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看著莫慶山愈來愈過分,心中有氣,但是又不敢發作,畢竟管鳳陽都不是莫慶山的對手,自己又算哪根蔥啊?
敢在莫家堡的族長麵前耍威風,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九穗禾沒法對付管鳳陽,隻能從孫小紅的身上下手了,他必須提醒一下孫小紅,不然以她心大的那個樣子,怕是被人買來,還要幫別人數錢呢!
九穗禾踹了孫小紅的一腳,想要提醒孫小紅小心莫慶山。
可是她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九穗禾你踹我幹嘛,是不是記恨我剛才踢了莫百靈幾腳啊,你也太記仇了吧,莫百靈都沒有說什麽,你管那麽寬!”孫小紅夫人嘴就像是機關炮一樣,逮住了機會就停不下來了。
九穗禾現在真的是想要捅給自己幾刀,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呢?
這不是自己往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嗎?
九穗禾對著孫小紅眨眼,時不時地向莫慶山的方向甩著。
他已經明示的這麽明顯了,可是孫小紅就是沒有明白,還錯會了九穗禾的意思。
“你眼睛不舒服?為什麽對我眨眼?”
孫小紅此話一出口,九穗禾猝。
孫小紅的這些話,自然也就吸引了莫慶山的注意,他轉頭看著九穗禾,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
在莫慶山轉過來的一瞬間,九穗禾就將頭偏向了莫百靈的方向,隻拿一個後腦勺對著莫慶山。
但是警覺的莫慶山怎麽可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怪異。
莫慶山:看來我的計劃已經暴露,那麽這些人就不能留了。
莫慶山眼裏淬了毒,心中一橫,殺一個也是殺,殺一雙也是殺,他手上沾染的人命多少都無所謂。
隻是,可惜了莫百靈的招魂天賦了。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還年輕,孩子不是問題。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心中頓時就好受多了。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那就要馬上實踐,免得時間長了之後,出現了變故。
莫慶山對著外麵喊道:“你們去將我的好酒搬來,我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休。”
站在外麵的人,手腳也是利索,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抬來了三壇美酒。
莫慶山撕開酒壇的封口之後,一股醇香的酒味就在正廳之中彌漫開了。
饒是九穗禾沒有喝過什麽好酒,也是知道莫慶山的這酒肯定不俗,但是這樣聞著,人就微微有了醉意了,要是進入口中,那定似神仙一般,逍遙自在了。
九穗禾吞了吞口水,身體不由自主的往酒壇的方向移動著,眼睛一直盯著,片刻都不曾離開過。
和九穗禾的穩重不同的,孫小紅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但是這麽長時間的逃亡,她早就沒有喝過什麽好酒了,在莫慶山拿出美酒的瞬間,整個人都長在了酒壇之上了,無論莫慶山怎麽拉,九穗禾怎麽勸,就是不願意鬆手,她想要獨占一壇。
莫慶山自然是不幹的,但是架不住孫小紅臉皮厚啊,最後隻好同意了。
莫慶山為三人倒滿酒之後,就開始說一些客套話,他原話的大意應該就是,相逢即是緣,我們應該好好珍惜,什麽之類的。
九穗禾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杯酒上,根本就沒有在聽。
九穗禾雖然知道這杯酒有問題,但是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縈繞在周圍的酒香擁有致命的**力。
他想要壓住自己那隻想要去端酒的手,但是最後變成了兩隻手端著酒杯。
九穗禾:不可以,不可以喝,莫慶山肯定有預謀。
但是心中?越是這個樣子說,但是身體越是迎合。
他將酒杯湊到了自己的嘴邊,眼見這就要喝進去了。
正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嚇得他一個激靈,手一抖,美酒全部都撒在了自己的衣服之上了。
“哎呀!可惜了!”九穗禾心疼的看著自己衣服上濕的那一大塊,十分的不爽,他將全部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剛才闖入的人身上。
連個莫家堡守衛此時正扶著一個中年男人。
看男人的打扮,應該是個農民,最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雙血淋淋的腳。
鞋子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腳指頭都從哪些破洞中漏了出來,單看露出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這是怎麽回事?”九穗禾剛升起來的火氣,瞬間就熄滅了,那一抹紅太過於刺眼了。
站在那個中年男人左邊的一個守衛說道:“這個人是晉中一帶的農民,此時來莫家堡就是為了求我們莫家堡的人去救救他的女兒。”
“他女兒怎麽了?”
剛剛說話的那個守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還沒有說完,就暈過去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呢?”九穗禾覺得自己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隨即轉頭詢問莫慶山的意思。
而莫慶山冷著一張臉,看都沒有看那個受傷的男人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大口喝酒的孫小紅,根本就沒有聽到九穗禾的話。
九穗禾對莫百靈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詢問著她應該怎麽辦。
莫百靈用口型對九穗禾說道:借此機會逃走。
當莫慶山將那酒端上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要是他們今天晚上不離開這裏,恐怕他們就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九穗禾立即心領神會,“莫族長,要不讓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想要曆練曆練。”
莫慶山還是沒有理會九穗禾,隻能冷冷地看著九穗禾,眼中寫滿了不讚同。
可是九穗禾哪裏會理會莫慶山的意思,這麽問他隻不過是走一個形式罷了。
九穗禾也不等莫慶山的回答了,扛起那個受傷的男人就往外走著,而莫百靈則扶著爛醉的孫小紅跟在他的身後。
莫慶山想要攔住他們,可是他不能,他的那個計劃不能被莫家堡的其他人知道,不然到時候自己這個族長也當到頭了,要是弄不好的話,他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
這樣的後果,莫慶山可不想要嚐試,他隻能默默地忍下來。
反正這裏是莫百靈的家,她總會回來的,隻要她還想參加天花大會,她就必須回來。
她回來了,其他人自然也會乖乖的回來,等他們進入了莫家堡,那還不是任由他擺布嗎?
莫慶山這樣安慰著自己,果不其然,剛剛還鬱結在心中,現在就已經解開了。
他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也不差一會。
…………
九穗禾出了正廳後,絲毫不敢停留,一直朝著莫家堡的大門而去。
他們此時隻想快速離開這個鬼地方,真的是受夠了。
但是顧忌到男人身上還有傷,他們先帶他去到了劉大夫的醫館,讓劉大夫醫治一下。
可是當他們到了劉大夫的醫館的時候,醫館的木門之上貼著封條,上麵蓋著莫家堡的私章。
“這是怎麽回事?”自從上次見過劉大夫之後,九穗禾就再也沒有見過劉大夫。
“我也不知道,最近我被莫慶山扣在了他的書房之中了,我也沒有出來過,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莫百靈和九穗禾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他們現在也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九穗禾肩上的男人根本就等不了,再不及時醫治的話,他的腳就廢掉了。
對於一個農民來說,沒有了腳,就等於失去了生機,他們那一大家就要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我們還是先找人醫治他吧!”九穗禾對著莫百靈說道。
莫百靈點了點頭,沒有意見,她走在九穗禾的前麵給九穗禾帶路。
九穗禾這個外來人根本就不知道哪還有醫館。
他們找了一個最近的醫館,將男人放了上去,這個醫館的大夫是一個女子,醫館的生意不是很好,明明占據了最好的地段,卻沒有人願意來這裏看病。
“這裏怎麽沒有人?”
莫百靈看了看醫館的招牌說道:“天下之人都認為女子的醫術不如男子,他們不相信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女子的手中,所以這個醫館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啊?”九穗禾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原因,他一直都沒有覺得男子比女子特殊在哪裏。
大概是他從小就沒有享受過什麽好的生活吧,他認為活著才最為重要的,而那些不僅活著,還有自己的一技之長的人,全然都是欽佩之情。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之中,她一介女子能在這個太原城中開醫館,想著救治百姓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這樣的女子不應該受到尊重嗎?
怎麽會有人不相信呢?
“你快別愣著了,讓李大夫快些將他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我們就趕快離開太原城,去晉中避一避。”莫百靈催促著九穗禾。
他們時間非常的寶貴,一刻也耽誤不得,要是莫慶山反悔了,他們就出不去了。
莫慶山就是太原城的土皇帝,他說的話,根本沒有人敢反駁。
“好!”
李大夫見九穗禾他們進來之後,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出現了薄怒,她雖然認不得九穗禾是哪個?
但是她認識莫百靈。
“誰讓你們進來的?”李大夫的語氣裏滿滿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