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九穗禾都熟悉,因此沒有用多少工夫,就到達了山下。
“出來了!”
九穗禾朝著他們來時的村莊而去,文生最後的待過的地方就在那裏,隻不過隨後就被人給抹掉了,也不知道的是誰的手筆,要是那人想要殺文生的話,九穗禾這時就算趕過去,也隻能看見一具屍體,他隻能在心裏祈禱那人暫時沒有要殺文生的意思。
“人都走光了啊!”他們剛到這個村子的時候,村子的人可是不少,雞犬相聞,好不熱鬧,可這才短短幾天的時候,這個村莊就變成了一片落敗之景。
“我倒要看看你們玩的什麽花樣。”九穗禾快速在村莊中穿梭著,這裏的無一處不透露著詭異,一定有大問題。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那些村民是有人想要針對他們,但是現在看來那些人的目標應該不是他們,而是這個村子裏麵的秘密,他們隻不過是順帶的。
九穗禾將整個村莊都逛了一個遍,卻沒有找到文生的氣息,可是明明就在這裏,卻怎麽找不到。
他背靠在一棵柳樹上休息起來,梳理著關於整個村莊詭異的地方,突然就聽到談話聲。
周圍有沒有躲避的地方,情急之下,九穗禾隻好爬上背後的這棵柳樹上了,雖然這個柳樹的枝葉並不是很茂盛,但是好在樹幹比較高,一般不會向上望。
不怕一萬就萬一啊,九穗禾心中還是放不下心來,生怕被人給發現了。
“我怎麽就忘記準備隱身符呢?”九穗禾抱怨一聲。
他害怕文生被人給結果了,出來的時候,急急忙忙,什麽都沒有準備好。
他覺得左右不是些山野村夫,對付他們應該綽綽有餘,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話也隻不過是他給自己的安慰,其中心中還是有些慌的,畢竟對方人多勢眾。
九穗禾剛找到一個好的落腳點,一隊人就從另一邊的田埂上走了出來,粗略估計應該有七八個人,都是魁梧的漢子。
“這些人從哪裏出來的?”九穗禾看著他們出現的那個田地的時候,眉頭緊皺著。
九穗禾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群人就已經走到他所在的這棵柳樹下了。
等他們走近之後,九穗禾才發現,走在後麵的那兩個人還抬著一個人。
被抬著的那個人,渾身髒兮兮的,瞧不出模樣,但是九穗禾能看得出,那人進氣比出氣少,沒有幾刻的活頭。
“老大,這個人怎麽辦?”他們將抬著的那人給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們就不能輕一點嗎?要是給摔死了怎麽辦?”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開口說話了,語氣很不好。
“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有什麽區別嗎?”其中一人滿不在乎的說道,絲毫沒有將他們老大說的話,放在心上。
“老六,你看你就是皮癢了,現在老大說的話你都敢不聽了。”站在他們老大旁邊的一個光頭開口說道,邊說著話,還邊挽著袖子,想要給那個老六一個教訓。
那個被叫做老六的男人,一見光頭朝著自己而來,連連擺手,“二哥,我錯了,我這不是憋著一肚子氣沒出發了,胡亂抱怨幾聲嗎?我怎麽可能會不聽老大的話呢?”
光頭聽他這麽說,哼了一聲,就沒再往老六那邊走了,“你下回說話給我注意一點。”
“知道了。”老六給他陪著笑。
“你們快些將那人送過去吧,等會回去晚了,那個老頭又要叨叨了,我可不想聽他囉嗦半天。”光頭說道。
老六和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男人伸手想要將地上的人抬起來,可是還沒有碰到那人的手腳呢,他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
因為傷勢過重的原因,那人的速度並不算太慢,老六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就將他給抓住了,提著那人的後領子,就將那人給弄回來了。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我要是死了,他們該怎麽辦啊!”那人哭得撕心裂肺,要是稍微有點良知的人,肯定會將他給放了,隻可惜,他碰上的人都是些十惡不赦的壞蛋,根本就不將那人的哭訴放在心上。
“少踏馬跟老子哭喪,老子懶得聽。”老六一腳踹在那人的屁股上,將剛剛他從光頭那裏受來的怨氣,全部都發泄在這個人身上了。
“老六!”
光頭又喊了一聲,老六才罷手,提著那人就往柳樹下走去。
他的這一舉動,讓柳樹上的九穗禾心裏一緊。
九穗禾還以為這人是發現自己了呢,可是老六將那人丟到柳樹下麵之後,就回到了隊伍裏麵了。
“走吧!”老大發話,所有人又按照原路放回了,不一會就消失在田埂上了,九穗禾這次看清楚了,那裏應該是一個暗道,那些人藏在地下。
文生應該也是被這一批人給抓走的,那麽他也應該在地下。
九穗禾順著樹幹滑了下來,走到了那人的身邊,此時那人的麵容全部暴露在外麵,臉上全是傷痕,青一塊,紫一塊的,淒慘至極。
“喂,還有氣嗎?”九穗禾離得遠遠的喊了一聲。
那人沒有說話,可是九穗禾瞧見他的手指正在動,應該能聽見自己說話,九穗禾正想要上前將那人給弄過來,但是變故突生,柳樹伸出無數的柳枝一下將那人給裹住。
等九穗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隻看見一個綠色的大球。
“這個是什麽玩意?”九穗禾舉起鬼頭鐧,往那個大球上砸去,可是砸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也就放棄了。
他圍著那個綠色的大球轉著圈,想要看個究竟。
此時他離那個大球還有些距離,有些細節看得並不是很真切,他剛想要更進一步,一根柳條就朝著他抽了過去,想要阻止他向前去。
九穗禾也沒有強求,就站在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看著那個大球。
兩者僵持不下,就這麽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還越來越大。
“哪裏來的血腥味?”九穗禾四下裏瞧去,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柳樹那邊,難道是……
還不等他細想,就看見包裹著那人的柳枝都收了回去,地上剩下一具白森森的人骨。
“我靠!”九穗禾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到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想要離那棵古怪的柳樹遠一點。
九穗禾抬頭看了看頭上的白日,現在應該是世間陽氣最盛的時候,按理來說這些東西不應該在白天出來的,再者說這柳樹不是辟邪的嗎?
怎麽會……怎麽會吃人呢?
九穗禾不敢再靠近柳樹了,他剛才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可不敢再次以身犯險了。
他從地上拾起一個石頭,朝著柳樹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柳樹沒有絲毫的動作,石頭直直地打在了樹幹上了,一下就柳樹給打出一個大洞,隨後就見血色的**從其中滲了出來。
“那是什麽?”九穗禾探身向前看,使勁的吸了吸鼻子,“血?”
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讓他沒有辦法忽視,應該是血,沒有錯。
可是一棵樹,怎麽會流血呢?
九穗禾繼續往前走,前麵還有一排柳樹,他按照剛才的方法給這些柳樹都製造了一個大洞,樹裏麵流出來都是血,無一例外。
“這些樹都成精了!”
隻是九穗禾還有一點沒有想通,就算是柳樹成精了,其中也不可能會流出血來啊,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管他的呢?先找到文生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他已經感受不到文生的氣息了,但是他還能找到魂牌的位置,文生應該是一直守在魂牌周圍的。
他穿過那些古怪的柳樹林之後,就到了一條小河邊,小河中的水是黑色的,沒有什麽難聞的氣味。
河麵上漂浮著動物的屍體,就連岸邊的植物都枯死了。
“極陰之地名不虛傳。”九穗禾順著河流往上走,朝著河水源頭而去。
…………
九穗禾站在河水源頭邊,看著河中壯觀的情況。
一個巨大的水潭之中泡著無數的白骨,抬眼瞧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看得九穗禾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是死了多少人啊!”
怪不得河水都變成黑色了,這是積壓了多少怨氣啊。
魂牌應該就在這裏了。
九穗禾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來,不一會,就找到了。
魂牌並沒有任何的損害,還插在那裏,“還好魂牌沒有損害,不然就完了。”
九穗禾用一根銀絲,將魂牌套起來,扔進了水潭之中去了。
水潭裏麵的怨氣更強一點,要不了多久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那麽多天。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我就應該跟著他來的,可是早就回去了,哪裏還用這麽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