這樣遇到了九穗禾。

管鳳陽將九穗禾放在自己廂房的**,扒開他的眼皮,金色的眼睛又變回了正常的黑色,“奇怪!怎麽又變回來了?”

管鳳陽他畢生的夙願就是能夠與天地同壽,他為此翻閱了大量的古典書籍。

他隱隱約約記得是哪本書記載關於金色雙瞳的故事:得金瞳者,可位列仙班之類雲雲。

管鳳陽見過太多奇怪的事情了,唯有這金色雙瞳未曾親眼見過,他一直以為那個故事僅僅是一個傳說,可現在他真的碰上了,金瞳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壓在心口上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可以移開了。

隻要有一絲絲希望,他管鳳陽就不會放棄。

等九穗禾再次睜眼的時候,他身處於一個幹淨整潔的廂房中,屋中的檀香似有似無,縈繞在他的周圍。

“我死了嗎?”

“沒有!”管鳳陽聽見響動後就從外間走了進來,將陶瓷杯盛滿水遞給九穗禾。

“你救了我!”九穗禾的聲音有些嘶啞,他毫不猶豫的接過管鳳陽遞來的水,一飲而盡,“謝謝!”

管鳳陽看著臉色蒼白的九穗禾,臉上裝出一副慈愛的表情,“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你為什麽會在大帥府的地牢裏呢?”

“我叫九穗禾,我來大帥府是為了給老頭偷靈芝!可是沒有想到被那個大管家給抓住了”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叫上小左他們一起,那樣他們也不會死。

九穗禾眼含恨意,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殺了那個管家,我要讓他為小左他們陪葬。”

他費力的想要坐直身子,卻發現四肢無力,整個人都被疲憊感充斥著,胸口處還隱隱作痛。

管鳳陽從九穗禾醒來後,就一直在觀察他。

管鳳陽發現這個小孩好像不知道自己擁有金色雙瞳的事情,而且也沒有他發狂的記憶,於是心生一計。

“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與大帥府的人抗衡是不可能的。”管鳳陽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你做我徒弟,我叫你本事。”

九穗禾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因為自己隻會一些偏門左道,而且敵眾我寡,他現在強出頭肯定撈不到好處,最後隻不過是白白搭上自己這條性命罷了。

但是他又憑什麽相信眼前這個人會幫自己呢,他是救了自己不假,可是他又帶著何種目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老頭從小交給九穗禾的道理。

如果現在這個人對自己下殺手,自己肯定沒有辦法逃脫,但是他沒有這般做,那麽是不是說明自己現在還有用處。

於是假意應承下來,“師父!”

管鳳陽捋了捋有些褶皺的道袍,看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既然你都叫師父了,我也應該為了準備一份見麵禮。”管鳳陽將話撂下,就出了廂房。

九穗禾見他走了,這才掀開衣服檢查自己胸口上的傷口。

這時胸口上卻隻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就像是被貓抓了一樣。

“又是這樣!”

九穗禾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愈合速度很快,自己也問過老頭,而他每次都閉口不言,隻是告誡不要讓別人知道,連最親近的人都不可以。

九穗禾癱軟在**,心思早就飄遠了。

“這都過去五六日,也不知道老頭情況這麽樣了。”

關在地牢的時候,九穗禾根本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此時又困又累,意識開始陷入混沌·······

等九穗禾一覺醒來,窗外已經漆黑一片,依稀能聽見細小的雨聲。

“你醒了?”

九穗禾這才發現,管鳳陽就坐在不遠處的。

管鳳陽將木桌上一個紅木盒子打開,推到九穗禾的視線範圍裏。

“靈芝!”九穗禾在看清盒子中所裝的是何物時,立馬就從**跳了下來,赤著腳去拿那株靈芝,那模樣生怕有人和他搶。

九穗禾拿著靈芝,不停地將靈芝湊到鼻下聞。

“你認識靈芝嗎?”管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九穗禾一個小竊賊哪裏見過靈芝這種名貴的藥材,聽到管鳳陽這麽問,自然搖頭了。

“既然不認識,你為什麽就一眼認定這就是靈芝呢?”

“我見過城東那個大夫的醫書,見它長得像罷了!”九穗禾將東西放回盒子中,“它不是嗎?”

“它是,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得到管鳳陽肯定的答案,又連忙將靈芝重新攥在手中。

“謝謝師父!”九穗禾跪下結結實實的給管鳳陽磕了三個頭,此時他對管鳳陽的疑心有所減少,認為他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