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花果果苗苗逐漸適應了小學生活的時候。

梁春芬的料包也在省外打開了市場。

陳向榮每次需要的數量從五百袋,到了八百袋,一直上千。

梁春芬沒有告訴大家夥這個料包能做什麽好吃的。

但世家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肯鑽研的聰明人。

陳向榮都有些害怕了。

他擔心這麽大的需求量會被人盯上。

梁春芬安慰他。

現在已經1977年了。

馬上就要改革開放。

到時候做生意的到處都是。

他們隻要小心度過這最後的半年,往後都將是坦途。

大好的發展前景等著他們呢!

時間來到十月份。

報紙上刊登出了高考恢複的消息。

村裏安裝的大喇叭上也從早到晚都在喊著。

陳大海激動的聲音一遍遍的回響在村子上空。

陳向繁和常畫,陸豐第一時間回到家。

陳向繁還好,她對於她媽的能力之強是早有心裏準備的。

常畫和陸豐則是對梁春芬感激不盡。

他們學了快大半年了,別說兩個月後的高考了。

就算是一個月後去參加高考,那也完全不成問題。

如今市麵上所有的書本和輔導資料都被搶光了。

他們還遇到了當初一起下鄉的那些知青們。

大家夥一個個又激動又擔心。

激動的是,考上大學就能回城了。

擔心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學習資料還有限的情況下,能考上嗎?

要是沒考上,豈不是還要再等一年?

“……你們不用謝我,我這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而且這主要是你們聽我的話,如果你們不聽我的,那我說再多也沒用啊,還是你們自己把握住了機會。”

“幹媽,不管怎麽說,你就是我們的恩人!”

“沒錯!”

看著兩個人感動的樣子,梁春芬讓他們好好學習,就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了,絕對不能掉鏈子。

三人重重點頭,在家裏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又回去了。

吳愛紅來找梁春芬。

她和她說起因為高考村裏發生的事。

誰家的孩子要高考,誰家的孩子要高考,結果家長不同意。

有一家人家的閨女想要高考,好不容易才湊齊了複習資料,結果扭頭被家長給了表哥。

說什麽女孩子上學沒用,還是得男孩子來。

梁春芬氣的不得了:“這誰幹的混賬事啊?”

吳愛紅:“別氣別氣,大海已經去找這戶人家了,警告了他們一番,叫他們不能阻礙孩子們的學習。”

梁春芬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對了,任靜和周虎也要高考,這幾年到處搜羅書本呢。”

“他倆?懸。”

梁春芬不是看不起他們。

而是這些年倆,倆人好吃懶做,想方設法逃避勞動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學習看似輕鬆,但其實是個很辛苦的活動。

就任靜和周虎這倆貨,能堅持的下來嗎?

行吧,她高看他倆一眼。

認為他倆也有這個能力。

可是那五個孩子怎麽辦?

她家四個,還都是特別乖巧的。

可一旦鬧起來,就吵的人腦袋大。

更別說是任靜周虎那五個沒有教養的。

吵起來都恨不得把天給捅破了。

“……對了,錢振也要高考,錢大明高興壞了,和大海借了錢去買雞,說要給錢振補補腦。”

“大隊長借給他了?”

“哼,他想直接送給錢大明,被我給攔住了,讓錢大明給我寫了個借條,錢大明還不高興,說我看人低。”

吳愛紅想到這件事來就氣得慌,她已經在家罵了陳大海好幾次了,把陳大海給罵的跟個孫子似的,連續好幾天都躲著吳愛紅,不敢跟她打照麵。

梁春芬卻有一點奇怪的地方。

“現在複習資料和書本都那麽難買,錢振買到了沒有?我聽說現在書店可都斷貨了,垃圾場都扒拉了個底朝天。”

“錢大明是怎麽確定錢振一定能考上的?”

吳愛紅壓低聲音:“我聽說是錢振之前在京城的那些發小朋友什麽的,給他把書給寄過來的。”

“京城是首都,那邊得知高考恢複的消息比我們這裏早的多,人家早有準備了。”

梁春芬冷哼一聲:“那這錢振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她當時從京城走的時候,分明是給錢振那些發小的家長傳遞了消息過去。

明確表示了他們的孩子在錢振的帶領下,所做的那些壞事。

雖然她清楚,能和錢振玩到一起去的,都不是什麽好玩意,但她的目的是讓錢振孤苦無依,成為一個人。

但好像這一招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啊。

是那些家長根本就不在意嗎?

“……春芬,你家老四真的走狗屎運了,前段時間她一直在準備工農子弟兵大學的考試對吧,現在好了,高考恢複了,她直接去參加高考就行了啊。”

“這可不是狗屎運,是春芬有眼光,這些年,她一直都讓老四學習,老四想要退學,她還不願意呢。”

“春芬,你家老四肯定能考上大學的!”

梁春芬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就渾身舒坦。

她爽朗一笑:“等老四考上大學,我就辦上個幾十桌的酒席,到時候你們都來喝酒吃肉!”

“好好好,那我們等著這一天了啊!”

看著圍繞在梁春芬身邊的人群。

錢大明朝地上啐了一口。

得意什麽!

還真以為一個農村的丫頭片子能考上大學不成嗎?

他兒子手裏可是捏著來自京城的最新的資料和書本,都不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來!

不過,他倒是挺願意聽梁春芬說這樣話的。

因為吹的越高,摔的越狠。

他很願意看梁春芬吃癟的樣!

錢大明嘴裏哼著小曲,慢悠悠的回到家。

“……兒子,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燒雞,來吃雞啊!”

錢大明朝屋裏喊。

買燒雞的錢是他和村裏人借的。

誰跟吳愛紅似的,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其他人一聽錢振的資料是從京城來的,都明白錢振肯定能考上大學。

他們想要先和他買個好。

有的人家都不打算要他還呢。

錢大明喊了幾聲,錢振都沒有回應。

一定是學習太入迷,身體自動隔絕外部聲音了。

錢大明感到十分欣慰。

正打算去屋裏叫他,忽然一陣爭執聲從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