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三人,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進著,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生怕一分心,他們就會山腰滾到山底。
“還有多久?”莫百靈快堅持不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顫。
“快了!再堅持一下。”其實他們現在才走到一半,他這話都是安慰莫百靈的。
莫百靈也知道九穗禾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沒有說出來,她現在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急需一個信念堅持下去。
他們從天亮走到天黑,終於從那個窄小的小路上解脫下來。
“小九,你看前麵,那裏是不是有戶人家?”莫百靈指著遠處的一個小小的四合院說道。
“這個鬼地方,怎麽會有…………”九穗禾順著莫百靈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遠處閃爍的燈光了,“我靠,這個地方還真的有人。”
九穗禾有些不解,怎麽會有人願意住在這個鬼地方啊,周圍到處都是毒蟲,下山的路還那麽窄,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他隻是在心裏麵編排著,並沒有說出來,畢竟這個時候遇到人家,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今天晚上我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莫百靈興奮的說道,臉上帶著期盼的微笑。
“走吧,我去敲門。”
九穗禾走到四合院的門口的時候,開始緊張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好慌啊。”九穗禾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好不還是我來吧。”莫百靈心中滿是對九穗禾的鄙夷,但是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裝成一副關心九穗禾的模樣。
九穗禾一直對正前方的大黑漆木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莫百靈的小動作,但是站在莫百靈身後的孫小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孫小紅: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還是我來吧。”九穗禾在木門輕叩了幾下。
木門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九穗禾敲的這幾下,根本就沒有傳出去,全被木門給吸收了。
九穗禾又使勁敲了敲,還是沒有回應。
“有人嗎?我們可以在這裏借宿一下嗎?”九穗禾將耳朵貼在木門上,仔細聽著屋裏的聲響,但是裏麵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好像沒有人!”九穗禾對著他身後的人說道,說完又將耳朵貼了上去,就在這個時候,木門一下就被人給拉開了,九穗禾沒有了依靠,一頭就栽了進去。
開門的那人見有人朝著他的方向栽了過來了,身子側了側,躲開了九穗禾的襲擊。
九穗禾便一頭栽在了地上,腦袋撞在地上的地磚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沒有事吧。”一個虛弱的聲音在九穗禾的頭頂上響起了。
九穗禾本來心裏有火氣,但是他現在有求於人,自然是不敢在主人家麵前耍什麽威風的。
“沒有事的,我好得很。”九穗禾麻溜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他的頭昏昏沉沉的,險些晃倒。
在他快要倒下的時候,下意識的扯住了主人家的衣袖,待他穩住身形之後,那人就立即將自己的袖子抽了出來,眼神中帶著嫌棄。
九穗禾見那人的表現,像是厭惡陌生人的接觸,他也就識趣地往後推了推,和那人保持著距離。
“我們今晚可以在這裏留宿嗎?”九穗禾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的語氣十分的輕柔,生怕將這個主人家給嚇壞了。
這個四合院的主人實在是太過瘦弱,九穗禾總覺得自己要是聲音大一點,就能將這個人給嚇死。
“可以。”文弱書生點頭答應了下來,帶著他們向著裏麵走去。
這個四合院的布局十分的奇怪,乍一眼看去,讓人有一種後背發冷的感覺,在院子中央種著一棵槐樹,槐樹枝繁葉茂。
現在雖然不是槐樹開花的時節,可是槐樹上卻開滿了白色的小花。
“您這槐樹怎麽現在還在開花啊。”九穗禾覺得稀奇,也就隨口一問。
“我們家的槐樹一直都是在這時候開花的。”男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反倒是九穗禾這一問,讓他有些好奇九穗禾的來曆了,“你們這群人可真是有意思,竟敢身入著無人區來,你們來這裏想要幹什麽?”
“啊?”本來是自己問他問題,怎麽現在變成他問自己問題了,九穗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男人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九穗禾,“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我們想要去鼓山。”九穗禾沒有隱瞞的說出了他們的目的地。
“哈哈……”男人聽完九穗禾的回答之後,就開始狂笑,也因為笑的緣故,他蒼白的臉上染上了紅色。
“你笑什麽?難道是我的那句話說錯了嗎?”
男子並沒有回答他,隻是彎著腰,狂笑不止。
九穗禾也沒有催促他,隻能等他笑夠了,再談他們之間的事情。
“你們被人騙了。”男人直起腰時,嘴唇上帶著血色,為他那平淡無奇的臉上增添些詭異的美感。
“你出血了。”九穗禾注意並沒有放在男人的那句話上,而是關心著男人的情況。
男人就不似九穗禾那般緊張了,隨意的將自己嘴角的血跡抹掉,“老毛病了,沒有關係的。”他繼續在前麵帶著頭。
“你剛剛說有人騙我們,是什麽意思啊?”
“這裏並不是去鼓山的必經之路,反而是繞遠了。”
“啊?怎麽會?我是問向這山下的村民問的路,怎麽會走錯了。”九穗禾在村子的時候,就是怕有人會騙他們,特意多找了幾個人問,可是沒有想到,他們還是被騙了。
“你說山下的村民?”男人帶著他們進到了主屋之中了。
主屋中燒著火爐,因此裏麵暖烘烘的,一進到裏麵,他們感覺又活過來了。
“你們隨便坐吧,我給你倒點茶水,讓你們潤潤喉嚨。”
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羸弱,但是還是有把子力氣的,他幫九穗禾接過他身上包袱的時候,九穗禾感覺沉甸甸的包袱在他的手中的時候,就像是棉花一樣,輕飄飄的。
九穗禾喝了一口熱水之後,身體變得暖呼呼的,他這才繼續他們剛才的話題。
“那些村民有什麽問題嗎?”
“他們肯定有問題啊,因為在十幾年之前,下麵的村子都搬走了,你現在又說下麵有村民,你說說這其中有沒有問題呢?”男人的尾音拖得很長,眼睛緊閉著,整個人都快趴在火爐之上了。
“怎麽會呢?”
九穗禾和那些村民近距離接觸過,知道那些人並不是邪祟,那麽又會是誰畫這麽大的手筆來對付他們呢?
“山下的所有的地都不能種地了,根本就不會有人願意搬到山下去的。”
“那他們為什麽要將我們騙到這個山上來呢?”
這個無人區中,雖然毒蟲很多,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應對的,那些人費盡心思將他們弄進來,是為了什麽呢?
男人一下將眼睛睜開,目不轉睛的盯著九穗禾,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其他的情緒,比如說恐懼。
可是九穗禾的臉上,隻有迷茫和不解,沒有男人期待的恐懼,男人有些失望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去看他,“你沒有聽過關於無人區的傳說嗎?”
“什麽傳說?”
“無人區中有一個喜歡吃人心肝的怪物啊。”男人的聲音依舊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可是這個無人區中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嗎?”九穗禾在腦中想著這句話,隨口也說了出來,絲毫沒有發現他這句話裏麵的端倪,但是莫百靈和孫小紅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就是一變,身子向後縮了半分。
“所以啊……”男人轉頭,用一種看食物的眼神,盯著九穗禾。
“你就那個怪物?”此時九穗禾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是。”
男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屋子裏麵響起了三聲呼氣的聲音。
可是還沒有等他們將這口氣喘勻呢,男人又補刀道:“他們說的那個怪物是我的妻子。”
“啊?”
三人齊齊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好啊!”一個飄飄忽忽的身影從裏屋飄了出來,身上穿著顯目的紅衣。
我們不好……
三人都向後退了退,試圖離他們二人遠一些,但是屋子就這麽大,他們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九穗禾用眼神丈量著他們現在的位置到門口的距離,心中頓時就沒有底了。
怎麽這麽遠?
“你們想要幹什麽?”九穗禾警惕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男人和女鬼相視一笑,“我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們啊!你們大可不必如此的緊張的。”
“啊?”九穗禾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前一秒不是說他們會吃人的嗎?
怎麽現在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們從來沒有殺過無辜的人啊。”男人解釋道。
紅衣女鬼依靠在男人的身上,一臉柔情的看著他。
“你……你用你的精血養這個女鬼?怪不得你的身體還這麽差了。”九穗禾十分的驚訝,但是也隻是驚訝而已,並沒有過多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