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想聞到香燭的氣味。
“小夥子,我勸你,還放下!”那個聲音九穗禾很熟悉,那就那次見到的朱婆婆。
“為什麽?”九穗禾有些不解她是什麽意思?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說的話,從來都沒有假過。”此時朱婆婆的話已經不是在勸九穗禾了,已經帶著威脅的語氣了。
九穗禾雖然不明白她是個什麽意思,但是還是聽話的將手放了下來,難聞的香燭味再次充斥著他的口鼻。
“跟我走!”朱婆婆身子雖然已經佝僂了,但是她的速度並不慢,九穗禾都差一點就追不上她了。
“走這麽快幹嘛,趕著去投胎嗎?”九穗禾小聲的抱怨著,但是他有什麽辦法啊?
“就是這裏了,你跳下去!”朱婆婆指著麵前的一口井,命令著九穗禾。
“喂,我看你年紀大了,我才沒有跟你計較,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是你們求著我讓我幫忙的,現在卻是這個態度,莫名其妙!”九穗禾語起開始一些不友善了。
朱婆婆哪裏管他是個什麽反應,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九穗禾的身後,一把就將九穗禾推進水井裏了,“讓你進去,你就進去,哪裏來的那麽多的廢話?”
朱婆婆在聽到咚的一聲後,就離開了這裏,沒有在厲害九穗禾的死活。
九穗禾沒有想到朱婆婆會直接將自己推進井裏,拍在水麵上的那一刻,他都還有些懵,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這踏馬哪裏是讓他幫忙解除詛咒?
這直接是謀殺好嗎?
“糟老太婆,等老子上去了,老子要你好看。”九穗禾抹盡自己臉上的水珠,嚐試著從井壁爬上去,可是他發現,井壁四周都很光滑,根本就不可能徒手爬上去。
這次九穗禾為了方便,隻帶了判官筆,以眼前這種情況,判官筆根本毫無用處。
“這上麵全是滑溜溜的青苔,我怎麽才能爬上去?”九穗禾有些氣惱的拍打著水麵,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不斷的回**著。
“現在怎麽辦?”九穗禾望著上麵的那一點亮光,心中又急又惱,一時間什麽辦法都想不到,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井中打轉。
突然他感覺到腳下有什麽東西在拉自己,力氣越來越大,“什麽東西?”九穗禾一下就潛到了水裏,想要看清拉自己的是什麽,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九穗禾肺中的氧氣不足了,他想要浮出水麵去偷偷氣,卻被猛力的一拉。
他在水中掏出判官筆,將筆端狠狠地刺在自己被拉的部位,隨後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像是嬰兒啼哭,在水中聽起來異常的詭異。
九穗禾連忙掙脫掉,浮出了水麵,“咳咳……我這是跟水五行犯衝嗎?每次遇到它,準沒有好事。”
“那個老太婆肯定不會將自己無緣無故的推進井裏,應該就是讓自己對付井下的東西。”
九穗禾突然想起來,朱波第一次見自己的什麽問了自己一個問題,"那個千年女鬼是你殺的嗎?"
看來井下的這個東西肯定和那個女鬼是同一等級的,上一次自己都是借助請神才將那個女鬼打散,現在自己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再使用扶乩之術了。
本來九穗禾就已經破壞了規矩,半年內隻能請一次神,而他一個月裏請了兩次,現在如果還要請神,那麽請來的神,就不容易送走了,那就不僅僅是消耗三滴精血可以解決問題了,最起碼要他半條命。
“如果是在陸地上,自己可能還有幾分希望,而現在卻偏偏在水裏,我肯定死定了。”九穗禾有些沮喪的靠在冰冷的井壁上。
除非這些水都消失,不然此路無解,他不可能像魚一樣在水裏麵正常的呼吸,他的憋氣時間是有限的。
“不對!”九穗禾摸著身後的青苔位置發現了變化,“水位降低了!”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
越往下,井的空間可越大,像是一個葫蘆的形狀,等井裏隻有淺淺的一層的時候,水位就沒有變化了。
九穗禾環顧了四周,什麽也沒有發現,“這裏什麽都沒有啊,讓我下來幹什麽?瘋了嗎?”
現在沒有了水,出去就更加的難了,“這不是坑爹嗎?”
他話還沒有說完呢,就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什麽東西給咬了一口。
“什麽東西?難道肉眼根本就看不見。”九穗禾拿著判官筆往自己的眼皮上點了點,眼前的東西就變成了藍色,他將自己的鬼眼打開了。
他低頭向自己的小腿處看去,就看見一張嬰兒,正纏在自己的小腿處,蠕動著,吸著自己的血,嬰兒的背上長了五根觸須,張牙舞爪的揮舞著。
“這是個什麽玩意?”九穗禾將判官筆點在那個小東西的頭上,將他從自己的小腿處提了起來。
就在九穗禾抓住的他的一瞬間,一條繩子從上麵落了下來,“小子,上來了。”
“這是老太婆的聲音,原來她是想要的這個東西啊,如果我現在將他給放了,不知道她會怎麽樣?”九穗禾正準備將手裏的小東西放開。
“小子,如果你將他放走了,那你就永遠呆在井底吧,我不會施舍你一星半點的食物,我還會將你的朋友也丟下來陪你。”
“你在威脅我!”
“不然呢?你以為我再和你開玩笑嗎?你未免太天真了些吧。”
九穗禾冷哼一聲,將小東西放進自己事先準備的布袋裏麵,封上口“如你所願,快將我拉上去。”他緊緊的抓緊麻繩,不一會就被拉出了井。
等他爬出進的時候,就隻看到朱婆婆一個人,“你將我拉出來的?”
這老太婆也太猛了吧!
“這個祠堂,我們族裏隻有我這一脈可以進來,現在你說,不是我拉的你話,又是誰?”朱婆婆扯過九穗禾手裏的布袋,就走到了列祖的牌位前,跪拜著,嘴裏念叨著“先祖保佑,我們木西朱氏一族終於不用在拿人生祭…………”越到後麵聲音越小,九穗禾根本就聽不清,索性也不聽了,反正他也不感興趣,他開始在祠堂裏轉悠著。
“這都是些什麽?”這裏麵除了香燭還是香燭,除了正廳那幾百個牌位,啥也沒有。
“你想有什麽?”朱婆婆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九穗禾的身後,將他給嚇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九穗禾麵對著她。
“沒死不就不好了嗎?那裏來的那麽多事!”朱婆婆背著手走出祠堂,九穗禾緊跟其後。
“這就完了?”九穗禾本來還以為,這件事情肯定比較麻煩的,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解決了。
“我開始不就說過了嗎?你做起來很簡單!”
“你說過嗎?我為什麽不記得了?”九穗禾不記得她說過這句話,他要是早知道的話,哪裏會擔驚受怕這麽久。
但是他不得不感歎一句,這也太簡單了吧。
朱婆婆回頭看了九穗禾一眼,沒有說什麽就離開,而九穗禾被留在了原地,站在祠堂外的朱波將他抓住,“你抓我幹什麽?我要找她問清楚!”
“不用麻煩婆婆,我可以幫你解答你的一切疑惑,作為你的報酬。”朱波將九穗禾往祠堂後麵的小屋裏拖。
“把這個當做報酬?我可以不要嗎?你們那些破事我沒有興趣。”九穗禾有些無語,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竟然拿這件事當作報酬,這玩意值幾個雞毛啊。
“你沒法拒絕!”朱波神情篤定,不似在開玩笑。
“我為什麽不能拒絕?”九穗禾就要看看他今天能不能將這件事說出花來。
“因為你已經中了九嬰鬼娃的毒了。”
“中毒?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為什麽不知道?”他一直保持著清醒,自己中毒,為什麽他會不知道?
朱波指了指九穗禾小腿的位置,“那不就是嗎?你被他咬了,你如果找不到解藥,你活不過五天!”
“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朱波看著九穗禾點了點頭。
“MMP,老子今天就宰了你,快將解藥交出來!”九穗禾將朱波提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現。
“我沒有。”朱波非常淡定,絲毫不在意九穗禾將他提了起來。
“你沒有?你以為老子會你信你?”九穗禾掐著朱波的脖子,不斷的用力,將朱波給掐的麵色青白。
“你為什麽不反抗?”朱波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弱啊。
“我和你說過了,你解除了詛咒後,我會失去我的能力。”
九穗禾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死氣。
他將朱波扔回到地上,“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朱波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這個局麵是九穗禾沒有料到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現在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那個故事有用嗎?”
“或許吧!”朱波再次拋出一個不確定的回答,他在看到九穗禾的臉色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安慰的話,“你不會死的,朱婆婆她說你可以長命百歲。”
九穗禾聽到他的這句話,沒有什麽感覺,“她算老幾?她說是啥就是啥”
“這個她作為祭司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