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整整三十一個土匪皆七竅流血,從馬上摔落。

大雨仍在嘩嘩的下,落在地上就匯聚成血河,整個村子完完全全被血色覆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佝僂的老者從遠處緩緩走來。

對於自己麵前村子的慘狀,老者緩緩搖了搖頭。

“造孽。”

隻見老者緩緩坐下,拿出了一個漆黑的令牌,口中不知道默念著什麽。

片刻後,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眉心處竟然長出了第三隻眼睛!

酷似那天界之中的二郎顯聖真君!

他不斷用第三目掃視整個村莊,看到了很多怨魂在四處遊**……

正在老者準備為它們超度的時候!

一對金色的瞳孔打斷了老者的扶乩。

那老者從血河屍體中撿起了那個幸存的孩子。

“你就叫九穗禾吧!”

老者喃喃自語……

十六年後,日本人進駐奉天城。

“烽燧所至,村舍為墟,小民轉徙流離哭號於路者,以數十萬計。”

此時,九穗禾已經有十六歲了。

自從九穗禾記事起,他們就一直生活一個破廟裏。

破是破了點,但是好在東西很齊全,九穗禾也沒有什麽不滿足的,隻要能一直和老頭呆在一起。

他們的生活一開始還比較不錯,老頭總能帶好些東西回來,可後來他生病了。

生活的重擔就落到了九穗禾身上了。

九穗禾開始和那些乞丐學“本事”,他也靠著這些偷竊的本事,東偷一點,西偷一點,為老頭買藥治病。

“小九,你今天搞到多少錢?”小左靠著石階上,揉著臉上的淤青。

“沒有多少,隻是剛好給我家老爺爺買藥。”九穗禾向著小左揚了揚手中的藥包。

“三隻眼爺爺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小左也是一臉擔憂,以前三隻眼爺爺經常拿冰糖葫蘆給他們吃,他們希望爺爺能夠好起來。

九穗禾聽到這裏,臉上也盡是擔憂之色,“不和你們說了,我先回去給老頭煎藥了。”

九穗禾和小夥伴分開後,他加快了腳步。

“老頭,我回來了。”九穗禾推開破舊的木門,就看見一臉菜色的老頭坐在石鍋前,煮著什麽東西。

聽見他的聲音後,費力的擠出一個笑容,“我煮了些米湯。”

隻說了短短六個字,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靠著牆壁上,半眯著眼睛看著九穗禾。

“我不是讓你別操這些心了嗎!你好好養病,一切有我。”九穗禾從旁邊拿出兩隻土婉,先給老頭盛一碗,一點點喂給他。

還沒吃幾口,就吃不下了。

九穗禾將婉放下,拿著藥包,跑到屋後開始熬藥。

因為沒有多餘的閑錢給老頭治病,九穗禾偷得那些錢隻能夠換一些續命的湯藥,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本來病情比較容易治愈,可越拖越嚴重了,現在就算九穗禾湊夠了錢,也沒有醫館敢接待這樣的病人。

那些大夫沒有辦法治愈他,害怕他死在自己的醫館壞了自家的名聲。

九穗禾四處打聽,各種偏方有試過了,依舊沒有任何起色。

偶然一次,在一個老神醫那裏聽說:深山靈芝可以治百病,隻要還要一口氣在,就能夠讓病人好起來。

於是,九穗禾開始四處打聽深山靈芝。做乞丐沒有別的好處,但消息靈通是真的。

才半個月的時間就打聽到了確切的消息,奉城的一個大商紳前段時間收到了一株靈芝,為了求得張大帥的庇護,他將那株靈芝送給了張大帥,做投名狀。

現在那株靈芝正在張大帥府中,但是大帥府平時戒備森嚴,哪裏是他們這幾個小毛賊能夠亂闖的。

他們可以等,但是老頭是真的等不了,再不拿到那株靈芝,辦喪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無論怎麽樣,哪怕是賠上九穗禾這條性命,他還是要盡力試一試。

九穗禾的小夥伴知道小九要隻身去大帥府,都不是很放心,所以決定與他一起去偷靈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