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急忙抬起頭。隻見半空中的昴星身後,不知什麽時候長出條細細長長的尾巴。
“又要變身了嗎?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玄麒興致勃勃,充滿期待。
“出什麽事了?”我覺得,沈天暉的臉色比剛才更為凝重了。
“那尾巴……說不清,就是感覺不太好。”沈天暉緊緊盯著昴星的一舉一動。
“尾巴?”玄麒也仔細看了下,“他是壁虎不是嗎,有條尾巴很正常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昴星低頭躲過一鞭,轉個身,那尾巴居然一下變長,也像條鞭子似的,效仿了巫煬剛才的動作。
這一招學得極像,就連巫煬都是微微一愣,連忙朝旁邊躲開。
昴星沒有再進攻,而是站在原地,嘿嘿地笑起來:“爺爺說我很聰明,不管是什麽,隻要看一眼就都能學會了。”
巫煬並不以為然,淡淡地說句“是嗎”,甩手又是一鞭。
這次,昴星沒有躲閃。而是再次轉身,緊接著,尾巴和鞭子以完全相同的樣子碰到一起,“啪”的一聲脆響過後,都被彈了開來。
“他的尾巴可真夠靈活的。”目睹了剛才的一切,玄麒驚奇極了。
沒錯,昴星僅僅隻是單純的轉身,手和肢體什麽多餘的動作都沒有,而那尾巴,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在空中十分迅速地作出各種姿勢。
而後,不管巫煬做出什麽樣的動作,不管烏羽鞭是什麽樣的形態,昴星都能學得幾乎一模一樣,頗有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味道。
麵對如此敵人,巫煬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麽,好幾次嚐試要找到他的破綻,可是這樣,就好像是照鏡子,也好像是有人一直在學舌,你說什麽,他就跟著說什麽,時間久了,不免要開始煩躁。
誰都知道,若是不想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要麽把鏡子打破。要麽就走到鏡子照不到的地方,而要讓人無法學舌的話,隻要不再說話就行了,但這些,巫煬都做不到,他暫時還無法打倒昴星,無法避開,更無法停下。
於是,在這略顯荒唐的打鬥持續了一會兒之後,巫煬終於惱了,驀地收了鞭子,抬手擲出去個黯火球。
眼看火球在半路上不斷變大,昴星一點都不慌張,看準了方向,靈活地往旁邊一躍閃開。
巫煬哪裏肯就此罷休,隨即鞭子一甩,與第二個黯火球一起,雙管齊下。
這次,昴星不躲了,而是將十指張開的雙手直直地舉到身前,瞬間張開一個屏障。
帶著憤怒的火球威力很是不小。盡管有了防護,昴星也是不敢硬接,在與火球接觸的同時,順勢快速朝後退去。巫煬則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又“啪啪啪”地接連甩出幾鞭,步步緊逼。
“好!”玄麒忍不住一聲喝彩,歡呼起來,“贏了贏了!”
應該會贏吧。我也這麽想。
誰知,看起來差不多被團團包圍的昴星竟是一臉輕鬆,任憑鞭子接二連三地打到屏障上,也不還手,隻是不斷後退。
看著他遭到如此密集的攻擊還毫發無損,我們都有些傻了,巫煬也很意外,不自覺地停下,像在考慮下一步該怎麽辦。
沈天暉見此情景,立刻大聲吩咐道:“冷靜,一定要冷靜。”
昴星則十分得意,笑嘻嘻地說:“嘖嘖,踆烏好像也和化蛇差不多,不過如此而已嘛。”
聞言,巫煬的臉色愈發陰沉,用怪異的語言低低地說了句什麽,身後,黑色的羽翼倏然張開。
見到翅膀,昴星眼前一亮,很是興奮:“對嘛,變身,快變身啊!”
巫煬看著他。冷冷一笑,將烏羽鞭朝空中一拋。
“你準備怎麽打?不用武器了?鬥法?肉搏?”昴星不懂他是何用意。
巫煬沒有答話,定定地停在原地,不一會兒,隻覺有東西自天上掉落,飄飄灑灑的,慢慢聚攏到他的身邊,仔細一看,居然是片片黑亮的羽毛。
昴星也沒了聲音,始終撐著屏障,好奇而戒備地看著。
羽毛不是很多,輕飄飄地浮在半空,圍繞著巫煬,仿佛在保護他,也像在等待命令。
“黑翎斷金,去!”隨著一聲大喝,三根羽毛呈品字形,如閃電般疾射而出,。
昴星沒躲,或者,他認為根本沒必要躲。
那一刹那,我們都屏住了呼吸,隻見羽毛毫無遲滯地穿透屏障。擦著昴星的頭頂和兩側臉頰掠過,消失在遠處。
接下來,容不得他有片刻喘息的機會,那些羽毛好似飛蝗,無窮無盡、密密麻麻地向著同一個目標猛衝,直將那道屏障弄得千瘡百孔。
昴星終於不再自信滿滿,趕緊收了手,開始靈活地左躲右閃。
巫煬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身邊圍繞的羽毛一直不曾減少,翅膀輕輕地撲扇著,看起來。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
“合,為烏羽鞭,分,為黑翎鏢,這就是巫煬用自己的羽毛煉出來的武器吧。”沈天暉輕輕地說。
而此刻的昴星還是頗遊刃有餘的,雙手再加上尾巴,倒也擋下了不少羽毛,依然是毫發無損。
巫煬不明顯地皺皺眉頭,右手虛空一抓,食指和中指間捏好一根羽毛,雙眼跟隨著昴星的一舉一動,好像,是在瞄準。
“不要!”沈天暉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知在擔心什麽,再次大叫,想要阻止。
可惜的是,晚了,出聲的同時,那羽毛已然從指間拖出,帶著破空之聲衝向昴星。
這一下,實在太快太猛,昴星來不及擋,也沒能躲開。羽毛在擊中他的尾巴之後,猶自去勢不減,將他一路帶下,直到釘到地上才停住。
巫煬還是麵無表情地停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昴星,全身上下包裹在濃烈的殺氣中。
昴星仰麵朝天躺著,滿頭大汗,臉色煞白,與巫煬對視時,兀自帶著滿臉的笑意:“好,好,總算不是酒囊飯袋。”
“多謝誇獎。”巫煬也落到地上,一步一步地朝昴星kao近。
沈天暉更不安了,可仍舊沒有想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還想阻止。看看不能動彈的昴星,又顯得非常猶豫。
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隻幾步,巫煬就托好一個黯火球,在離昴星一米開外的地方站定:“你的爺爺到底是誰?長什麽樣?”
“不知道。”昴星一點不害怕,回答得相當幹脆。
“也罷,是誰都不重要了。”巫煬一挑眉,“蠱獸死後,魂魄反噬飼主,他活不了。”
就在火球即將拖手的霎時,說時遲,那時快,昴星突然一躍而起,雙拳直攻巫煬小腹。
巫煬大驚,後退的同時,火球也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跑了!”爆炸過後,待大片的水花和濕泥散盡,玄麒第一個叫起來。
果然,原本昴星躺著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了被羽毛釘住的一截尾巴,還在不斷地劇烈扭動。
“壁虎斷尾。”沈天暉說。
這時,巫煬和昴星又雙雙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打作一團。
“他怎麽好像一點事都沒有。”玄麒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斷尾本來就是壁虎自保的一種手段。”沈天暉說話時,一直看著地上的尾巴,“應該讓巫煬把這段東西燒掉,省得再生枝節。”
“怎麽了?”我覺得“壁虎斷尾”並不是他不安的真正由來。
“蠱獸,總覺得沒這麽簡單。”沈天暉想了片刻才說,“我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有沒有什麽線索?”聽說有事忘了,玄麒也不打算再努力叫醒貪狼,也不打算觀戰,準備幫著一起想。
沈天暉又想一會兒,抱歉地笑笑:“沒有。你知道,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隻覺得有事,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什麽事。”
正說著,我眼睛的餘光瞥到有什麽一掠而過,忙轉過去看,發現是釘在昴星尾巴上的羽毛飛了起來,抬頭,原來是巫煬又打算用烏羽鞭。而那尾巴已經不動了,安安靜靜的如同一截枯枝。
沈天暉輕輕歎口氣:“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沒有尾巴,昴星不再模仿巫煬的招式,將自己又圓又大的指尖當做武器,動作簡單,力道也不小,此刻看到烏羽鞭又被招出,突地回頭看了一眼地麵。
就在這一眼過後,地上的尾巴慢慢起了變化。
沈天暉見狀,臉色立刻大變:“對了,分身!”
“什麽?”一時之間,我和玄麒都沒有反應過來。
“分身。”沈天暉加重了語氣,“昴星的分身。”
對啊,怎麽都沒有想到,昴星的最初出現,就是以分身的形態。
“這尾巴是分身。”看著迅速變成人形,長出四肢五官的尾巴,沈天暉已十分確定,隨即抬頭大聲喊道,“巫煬,小心分身。”
巫煬沒有反應,也不知聽沒聽到,倒是昴星,朝著我們微微一笑。
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分身完全變化完成,隻是和真身的怪模怪樣不同,居然是之前看到的清秀的少年模樣。隻見他站直了身體,並不急著出手,而是抬起頭,漠然地看著天上的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