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莫百靈拿出腰間的招魂幡,橫在自己的身前,作出戒備的姿勢。

“你的招魂幡修複好了?”九穗禾沒有擔心門外的事情,反而關心起莫百靈的招魂幡來了。

“上次回來的時候,就在鬼塔中修複好了。這件事情,我們先放到一邊,我們現在還是專心對付馬上要到來的危險吧!”莫百靈的神經緊繃著,片刻都不敢放鬆下來。

“誰告訴你來的是敵人,來的就不能是客人了嗎?”九穗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走到了院子裏,將自己懷中的黃紙放在石桌上點燃了。

莫百靈看著九穗禾奇怪的行為,不知道的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是也沒有詢問他,隻是站在門口沉默的看著他。

她並沒有走到院子裏麵來,不是她不相信九穗禾,而是她……,好吧,她就是不相信九穗禾。

現在莫家堡正是多事之秋,沒理由會有什麽客人上門,而且你見過那個客人上門會造成這麽大的鬼氣。

就在莫百靈思緒萬千的時候,有兩鬼從遠處走來,這兩鬼的打扮分明就是兩個鬼差。

這下莫百靈絲毫不敢怠慢,立馬從屋子裏走了出去,恭敬的站在九穗禾的身邊。

來的兩個鬼差都是穿了一身的素白,在胸前寫了一個‘差’字。

莫百靈沒有想到九穗禾說的客人既然會是兩個鬼差,她側頭小聲的詢問著,“小九,你怎麽會認識什麽鬼差的?”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等事情完了之後,我再和你解釋!”九穗禾說完之後,就對莫百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莫百靈也非常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

“小子,就是你將我們兄弟招來的?”拿著鐵鏈的鬼差問道。

“是的!”九穗禾泰然自若的回答道。

“你將我們找來有什麽事情嗎?”

九穗禾將放在院中石桌之下的鐵鏈遞給那個鬼差,“這個是不是您的?”

鬼差接過九穗禾手中的鐵鏈,仔細的查看了起來,片刻之後,就給了答複,“這個鐵鏈是我的,可怎麽會在你的手中?我記得這個鐵鏈是用來捆一個叫木西的鬼的。”

“這個就是那個鬼留下來的。”

“那這鐵鏈是被你給弄斷的?”鬼差的臉色不善的看著九穗禾,手中的鐵鏈也被他甩動了起來,那個架勢,分明就是隻要九穗禾一點頭,他就要將九穗禾給帶走。

“是的!”

九穗禾的話音剛落,鬼差中的鐵鏈就已經套在了九穗禾的身上,他頓感身上一冷,整個人就動不了。

“鬼差大人們,您們聽我說完啊,我還沒有說完呢?”九穗禾極力的阻止自己被鬼差給拖走,可是他的僵硬的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眼見著他就要被這兩個鬼差拖進那團白色的鬼霧之中了,急忙大喊著,“百靈,快將石桌上的黃紙弄滅了。”

九穗禾這麽一叫,才將愣神中的莫百靈給喊醒,她連忙照著九穗禾所說的做了,她將石桌上的那團黃紙上的火焰全部都踩滅了。

說來也奇怪,九穗禾早就點燃的黃紙,到現在都沒有燒盡,隻燒掉了一個小角。

在黃紙上的火焰熄滅之後,九穗禾身體立馬就恢複了控製,他連忙從鬼差的鐵鏈中掙脫了出來,向院子裏退去。

“本來我還想要好好跟你們商量的,可是你們根本就不聽我的解釋,那我們隻能…………”

九穗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鬼差給打斷了,“你這是不跟我們走了?”

“我又不是已死之人,我為什麽要跟你們走呢?”九穗禾此時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恭敬了。

“那就不要怪我們兄弟不留情麵了!”

一個鬼差甩動著鐵鏈,另一個鬼差則舞動著手中白色的哭喪棒,慢慢的向著九穗禾這邊靠近過來。

“你們這是抓不到真的鬼,想要那我當替死鬼了!”九穗禾立刻就點出了他們的意圖。

兩個鬼差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行為已經證實了九穗禾的話。

九穗禾笑嘻嘻的盯著他們,臉上絲毫沒有半分的緊張,“你們瞧這個什麽?”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布袋中拿出了那支判官筆,伸到他們的跟前,給鬼差瞧。

“判官筆?”拿著哭喪棒的鬼差詫異的叫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瘦小的少年手中竟然會有判官筆。

他伸手就要去拿九穗禾手中的判官筆,卻被九穗禾給躲開了,鬼差有些不悅的看著他,“你讓我自己仔細瞧上一瞧,我也好分別這個是不是真的判官筆啊,誰知道你是不是拿一支假的來哄我!”

九穗禾輕笑一聲,“判官筆還有假的嗎?”

鬼差被九穗禾給嗆的,一時間語塞了,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也就索性不再言語了。

九穗禾見他沒有說話,自然也是他自己理虧了,沒有什麽話來搪塞自己了,但是九穗禾依舊將自己手中的判官筆遞給那個拿著哭喪棒的鬼差手中了。

“拿去看吧,一會你可要看仔細了,切莫再出什麽差池了,這回你要是再弄不清楚,我們可就有的說道了。”九穗禾警告道。

鬼差頓時感覺他手中的沉甸甸的,他竟然得罪了一個陽間判官,這該如何是好啊!

那鐵鏈的那個鬼差見他心不在焉的,立馬奪過了他手中的判官筆,“你拿在手中又不看,在搞什麽鬼?”

他將判官筆拿在手中之後,仔細的打量著它,通體漆黑的判官筆上刻著‘九穗禾’三個大字,他轉頭看問九穗禾,“你叫九穗禾?”語氣中盡是輕慢,絲毫沒有將九穗禾放在眼裏。

九穗禾點了點頭。

鬼差卻並沒有理會,自顧自地說道:“你老實交代吧,這支判官筆是你從哪裏偷來的。”

他的這句話讓九穗禾皺起了眉頭,這個鬼差沒有理由會不知道判官筆的特殊。

九穗禾仔細打量著這個鬼差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他不是不了解,他就是不想承認九穗禾的身份,所以才將白的說成黑的。

這個兩個鬼差是九穗禾請來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百靈也發現了不對勁,九穗禾的那個判官筆,她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是她知道自從九穗禾從冥界出來後,那支筆就一直在,而現在這個鬼差這麽說,分明就想將九穗禾的身份瞞下來,給他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大人們,這是什麽意思?”莫百靈黑著臉看著他們,然而那個鬼差卻並不理會莫百靈,隻和九穗禾說話。

“我問你,你的這支判官筆是從哪裏頭來了?”拿鐵鏈的鬼差不依不饒的問道。

拿著哭喪棒的那個鬼差扯著他,想要讓他閉嘴,然而別人並不領情,甩來他的手。

“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啞巴了?”他將鐵鏈又重新套在了九穗禾的身上。

而這一次九穗禾就沒有被鐵鏈困住了,直接從鐵鏈從逃脫了出來。

現在九穗禾知道了這個鬼差無非就是見自己的年歲小,不會是他的對手。

其實他們不敢與鬼差發生正麵的衝突,並不是因為這些鬼差很厲害,相反其實他們很弱,和一般的厲鬼沒有區別,但是為什麽沒有人輕易惹他們呢?

那因為他們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都不想惹麻煩。

不然到時候,你打了小的,又來了老的,一直沒完沒了的糾纏著你,你還能做其他的什麽事情嗎?

這不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才對他們禮讓三分的。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這個鬼差明顯就是故意在找九穗禾茬,先是想要將九穗禾拉去作木西的替死鬼,緊接著就是想要賴下他的判官筆。

這樣的事情,他九穗禾能忍嗎?

不能夠,今天不打得他後悔出現在這裏,他九穗禾的名字就倒過來寫,現在就要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百靈,把我屋裏麵的桃木枝扔給我!”

桃樹本身就有辟邪的功效,而他又取了最向陽的一枝,他還在上麵刻滿了符咒,威力可想而知。

他鬼差也是鬼啊,也怕這些東西。

莫百靈快速的進到了房間裏,拿出桃木枝就扔給九穗禾,“小九,接住!”

鬼差看到九穗禾手中的桃樹枝,心中懼意升起,“你……你這是想……想要幹什麽?不怕得罪我?”

九穗禾沒有理會他的話,隻是對著拿著哭喪棒的那個鬼差說道:“這是我跟他的恩怨,和你沒有關係,你能讓到一邊去嗎?”

那鬼差自然也就明白了,九穗禾這是沒有怨恨自己的意思,“好好好!”連忙說了三個好,退到了一邊,將空間都留給他們。

“我和你說,我上麵可有人,你要是動我,你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九穗禾冷笑道:“我都是有判官筆的人了,我上麵就沒有人嗎?你跟我橫什麽?就是鍾馗,我也是見過的,你又算個什麽都東西?那陰間地獄有你什麽位置嗎?如果有的話,報上名來,我的棍下從來沒有冤散的鬼。”

拿鐵鏈的鬼差本來以為九穗禾隻是小小的教訓自己一下,可是當聽到冤散,他就知道今天怕是碰上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