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巧春想到好友,心裏難受的滴血。

尤其是當看到梁春芬那衣衫幹淨整潔,精神氣十足,都快五十的年紀了,頭發依舊漆黑的時候。

她害死了巧冬,怎麽還能過的那麽舒坦呢!

“你進來。”

吳巧春冷冷的對梁春芬說。

趙桂花心中一緊。

咋能讓梁春芬進家門呢。

“巧春姐……”

“桂花,你別說話,梁春芬,進來!”

梁春芬看了一眼吳巧春,抬腳走進去。

陳向榮想要跟上,房門在他的麵前關上。

“媽!”

“老三,你在外麵等著我。”

梁春芬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陳向榮隻好照做。

客廳裏。

吳巧春讓梁春芬跪下。

梁春芬:“吳大姐,我跪可以,畢竟我和巧冬也算是朋友,而且死者為大,我給她磕一個是應該的,可是得說清楚,我磕頭可不是因為心裏有愧疚,巧冬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你說什麽?!”

吳巧春尖叫,“分明是你因為巧冬和陳忠義走的近,才蓄意把巧冬給害死的!”

陳忠義人長得高大英俊,為人會來事,見人三分笑,十分溫和。

李巧冬是烈士遺孀,肚子裏懷著個遺腹子,部隊裏的人對她都很照顧。

陳忠義和李巧冬的丈夫是好友,他時常去探望李巧冬。

但每次去,都是有人陪同的。

大多數就是吳巧春。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梁春芬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非說是李巧冬勾引陳忠義,兩個人之間有不堪關係。

還鬧到了整個軍區都知道了,陳忠義為此被批評調查,李巧冬則是差點動了胎氣。

好不容易證明了兩個人沒有關係,是清清白白的。

梁春芬卻仍然不罷休,天天來李巧冬的門口蹲著。

嚇得李巧冬都不敢出門了。

李巧冬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想出來跟梁春芬說清楚。

結果卻被梁春芬指著鼻子罵。

她本來就是快到臨盆裏的時候了,這一動氣,羊水破了。

梁春芬不但沒有把她送去醫院,還故意耽誤時間,害得李巧冬在被送去醫院之後,就一屍兩命。

“……梁春芬,你就是個畜生!”吳巧春咬著牙罵道。

梁春芬正色道:“吳大姐,我再跟你重申一次,我雖然對李巧冬有敵意,但我不會喪心病狂到要了她的命!”

“她在發動之後,我背著她就往醫院跑,路上有個好心人借給了我一輛板車,我推著她去醫院……”

那個時候的她還在年輕,沒有生過孩子。

但是她見過村裏不少人生產,她給李巧冬檢查了一下,發現孩子的腦袋都快出來了。

胎位是正的,李巧春除了有些害怕之外,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也是正常的。

在去了醫院之後,她把李巧春交給了醫生,然後去幹其他的事了。

因為她是個好麵子的人,不想讓人知道她做出了送自己的情敵去生孩子這樣的窩囊事。

就在她偷偷摸摸想要看看孩子的時候,卻收到了李巧冬和孩子全部死亡的消息。

然後一下子,她就變成了殺人凶手。

幸虧陳忠義幫她找到了借給了她板車的那個大叔。

大叔證明遇到她的時候,她跑的渾身是汗,推著板車去醫院的時候,大叔也全程在身邊,不存在拖延時間的問題。

可是,吳巧春這群人卻認定了是她做了手腳。

陳忠義見她天天被人指指點點,潑髒水,說不明白。

害怕她受到傷害,就把她送回了金牛村。

可沒想到就這個舉動,被吳巧春一行人認定了是她心虛,不敢麵對。

“……你要是不心虛,你跑什麽呢?別狡辯了,你趕緊承認吧,巧冬姐都死那麽多年了,沒人會找你麻煩的。”趙桂花假裝善解人意的說道。

可她的手卻悄悄按到了收音機的錄音鍵上。

梁春芬冷笑:“吳大姐,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你要不要聽?”

吳巧春凶狠的盯著她。

梁春芬補充:“和巧冬有關係。”

“說!”吳巧春咆哮。

梁春芬:“……你就不好奇,當時我剛到軍營,一天還沒待夠呢,怎麽就知道了巧冬和陳忠義之間的事?”

吳巧春一怔。

是啊。

梁春芬和巧冬第一次爆發爭執,就是梁春芬來隨軍的第一天。

當時她作為婦女主任,本來還想著帶領著軍嫂們,來歡迎梁春芬的。

結果誰知道她剛下車,話還沒說一個字, 就和巧春撕扯了頭花。

還有。

梁春芬又是怎麽在那麽多人裏麵,準確無誤的認出巧春來的呢?

“……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梁春芬看向趙桂花,“有人天天給我打電話,和我說陳忠義在軍營裏的事,和我說陳忠義被一個女人盯上了,兩個人眉來眼去的,還把巧春的畫像給我寄過來。”

趙桂花躊躇不安:“梁春芬,你的意思是我了?別血口噴人,拿出證據來!”

她當初之所以選擇給梁春芬打長途電話這種昂貴的方式,而不是寫信。

就是為了防止梁春芬供出她來。

至於那個畫像。

嗬,都那麽多年了,她不相信梁春芬還保存著!

“……讓你失望了,我還真存著。”

梁春芬一看趙桂花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從貼身衣裳的口袋裏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這些年來,我一想到李巧春,我的心裏就很不舒服,雖然不是我害死她的,但她生產確實是被我給氣的,我就想著要是那天和她平心靜氣的說話,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所以每次我難受的時候,我都會看看這張照片。”

“……吳大姐,你和趙桂花的關係那麽好,你應該認識她的畫工吧?”

吳巧春沒有說話,眼珠子都快黏到手裏的紙張上了。

她當然認識!

這些年來軍區大院有什麽活動需要做黑板報,都是趙桂花的事。

她雖然不會寫字,但畫畫非常好,十分有天賦。

不光是她,軍區大院裏的人都認識她的畫。

“桂花,真的是你!”

吳巧春難以置信的朝趙桂花看去。

趙桂花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順著僵硬的臉頰往下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