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虎巧匠……”對於這個曾經修好匕首,還給了天狗牙的妖怪,我是頗有好感的,盡管最初他曾經操縱村民,想要對我們不利。
巫煬不以為然道:“既然是巧匠,總多少有些利用價值,而且他不算弱,多撐一兩個月,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再說,對方的目的在我們,這期間,肯定是在做準備,也顧不了這麽多。”
“把貪狼也叫上吧。”沈天暉說,“不知道又會碰到什麽,多一個人,總是好的。”
巫煬一點頭,然後,拍拍他的肩道:“有了鮫珠,你似乎進步了不少,很好,很好。”
第二天放學,我們來到隔壁——現在要帶貪狼出去,肯定是要經過秦蘭的同意的。
“好啊。”秦蘭也是一口答應下.來,“讓小龍出去轉轉吧,我平時忙,沒空陪他,多虧了你們啊。”
我想,她會這麽爽快,應該是由於.貪狼最近的良好表現。
自同化完成之後,貪狼的成績.完全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原本名次倒數的他,在期中考試的時候,居然考進了年級前二十名,尤其是英語成績,更是奇跡般地名列年級第九,樂得秦蘭封了個大大的紅包給我,我自覺受之有愧,硬是堅持著沒有收下,使她更開心得幾乎將我捧到天上。
事後,我悄悄問過貪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回答我說:“隻是小把戲,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樣一來,我不管在學校,還是在秦龍家,日子都能好過些,不至於天天被催著看書。”
“有這麽好用的小把戲,也教教我吧。”玄麒興奮異常.地說。
“那可不行。”想不到,貪狼斷然拒絕,“這把戲隻能我.自己悄悄地用,而且,也是沒其他辦法了才用的,教給你,就跟泄lou了天機似的,我會很慘的。”
“你明明就是想.讓自己舒服點,是為了享樂。”玄麒不高興地說。
貪狼“嘁”一聲:“你也不想想,書我看不懂,上課也聽不懂,如果一直像之前那樣什麽都是零分,時間久了,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到時候,豈不是要暴lou了身份?”
玄麒想想,也對,但仍然不信,還要軟磨硬泡,到後來,看看貪狼的態度實在是相當堅決,才無奈地作罷。
在秦蘭答應了可以在暑假讓貪狼去虎山之後,我們就將無頭鬼的事告訴了貪狼,他聽完,覺得又有架可以打了,摩拳擦掌的,很是高興了一陣
“你認不認識什麽體形很大的狗變成的妖怪?”玄麒問他。
貪狼翻翻眼睛,不屑地回答:“我不認識什麽狗變的妖怪,也別拿我跟你們人界的狗相提並論。”
當天晚上,我給大伯父去了個電話,問是不是可以多帶一個人,他一口答應下來,而且,當聽說是隔壁的小朋友時,顯得非常高興,也許,是認為我們終於交到朋友了吧。
“米長老隻是說要幫爺爺超度,沒有說別的嗎?”順便,我還想探聽下太爺爺有沒有透lou找我們過去是為了什麽。
“沒有啊,沒別的了。”大伯父說。
至此,虎山之行的人選便確定下來。
玄麒自看過無頭鬼臨死時的記憶後,精神狀態似乎一直不是很好,經常會做噩夢,一做噩夢,就再也睡不著,上網直到天亮。看著他越來越憔悴的臉,我很擔心,晚上也開始睡不好,稍微有些動靜就會驚醒。
沈天暉看我們倆這樣,便提議索性另架一張鋼絲床,讓玄麒到我房間一起睡,說也許旁邊有人的話,會更有安全感,我們試了下,效果居然還不錯,兩個人都能踏踏實實地睡一晚上了。
也幸虧了沈天暉的這個提議,使我們終於有精力複習而不至於掛科,在緊張的期末考試過後,盛夏終於來臨,暑假也開始了。
從來沒有覺得一個月的時間會這麽難熬,我想,有這樣想法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一旦閑下來,玄麒顯得越來越坐立難安,貪狼也幾乎把我家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秦蘭的生意做得有聲有色,工作越來越忙,而貪狼,不僅成為了一個聽話的“乖兒子”,而且成績穩步提高,在這次期末考試中的排名已經到了年級的前十五名內,據說開家長會的時候,不僅老師狠狠地誇獎了秦蘭母子一頓,還有很多家長爭相討教經驗,讓秦蘭出盡風頭,心情大好。她將這一切都歸功於我們,因此對我們十分放心,還在家長會開過後的第二天晚上,把所有人都請出去吃了頓飯,甚至,連帶著妙妙也跟著受惠,得了不少昂貴的進口罐頭。
“人類真奇怪,為了幾張廢紙上的數字就能這麽開心。”私下裏,貪狼對我說。
聽了這樣的話,我也隻能笑笑。
整個七月,我們始終對太爺爺為什麽會把所有人都叫去而感到萬分好奇,因為被這樣強烈的好奇心煎熬著,我們幾乎沒有心情做別的事,隻感到百無聊賴。
期間,沈天暉將太爺爺、白虎巧匠和噬魂陣的事告訴了貪狼,他非常感興趣,說一定要去會會白虎,且同樣認為,擺噬魂陣的人和在幕後的“他”,就算不是同一人,也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等日子好不容易到了七月底,玄麒再也忍不住,打個電話給大伯父說要提早幾天去“玩玩”,然後,就開始催促著大家盡快出發。
和上次一樣,我們是坐長途車去的,車上有些學生樣子的年輕人,興奮地議論著此行的目的地,同路的還有不少旅遊大巴和私家車。
沈天暉和坐在我們前麵的幾個年輕人閑聊了幾句,得知他們確實就是到虎山去的。
“山上有什麽好玩的嗎?”沈天暉問道。
“玩的話,大概也就和其他的山差不多吧。”一個年輕人說,“隻是,最近這座山在網上很紅,說是晚上不能上去,住在山腳下的村子裏,晚上也千萬不能出去,不然,就會遇到靈異事件,我們都很好奇,想看看到底會遇到什麽。”
我和玄麒對看一眼,也問:“有人遇到過了嗎?”
“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說到這,那年輕人頓時來了興趣,“上次,有人發帖說在上山後不久看到過一隻很大的動物,飛快地一掠而過,照道理,那樣的小山,是不會有什麽大型野獸的,就算曾經有過,也肯定已經絕種了,而且速度非常快,就有人猜測,會不會是什麽野獸的亡靈。”
我諾諾應著,心想,不知道這人看到的,是白虎還是玄麒說的“大狗”。
那年輕人看看我們,稍微壓低了聲音:“而且,大約清明的時候,有個人在那裏失蹤了,派去的警察、搜救隊什麽的,來來回回幾次,山上山下都翻遍了,到現在仍然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說奇怪不奇怪?我們就在想,清明嘛,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日子,說不定,是碰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你看,坐在那邊的是我同學,略微懂一些道法,所以,我們就說好了一起過去看看。”
他手指的方向,是一個臉色陰沉的男學生,懂不懂道法,倒是看不出來,隻是覺得他陽火有些弱,身上趴著兩三隻魑魅,肯定是身體不太好的。
我和玄麒都不說話了,沈天暉笑笑,又扯了幾句不相幹的,也漸漸不再搭話。接下來的一路上,我們都很沉默,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沉悶的氣氛,一直到見到在車站上等著的伯父伯母,才稍微被打破。
“這是你們的鄰居?”大伯母一眼就看到了貪狼,顯得很是喜歡。
“伯母好,我叫秦龍,麻煩你們了。”貪狼一反常態的相當禮貌,還微微一鞠躬。
大伯父笑嗬嗬的,忙道不用客氣。
站牌後的竹林裏,那條原本是踩出來的小路,現在鋪上了幾塊水泥板,進村後,發現村裏的路也簡單修繕過,人來人往的分外熱鬧,好幾戶人家都開起了“農家樂”餐館和家庭旅館,屋子裏人聲鼎沸,生意出奇的好。
我們沒有到處遊覽的興致,放好行李就打算去找太爺爺。
“米長老上山了,還沒有回來。”大伯父說,“要找他,還是明天去吧。”
上山了?我們相互看看,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他知道了白虎的事?
“他為什麽上山?”玄麒問道。
大伯父搖搖頭:“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每隔幾天就要到山上去一次,快的上午去,下午就回來了,慢的,還要在山上住一晚。”
這時,大伯母端了幾片西瓜進來,接口道:“是啊,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天又熱,還要往山上跑,這要有個好歹可怎麽辦。問他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非要進山不可,他也不肯說。”
“那他這次是什麽時候上山的?”玄麒又問。
“今天中午吧。”大伯父看了看鍾,“都這時候了,看來,要到明天才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