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來我家幹嘛?”
吳巧春見來人眼生,上前問道。
對方卻朝著她身後的趙桂花喊了一聲表姐。
“……表姐,有人告我利用職務之便殘害人命,說是要把我抓起來,表姐,這件事是你讓我做的,你可得幫我啊!”
趙桂花臉色大變,立刻嗬斥。
“芳芳你說什麽呢?!”
她拚命朝芳芳使眼色。
芳芳從驚慌中冷靜下來,這才閉了嘴。
但她剛才的話已經被大家夥給聽到了。
梁春芬上前,好奇道:“趙桂花,你這個表妹攤上的事不小啊,她是在哪裏上班啊?”
趙桂花:“幹你屁事!芳芳走,咱們回家說!”
盧師長卻叫住了她。
“桂花弟妹,你表妹剛才說殘害人命是你指使的,你作為軍人家屬,不能有任何的汙點。”
“盧師長,我表妹胡說八道呢……”
趙桂花訕笑,盧師長嚴肅的看著她。
趙桂花無奈,隻能硬著頭皮道:“我表妹是在第三醫院上班。”
梁春芬發出一聲驚呼。
“唉呀媽呀,那不是當年巧冬過世的醫院嗎!?”
“趙桂花,你這表妹說的殘害人命,該不會是指的李巧冬吧?”
趙桂花破口大罵:“梁春芬閉上你的臭嘴,李巧冬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她辯解的話還說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她回頭一看,就見她表妹癱倒在地上。
雙腿之間一片濕潤。
神色惶恐,臉色慘白道:“怎……怎你們都知道了,你們咋知道的啊!”
這話無異於一柄巨錘。
咣當把趙桂花砸在了十字架上。
“趙桂花,巧冬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巧春發出一聲厲喝。
趙桂花吞吞嗚嗚:“巧春姐,我……我……”
“我來幫她說吧!”
梁春芬站出來道。
她手一指錢大明,“真正喜歡李巧冬,想要和她攀扯上關係的人,是錢大明,不是我家陳忠義!”
趙桂花是個農村婦女,沒有文化,一開口就是屎尿屁。
李巧冬是城裏長大的,知書達理,說話溫柔。
錢大明在李巧冬的丈夫還沒有去世的時候,就對她有了別樣的感情。
後來李巧冬成為了遺孀,他自認為是機會來了,各種對她獻殷勤。
想等著李巧冬答應他之後,就去跟趙桂花離婚。
陳忠義知道了這件事後,就規勸錢大明不要這樣,還給趙桂花通了信,讓她來軍營好好看著錢大明。
可趙桂花不但不感激陳忠義,反而還怨恨上了他。
覺得是他在故意往錢大明身上潑髒水。
覺得陳忠義是在看笑話。
所以,她把錢大明對李巧冬的感情移花接木到了陳忠義的身上。
故意添油加醋在她耳邊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激怒起自己的怒氣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就算是她把錢大明看的死緊,錢大明依舊對李巧冬感情不變。
多次私下偷偷去給她送東西。
趙桂花懷恨在心,想要借自己的手來毀掉李巧冬。
在發現自己不敢之後,她打算親自動手。
李巧冬生孩子的那天,她和她在醫院工作的表妹聯係上。
表妹原本不敢,但趙桂花威脅她說,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把工作要回來。
表妹的工作是她介紹張羅的。
表妹隻好答應。
故意拖延時間,也是趙桂花的主意。
這些事情,都是梁春芬去找當年李巧冬的那些鄰居打聽的。
鄰居們說一個臉上長著大痦子的人時常來找李巧冬。
每次來都提著很多的東西。
結合上墓地賣黃紙的大娘說的話,梁春芬確定了這人是錢大明。
錢大明的臉上就長著一個大痦子。
表妹這邊的事更好查。
她膽子小,李巧冬死後生怕對方的鬼魂會來找自己。
在同事的介紹下,她認識了一個神婆。
在神婆“通靈”後,她就會說懺悔的話。
梁春芬不相信這些玩意。
找到這個神婆,發揮大團結的力量,成功撬開了她的嘴。
然後讓老三陳向榮去醫院進行了舉報。
果然,表妹沉不住氣,就來找趙桂花了。
甚至還不管不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了那句話。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巧冬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害死了她!”
吳巧春憤怒的給了趙桂花兩個大巴掌。
“老盧,報公安!趕緊把他們這幾個人都抓起來!”
盧師長臉色陰沉,立刻讓警衛員去找。
吳巧春一腳踹在錢大明的身上:“巧冬說了那麽多次要給亡夫守寡,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是吧?怪不得有段時間她連自己家都不敢回,都是住在我家的,我還以為她是害怕她那個死鬼丈夫,合著是在躲著你啊!”
錢大明低著頭,沉默不語。
半晌一顆眼淚砸在了地上。
吳巧春惡心的吐了出來:“假惺惺的給誰看呢!”
很快,警衛員帶著人過來。
把趙桂花和她的表妹,還有錢大明抓了起來,一起扭送到了公安局。
吳巧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裏喊著李巧冬的名字。
說自己對不住她,那麽多年竟然把害死她的仇人當成摯友。
梁春芬麵無表情,她對盧師長道:“撫恤金的事,我還會來的。”
說完,她轉身要走。
“等等!”
背後傳來一聲急呼。
是吳巧春。
梁春芬回頭,皺眉:“有事?”
她是真的不待見吳巧春,連裝都不想裝了。
吳巧春眼神閃躲,就是不敢看梁春芬。
就在梁春芬不耐煩,準備離開的時候,吳巧春終於開口。
“我知道你的撫恤金去哪裏了!”
梁春芬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