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當著村民的麵。

叫著家裏人,把這些肉全部搬到了村委去。

她讓陳大海出麵,把這些東西都還回去。

“我們沒有跟鄭豔豔結親的意願,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你讓鄭豔豔早點死心。”

“我家老三未來的妻子,就算是阿貓阿狗,也絕對不會是鄭豔豔!”

陳大海一驚。

梁春芬是個說話不留情麵的人,通常有什麽說什麽。

可是她這話也說的太難聽了吧。

寧願讓陳向榮迎娶貓狗,也不迎娶鄭豔豔?

但看著梁春芬臉色陰沉,陳大海也不敢多問。

叫上村裏的幾個精壯漢子,拿著東西去了鄭家村。

他委婉的把話轉告給鄭豔豔。

鄭豔豔雙手攥緊,眼圈含淚。

她對向榮哥哥一見鍾情,覺得和他有上輩子的緣分。

那種感覺很強烈,讓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所以她追了陳向榮四年。

就算被陳向榮多次拒絕,也沒有放棄過。

一個姑娘家,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她全都幹了。

有人笑話她不要臉。

有人說她執拗。

她通通不聽,認準了陳向榮這個目標,悶頭往前衝。

可沒想到,換來的這是這樣一個結果。

寧願迎娶畜生,都不迎娶她?!

她鄭豔豔有這麽差嗎?!

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鄭豔豔再也堅持不住,嗷嗚一聲哭著衝進了屋。

陳大海暗道一聲造孽啊,在鄭家人要對他們動手之前,趕緊帶著人走了。

“豔豔,爹再給你找個男人,保管比那陳向榮好一百倍,一千倍!”

“就是,咱家豔豔長得好,身材也好,不愁沒有男人!”

鄭豔豔的父母拍著屋門,勸說道。

鄭豔豔一腳踹在門上,表情凶狠的樣子跟在陳向榮麵前溫柔小意完全不同。

“我就要嫁給陳向榮!”

“陳向榮他媽是金牛村村廠的負責人,聽說裏麵所有的糕點都是她設計創造出來的,你看看她家裏的人,個個吃的白白胖胖!”

“尤其是那三個孩子,能頂其他家裏的孩子三個!”

“陳向榮的大哥和二哥,一個是工人,一個是泥瓦匠,都掙錢很多,老四還會寫文章掙錢,大嫂也在村廠上班,二嫂雖然沒有工作,人也差勁一點,但梁春芬能壓住她,隻要她敢欺負我,我就去告狀,再說了,我也不是那忍氣吞聲的人啊!”

“我要是嫁到他們家去,那就是享福的!”

“我享福了,不就是你們享福嗎?你們還用發愁我哥的未來嗎?”

鄭豔豔的父母對視一眼,心動了。

他們的兒子生下來話腦袋裏就缺兩根筋,連基本的生活都自理不了。

要是能攀附上老陳家,別說傻兒子這輩子吃喝不愁,下輩子也能有保障了。

這跟抱著一座金山有什麽區別啊!

可是,光心動有什麽用啊。

老陳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是不讓豔豔嫁過去啊!

“我有個辦法!”

鄭豔豔咣當把門拉開,“但這需要你們配合我!”

自從敲鑼打鼓的那些東西還回去之後,鄭豔豔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來了。

陳向榮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消停了。

但梁春芬這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總覺得不安。

“老三,你今天下午跟著你大哥走,你去你大哥那裏住幾天,先別在家待著了。”

“為啥啊媽?我晚上還要幫著陸豐去組裝吹風機呢,我剛學會,還在興頭上呢!”

“你就不是製造的材料!你給陸豐都弄壞多少個了,一個就十塊錢,你自己數數!”

梁春芬沒好氣,“閑話少說,一會你就收拾東西!”

陳向榮:“我還要住好幾天啊?”

梁春芬:“我不去叫你,你別回來。”

看著陳向榮跟陳向國離開,梁春芬的心情這才稍微平穩了一點。

半夜,她正在熟睡中,忽然被一陣哭聲吵醒。

是的,哭聲,還是一大群。

“媽!媽!”

陳向家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梁春芬一把拉開門:“咋了?”

陳向家哆哆嗦嗦的指向院門:“有……有鬼!一大群鬼正朝著咱家過來了!”

梁春芬一巴掌抽在陳向家的腦袋上。

“上次不就跟你說了嗎,沒鬼沒鬼!”

“那麽大的一個男人,膽子卻這麽小,等哪天我把你帶到亂葬崗去,我就不信你還改不了!”

陳向家:“媽,真的有鬼!我沒有說謊!”

他拉住梁春芬的胳膊,強行把她往門口拉。

梁春芬一看,這是反了天啊。

正要發火,她被陳向家一把按在了門上,透過門縫,她看見有一群穿著白衣服的人正在朝著她家飄過來。

梁春芬心頭一驚,難道還真的是鬼?

可是她也沒幹過什麽喪良心的事啊!

出於對自己人品的保證,梁春芬穩住心神,大著膽子重新看去。

這一看,她發現那不是鬼。

是一群穿喪服的人。

大晚上哭喪,什麽路子?

而且你哭喪就哭喪,幹嘛要來我家啊!

“梁春芬你給我出來!”

“陳向榮你給我出來!”

“你們母子倆喪盡天良啊!”

鄭母手裏拿著一個破鑼,咣咣敲響,等到周圍聚集了一大群金牛村的人之後,她這才說出自己來的目的。

“梁春芬和陳向榮這對賊母子,把我閨女豔豔給逼死了啊!”

“豔豔她才多大的年紀啊,一朵花啊,就這麽死了!”

村民聞言一驚。

鄭豔豔死了?!

有人問鄭豔豔是怎麽死的,畢竟她上次來金牛村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

“喝農藥死的!”

鄭父指著老陳家門,咬牙道,“上次梁春芬把東西給我們送回去,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讓我家豔豔成為了一個笑話,她隻要一出門,就有人指著她說是個連畜生都比不上的女人!”

“這誰能受得了啊!豔豔就喝藥自殺了!”

說著,他朝著院門撲過去,狠狠拍了幾下。

“梁春芬,陳向榮,你給我出來!”

“我把豔豔給帶來了,就在你家大門口,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們一家三口就不走了!”

鄭父鄭母把一張卷著的破席放在梁春芬家門口。

一隻胳膊從破席裏掉出來,膚色慘白慘白的。

離著最近的人嚇得跳了起來。

竟然還真的把屍體給帶過來了啊!

哎呀呀,老陳家攤上事了。

麻煩了啊!

吱啦!

在議論聲最大的時候,老陳家門開了。

鄭父鄭母鉚足勁正要開口罵,看到門裏的一幕卻麵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