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回到家,神態入場的跟大家說話。

還逗弄了一會孩子,惹得自己哈哈大笑。

但當晚上,她捧著陳忠義的照片躲在被子裏狠狠大哭了一場。

“老大老二,你們今天別上工,也別去蓋房了,跟我一起把老三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翌日,吃早飯的時候梁春芬發話說。

陳向國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難道媽是真的想不認老三了?!這是要把他的東西全部扔出去啊!

但他不敢說話。

端午節那天他喝多酒,說的那些話王小蘭都告訴他了。

當時聽完他後背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太嚇人了,他媽沒有把他給剁了都是他命好!

老三,別怪哥!

陳向國悄悄擦了一把眼淚,和陳向家跟著梁春芬去了廚房。

“你們倆把老三的東西放在這個袋子裏麵。”

“然後把袋子放到倉庫裏麵去。”

陳向國眼睛一亮。

媽不是要把老三的東西扔出去?!

在陳向國和陳向家收拾的時候,梁春芬提著竹籃去了供銷社。

“大龍,你們這裏有香和黃紙嗎,給我買一些。”

“有,大娘你等我一會。”

王大龍很快拿出來,遞給梁春芬,他好奇道,“大娘,你這是要去祭拜誰嗎?”

梁春芬:“不是,給老三準備的。”

王大龍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娘,你說誰?!老三?!你家老三嗎?他咋了啊!?”

梁春芬:“沒咋,我隻是預備著。”

吳舟說了會再去讓人打探老三的消息。

雖然她並沒有抱什麽希望,但萬一呢。

萬一還活著呢!

所以她想了想,沒有把老三的東西給扔走。

王大龍:???

什麽叫預備著啊,大娘這到底在說什麽啊!

梁春芬把該做的都做了,就在家裏等著吳舟的消息。

三天後,吳舟的吉普車停在了老陳家門口。

看到吳舟陰沉的臉色,梁春芬長長歎了一口氣。

“老大,你和老二去把我剛買的棺材拿出來。”

“老大媳婦和老四,你們倆去把我買的白布拿出來,叫章大娘做成白帽子。”

“老二媳婦,你去找大隊長,讓他把老三死了的消息告訴其他人去。”

“老三活著的時候就愛熱鬧,他的葬禮我們也得給他辦的熱鬧一點。”

老陳家人都懵了。

“媽,你在說什麽啊?!”

“老三不就是離家出走了嗎,你再生氣,也不能詛咒他啊!”

“媽,三哥是有錯,但不至於這樣,真的不至於啊!”

梁春芬抹了一把臉:“誰詛咒他了,其實老三根本就沒有離家出走,那是我和他演的一場戲。”

“是配合公安去抓捕壞人去了,他運氣不好,現在犧牲了,不相信的話你們就去問吳公安。”

老陳家人被梁春芬的話砸的腦瓜子嗡嗡的。

什麽玩意?!

那天的爭吵是演戲?!老三是去當臥底去了?!

完事現在還犧牲了?!

眾人眼前一黑。

吳舟:“梁大娘,老三可能沒有死。”

“啊?那他沒死是幹什麽去了,怎麽那麽多天沒有出現呢?”梁春芬問道。

吳舟想起調查到的事情,呼吸加重起來。

等吳舟離開後,老陳家的院子上空像是籠罩著一層烏雲,全家的氣氛低沉,就連以往總是在院子裏蹦跳的三隻狗也老老實實的躲在窩裏,黑溜溜的大眼睛落在梁春芬身上。

砰!

一聲巨響。

是梁春芬踹了一腳桌子腿。

桌子腿承受不住巨怒之下的力氣,攔腰折斷,桌子上的東西嘩啦啦掉落在了地上。

“這個畜生!還不如死在外麵!”

梁春芬氣的雙眼通紅。

“竟然敢帶著贓款潛逃,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玩意,他一點都不像是老陳家的孩子!”

“丟人現眼的玩意,你們爹的臉,老陳家的臉,全部都被他給毀了!”

吳舟說了,犯罪團夥的老大有個傳統,會給每一個他看重的小弟一箱子錢或者是金子。

陳向榮以傷了一條腿的代價,終於見到了老大,老大對他也很信任。

可是誰知道就在老大給了他箱子的第二天,他就拿著箱子跑了。

據目擊者稱,陳向榮沒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去了香江的方向。

就像是之前的張大錢和張二錢兄弟倆一樣,在真實身份被發現之後,想到的就是去香江。

“媽,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呢,老三他怎麽可能丟下我們走啊,他的根在我們這邊呢。”

陳向國試圖為陳向榮說話。

梁春芬的吐沫星子噴到了他的臉上:“他的什麽根?他的根在京城,在香江,就是不在金牛村!”

“老大啊老大,你把他當弟弟,他可沒有把你當成哥!”

“我是真蠢啊,竟然對老三懷揣希望,覺得他已經改的差不多了!”

“他就是個犯罪分子,他從骨子裏不安分!”

梁春芬喘著粗氣,咬著牙,恨不得把陳向榮給生撕了。

當臥底結果拿著金條跑路。

這不是在打陳忠義的臉嗎?

別人會想怎麽想陳忠義?

上一世發生的事情會不會重演?

梁春芬不敢想下去了。

她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要去抓陳向榮。

在他到達香江之前,就把他給帶回來。

她要把他送到監獄裏去,那裏才是他的歸宿。

這樣才能確保陳忠義的名聲萬無一失,不會被他連累掉!

“什麽?!媽你要去香江?!”

聽到梁春芬的話,老陳家的人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陳向國:“媽,吳公安不是說了他們正在全力搜捕老三嗎,這件事交給他們來辦就行了。”

王小蘭:“媽,香江太遠了,而且路上也很危險,花花果果離不開你啊!”

陳向家:“媽,老三那樣的人不值得你這麽奔波!”

張秀秀:“媽,你走了家裏怎麽辦啊,你看我,我馬上就生了,你不在家我害怕啊!”

要是婆婆走了,到時候生孩子的錢就得她來出了。

她舍不得!

陳向繁:“媽,我陪著你一起去!”

梁春芬一擺手:“你們別說了,老三是我生的,我有義務把他給帶回來,我也不需要你們陪著,你們該上工的的上工,該幹活的幹活,該上學的上學,養胎的養胎,我不用你們操心!”

“你們在家裏等著安心等著我!”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去。

“媽,你現在就出發嗎?”

“我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明天早上就走。”

老三帶著那麽多金條,肯定不敢走大道。

所以她應該有時間在他之前趕到香江。

到時候就在那裏,等著老三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