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從表麵看平平無奇。
就是個簡單的民居。
但進去之後,卻發現別有洞天。
長。
很長!
這房子內部就像是個隧道似的,足足延伸出去了得接近二百米。
從後門出來,梁春芬就發現自己離著主街很遠了。
房子的主人苦笑著告訴梁春芬。
這房子是他父親的。
他父親是個不講理又貪心的人。
強硬的霸占了鄰居的土地。
占了一個又一個。
鄰居們怒不可遏,合起夥來要打他父親。
他得知消息,匆忙的趕回來。
勸阻他父親走不通,隻能給鄰居賠償。
把這些地買了過來。
誰知他父親得知之後,生了很大的脾氣。
他父親覺得這些東西可以免費擁有,他卻非要花錢買,是個傻子。
拿起拐杖要來打他,結果不小心摔倒,頭撞在了台階上,當場癱瘓。
他隻能放棄工作回來照顧他父親。
照顧了兩年,他父親撒手人寰。
他對這地方也充滿了不好的回憶,就想著趕緊離開。
梁春芬沒有展現出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細細的繞著這棟長房子走了好幾圈,說要回去商量一下,讓房主等消息。
等離開之後,她讓翟清湖去打聽打聽這房子的產權是不是真的幹淨。
別到時候買過來發生什麽鄰居來搶要的事。
翟清湖一聽這話,就知道梁春芬是相中了。
也不耽誤時間,趕緊去幹。
陳美麗不解:“大娘,這房子奇奇怪怪,跟個火車隧道似的,買了它能幹什麽啊!”
梁春芬:“相中的就是這點,房子長點好,正好用來做超市啊。”
就像是後世的盒馬那種倉儲型的超市。
陳美麗:“超市?什麽叫做超市?”
“就是比小賣部更厲害的一種賣東西的地方,這種大型的小賣部,是不能開在縣城,必須得開在省城這種大地方。”
陳美麗沒見過超市。
但她相信梁春芬的話。
“大娘,聽你的!但是這房子的價格有點貴啊,比醫院對麵的三層小樓貴了接近一萬呢!”陳美麗覺得房主是獅子大開口。
這房子長得奇形怪狀的,還是在個街口的位置。
怎麽能比省城中心的房子還貴呢。
梁春芬:“貴也得買。”
她記得以後這邊會成為一個很繁華的商業區。
要是有可能的話,除了這塊地皮,她還想把周圍的也買下來。
價錢加起來的話肯定會很貴。
但她有錢啊。
她家茅廁裏的糞水裏還藏著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呢。
拿出五條小黃魚來,足夠把這一片地皮都能買下了。
梁春芬暗暗在心裏計劃著。
翟清湖很快回來。
他告訴梁春芬臉上,房主說的是真的。
周圍的人都跟房主簽訂了賣地合同。
以後他們不會來搶的。
梁春芬放了心:“時間不早了,走,我請你們吃飯,吃完飯我和美麗回去,小翟你也回去上班吧。”
翟清湖點頭。
省城比縣城的聰明人多。
改革開放的政策一頒布,立刻有人把暗地裏的生意放在了明麵上來。
就比如那些小飯館。
翟清湖推薦了一家味道不錯的,三人前去吃。
小飯館正值飯店。
吃飯的人很多。
壓抑了十年,大家的報複消費達到了頂峰。
翟清湖讓梁春芬和陳美麗坐一會,他去找老板點菜。
等他走了,梁春芬發現他的錢包不小心從口袋掉在了地上。
她趕緊叫人。
但翟清湖沒有聽到,很快就走遠了。
梁春芬趕緊站起身來去撿起來。
“這個小翟,怎麽馬馬虎虎的啊。”
她剛要把錢包放在桌子上,忽然從錢包裏掉出來一張黑白照片。
十分鍾後,翟清湖回來了。
“大娘,我點了三個肉菜,兩個青菜,他家的肉包子不錯,我要了三十個,分裝了兩袋子,一會回去你和美麗姐拿著。”
陳美麗眉開眼笑:“哎呀,謝謝小翟啊!”
她不是為占了便宜而高興,而是覺得小翟是個很體貼的人。
梁春芬卻隻是淡淡道:“行了,快坐下等著吧,跑了一上午你腿不累啊。”
翟清湖連忙應了一聲,坐了下來。
老板做菜的動作很快,很快就把飯菜端了上來。
翟清湖拿起公筷,把肘子分開,夾了一塊最好吃的肉放到梁春芬碗裏。
梁春芬卻用手把碗口一蓋:“我自己夾,你吃吧。”
語氣冷冰冰的,更是沒有看翟清湖。
翟清湖心中咯噔一響。
他朝陳美麗求助。
陳美麗遞給他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的眼神。
翟清湖給梁春芬端了一碗湯,梁春芬直接說你自己喝。
接連碰了好幾鼻子灰,翟清湖不明所以的坐回了椅子上。
腦中正在思索自己究竟是哪裏惹到梁春芬了。
但左思右想,他什麽也沒想起來。
直到餓到肚子咕咕響了。
他心裏歎了一口氣,開始吃飯。
吃完飯,他和梁春芬說去付錢,梁春芬還是跟之前一樣淡淡的。
“小翟,你把你錢包裝好,剛才掉了,都是大娘給你撿起來的。”陳美麗說。
翟清湖趕緊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大娘。”
他跑去和老板結賬。
在他拿錢的時候,老板笑著說了一句:“小夥子,那是你媳婦嗎,長得挺好看啊!”
翟清湖目光順著他的放在自己錢包裏的照片上。
頓時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知道大娘為什麽不搭理自己了!
翟清湖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梁春芬。
就發現梁春芬也在看著自己。
然後似乎發現了什麽,冷笑了一下,轉頭離開。
“大娘!”
翟清湖的頭發一下子炸了下來,下意識的想衝過去。
“兄弟,還沒找你錢呢!”
老板一把將翟清湖拉住。
他力氣大,翟清湖逃脫不得,眼睜睜看著梁春芬陳美麗出了飯館。
等他追出去的時候,倆人已經沒了蹤影。
大街上也沒有。
翟清湖急出了一身汗。
他想起來什麽,扭頭跑去郵局,撥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老四,大娘知道咱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