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百靈將周圍的這些打發下去之後,她才和九穗禾一起來研究起來那張皮來了。
莫百靈用剛才少年掉落的匕首,挑起地上的那張皮,“小九,你說這是人皮嗎?”
“您這不是廢話嗎?這不是人皮是什麽?”九穗禾偷偷的摸了一下,和人的皮膚的觸感很相似,還有一絲人的體溫。
“如果真的是人皮的話,那這個人皮是怎麽被弄下來的呢?”莫百靈將這張人皮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完整得很。
經過莫百靈這麽一提醒,九穗禾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蹊蹺,這張皮上一個傷口都沒有,那麽這張皮用是怎麽弄下的呢?
裏麵的人憑空消失了?
九穗禾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目前為止,最為像一個真相的真相。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布袋,將那張人皮裝進了布袋。
“你將這個東西裝起來幹什麽?”莫百靈用看變態的眼神盯著九穗禾,覺得他有些不正常。
“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是個什麽原理。”九穗禾坦坦****的回答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的。
莫百靈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九穗禾,心中的情緒百轉千回,但是終究沒有說出來,畢竟九穗禾這麽做也是為了她的事情操勞,雖然看起來有些變態。
九穗禾現在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布袋中的人皮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莫百靈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現在他隻想將其中的事由弄清楚,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是很關心。
“走吧!”九穗禾將布袋抓在手中,跟在莫百靈的身後繼續往倉庫裏麵走去。
莫百靈因為忌諱九穗禾手中的人皮,故此和九穗禾之間拉開了距離。
可是每當她要和九穗禾拉開距離的時候,九穗禾就會立刻加快了步伐,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們就這樣在你追我趕的過程中,到達了存放死人的地方。
這些昏迷死了的人,和睡熟的人沒有什麽區別,你就這麽遠遠的看去,絕不會認為他們是死了,定會認為他們還活著。
九穗禾在自己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去摸了摸這些死人的脈搏,沒有任何跳動的跡象。
“這些人怎麽死的?”莫百靈側頭詢問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對著莫百靈羞怯的一笑,然後用在場所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少主,他們是睡死的”
睡死的!
真的是,怪事連連有,今年特別的多啊,一個人好好的,怎麽可能會睡死呢?
這可真是笑話啊。
而莫百靈聽了她的這話,沒有說什麽,隻是眉頭皺得更緊,心事藏也藏不住了。
“百靈,你在擔心什麽?”九穗禾詢問道。
“我在想,今晚會不會還有人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有的話,我們應該怎麽辦呢?”莫百靈害怕等不到莫慶山回來了。
隻怕他回來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都死光光了。
莫百靈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個要害他們的傀儡師一直躲在暗處,而他們在明處,怎麽看到是他們吃虧,想要防範傀儡師,卻找不到任何的任何的辦法啊,防不勝防啊。
“百靈,你現在能不能聯係上莫慶山?”
莫慶山是他們莫家堡最厲害的人物,如果讓他對付傀儡師的話,應該會有勝算吧。
“你別指望我聯係上莫慶山,準確的來說,不用期待任何聯係上莫慶山,隻要是他想要玩失蹤,那麽久沒有任何可以找他。”莫百靈語氣中盡是無奈之意。
九穗禾聽到這裏,頭疼欲裂,他開始覺得莫慶山當父親不靠譜,可是沒有想到他當族長也這麽的不靠譜,於是隨口就問了一句,“你們的這個族長是怎麽選出來的?”
其他的族民在聽到九穗禾的這個問題的時候,將自己的頭低下了,極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們都隻是一些蝦兵蟹將,根本沒有任何的資格將族長作為他們的談資。
莫百靈卻沒有絲毫的避諱,“我們莫家堡的族長之位就跟皇帝即位是一個樣的,誰當族長都是由上一任族長說了算的。”
"以後你會當族長嗎?"九穗禾知道少主就意味著有繼承權,可是誰也沒有規定你當上“太子”之後,一定會繼承皇位啊。
“不一定,我現在當這個少主隻是權宜之計,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定,誰也說不準。”
莫百靈的這話說的很中肯,將她能不能當上族長一事,全部交給未來。
其實莫百靈的話裏話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當殺上這個族長,而九穗禾卻沒有理解到她的意思,以為莫百靈是那種視金錢為糞土,不在乎名利的人。
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那些原本應該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的屍體,突然之間活了過來,撲向了眾人,這一幕誰也沒有想到。
有的離的近的,正好被那些屍體給撲了個正著,屍體將他們撲到之後,就開始對著他們的脖子撕咬了起來,模樣甚是凶殘,就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讓人靠近不得。
“這個傀儡師的花樣還蠻多的。”九穗禾貼到莫百靈的耳邊說道:“你幫我拖住他們,我用推演之術,幫你算一算那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好的!”莫百靈應答了一聲,就擋在了九穗禾的麵前,保護著九穗禾去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們最後選擇在一個角落裏,九穗禾開始了占卜。
卜子落地之後,九穗禾喉嚨一陣腥甜,好在他及時憋住了,這才沒有將血吐來。
可是他越是想要憋住,卻越是不能夠。
紅色的血色順著九穗禾的嘴角流了出來,手中的卜子全部落定,卦象上顯示了一個方位。
九穗禾仔細的對比了莫家堡的情況可以確定那個傀儡師,現在就在這個倉庫裏麵,“百靈,那個傀儡師現在就在這個倉庫裏麵,你萬事要小心。”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說,口中的鮮血都吐了出來,這麽濃重的血腥氣,莫百靈怎麽可能沒有聞到呢?
“小九,你怎麽了?”莫百靈詫異,九穗禾推演傀儡師的方位既然受到這麽大的反噬。
“我的卜子被人動了手腳,我隻要使用卜卦推演之術,我就會被反噬。”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卜卦所用之物都是最為寶貴的,不應該輕易被做手腳啊。
“我知道,應該就是我們那次在張府中見到了那個鬼,可是我一點想不通,他到底是什麽動的手腳呢?”
九穗禾現在開始懷疑,打從他們一開始的見麵,或許就是一場陰謀也說不定啊。
回想那天他招鬼的細節,他使用的是黃符招鬼,因此一般不會招到厲鬼的,可是那天他怎麽就找到了木西這個橫死之人的鬼了呢?
那天情況太過於焦急了,根本就沒有想起這件事情中的不對勁,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破洞百出。
如果從一開始木西的接近就是有目的的話,那麽後麵他再次找上他們的目的也不單純,可是他如此的煞費苦心是為了什麽呢?
他要對付莫家堡,為什麽先一步找上了他們呢?
當初進城的時候,隻有他和孫小紅,並沒有和莫百靈有什麽關聯啊,他是為什麽可是早早的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呢?
難道……
九穗禾腦中靈光乍現,或許自打他們進入迷霧森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木西給盯上了。
“百靈,你在迷霧森林的時候,有沒有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
“窺伺的感覺?”莫百靈將他們在迷霧森林時的情形,回憶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我想到了,在那個道觀的時候,我在經過他們院中的那個湖的時候,有一種被窺伺的感覺,但是隻有一瞬間,片刻之後,就消失不見了,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所以沒有告訴你們。”莫百靈說道。
“這就對了,那個木西就是在那個時候就盯上了我們,隻是我想知道他和你們莫家堡有什麽仇什麽怨竟然要設下這麽大的一局,來害死所有莫家堡的人。”
現在將事情捋清之後,九穗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蠢蛋,一直在主動的往別人的圈套裏鑽,真的是要多傻就有多傻。
倉庫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鬱了,他們最後的安身之所也沒有了。
“小九,我們現在怎麽辦?”莫百靈急得額頭上的汗不斷的往外冒著。
“不用擔心,他還沒有玩夠,今天他不會殺我們的!”九穗禾篤定的說道。
九穗禾這麽說,不是沒有道理的,木西既然設下了這麽大的一個局,就不會讓所有人就這麽輕輕鬆鬆的死去的。
畢竟死太容易了,活著才是最難的。
九穗禾的那句話讓莫百靈心驚,本來以為是遇到了一個喜歡殺戮的傀儡師,可是現在才發現他們隻是遇到了一個喜歡殺他們莫家堡的人。
“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莫百靈也是病急亂投醫,現在九穗禾的情況明顯更糟糕些,她還問他應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