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在省城照顧了陳向繁幾天,回到了金牛村。
剛到家沒多久,吳愛紅找上了門來。
“春芬,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吳愛紅扭著雙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梁春芬:“愛紅,咱倆啥關係啊,有話你就直接說!”
吳愛紅:“你要是去掙錢的話,能不能帶著我?”
梁春芬:“啊?”
原來張秀秀在吳愛紅家玩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
說起了梁春芬打算去買鹵肉的事。
吳愛紅就想著跟梁春芬一起幹。
孩子越來越大,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的多。
陳瑤現在去食品廠上班了,她沒有王小蘭靈敏的味覺,就隻能在車間做個普通女工。
嚴成龍現在在村廠裏幹點雜工。
現在孩子大了,能自己出去玩,知道吃喝了。
她就想著幹點活,為家裏減輕點負擔。
梁春芬:“這事還有誰知道?”
“除了我,沒人知道。”
吳愛紅在聽到張秀秀說這句話之後,立刻就製止了她。
張秀秀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說錯了話,臉都白了。
梁春芬咬牙切齒:“就知道這玩意靠不住!”
吳愛紅忐忑道:“春芬,你是不是不願意讓我跟著你一起幹啊,那也沒關係,我隻是來問問你而已。”
“愛紅你說哈呢,我當然願意你跟著我一起幹,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的。”
梁春芬拉住吳愛紅說。
吳愛紅高興的臉都紅了。
既然已經有了幫手,梁春芬也不再耽誤,打算第二天就去兜售。
她做了十斤的鹵肉,泡在鍋裏浸泡,讓食材更加入味。
約定好明天出發的時間,吳愛紅回去了。
在她離開後不久,張秀秀回來了。
她帶著四個孩子喜笑顏開著,隻覺得整個金牛村,就沒有誰家的小媳婦比自己這日子更舒坦的。
有人掙錢,有人做飯,孩子大了會自己玩。
她隻需要每天出來走走,就跟那大宅門的少奶奶似的。
哎呀,要是婆婆再幫她把衣裳給洗了,那就更完美了。
“花花,帶著弟弟妹妹們去屋裏喝水,桌子上有麵包,先吃點墊吧墊吧,一會就開飯了。”
“好噠,奶奶!”
花花帶著弟弟妹妹們進了屋。
張秀秀也有點餓了,想跟著進屋吃點,卻被梁春芬叫住。
“媽,咋了?”張秀秀揚起燦爛笑容。
梁春芬招招手:“進來再說。”
“好嘞!”
張秀秀沒有多想,立刻跟著進了廚房。
堂屋裏。
花花幾個正在吃糕點,她去櫃子裏拿出麥乳精。
苗苗去拿了四個碗。
每個人都給泡了一碗。
吃的最開心的時候,院子裏傳來呼救和臭罵聲。
苗苗噔噔噔跑到門口。
但他不是要去救自己親媽,而是啃著麵包在看熱鬧。
“唉,我媽什麽時候能長大啊,別再惹著奶奶生氣了。”
苗苗小臉一垮,很是憂愁。
花花:“二嬸怕是永遠都長不大了,都這麽多年了,她都沒有改正過。”
果果:“二嬸的褲子都被奶奶抽破好幾條了,奶奶可真辛苦啊。”
安安跟著姐姐學:“嗯!奶奶真辛苦!”
院子裏,張秀秀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幹了!我一定閉緊嘴巴,再也不亂說了!”
“媽,你放過我吧!”
梁春芬指著張秀秀道:“放過你可以,但你得拿出行動來。”
“什麽行動啊?”
半個小時後。
張秀秀蹲在一盆雞爪子麵前,麵露愁容:“媽,我真的要幹這個嗎?”
“要不然呢?你以後的工作就是給雞爪子減腳指甲,抽掉裏麵的骨頭,還有這些雞胗雞心雞肝的也都處理幹淨。”
張秀秀就是太閑了。
閑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多幹點活,她也能靜下心來。
張秀秀看出了梁春芬的態度已決,頓時心如死灰。
嗚嗚嗚早知道會這樣,她絕對不會在外麵亂說的!
翌日上午十點。
吳愛紅來找梁春芬。
看到張秀秀蹲在院子裏處理雞爪子,她頓時明白這是梁春芬在懲罰張秀秀。
隻是,為什麽要把雞爪子的骨頭處理的那麽幹淨呢。
“等咱們先打開市場,然後做無骨雞爪。”梁春芬告訴吳愛紅。
吳愛紅不懂得什麽叫做無骨雞爪。
但這是梁春芬說的,肯定是個很好的生意。
她堅信!
梁春芬看著吳愛紅還穿著她日常所穿的衣裳,搖了搖頭,拉著她進屋給換了一身。
臉上也做出了一些調整偽裝。
兩個人都準備好了,一人挎著個竹籃出發了。
原本梁春芬的意思是讓倆人分散開來賣。
但吳愛紅是第一次賣東西,她施展不太開。
而且因為是頂風作案,她整個人都緊繃著,走路都不會走了。
梁春芬一看,直接讓她今天先跟著自己。
啥時候能適應了,再單獨行動。
吳愛紅頓時鬆了一口氣。
梁春芬帶著吳愛紅到了醫院門口。
她讓吳愛紅在旁邊等著自己,她先去探探路。
梁春芬瞄準一個穿著體麵的男人。
男人手裏拿著一個病曆本,還有個飯盒。
按照這時間點,應該是想買飯。
梁春芬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道:“大兄弟,你要買飯嗎?”
男人眼睛一亮:“你有飯嗎?”
“有!”
梁春芬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飛快的掀開竹籃子上的蓋布。
“都是肉!有雞爪子,雞胗,還有雞心,我秘製醬料做的,全都是選用最新鮮的雞,品質絕對有保證!你要辣的還是不辣的?”
男人的孩子住院了。
鬧著要吃點好的,他本來就打算去國營飯店買個肉菜的。
“你這怎麽賣的?”男人問價格。
梁春芬:“雞爪子五毛錢三個,雞胗和雞心都是五分錢一個。”
男人算了算,覺得這價格還算公道。
重要的是不要票啊。
“行,你給我來五毛錢的雞爪子,雞胗來五個,雞心來三個吧。”
“好嘞!”
梁春芬戴上個手套,把男人要的東西,放到他飯盒裏。
在接錢的時候,她又把手套摘了下來。
男人滿意點頭。
不錯,講衛生。
他一般都不買這種路邊小吃的,就是因為覺得太髒。
隻所以願意買這個大娘的,就是看著她穿著幹淨利落。
“大娘,要是好吃的話我以後再來買,你還在這裏對吧。”
“對,我以後就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