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耗子本名陳浩。

因為手腳不幹淨,經常偷東西,所以村子裏給他取了個耗子的外號。

不過這兩年他不敢偷了,因為有人跟他說滿了十八歲偷東西,會被抓到監獄改造,十八歲以下隻需要送到少管所關幾年就行了。

梁春芬對他印象深刻的原因。

是後來這小子為了維持生計,跟老太太勾搭上了。

沒錯,就是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不是一個,是多個!

他挑選的都是一些早年喪偶,手裏有錢,兒女們不在身邊的,主打一個情緒價值陪伴。

試想一下,當你滿臉皺紋的時候,有一個麵皮白嫩,頭發烏黑的小奶狗依偎在你身邊,撒嬌的喊你姐姐,你不得笑的假牙掉下來,乖乖的把養老金送過去?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陳浩也是勞動所得,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出犧牲色相去陪伴一個散發著老人味的人。

可陳浩不是個東西啊。

在他把老人的全部財產弄到手之後,他就跑了!

老人不敢把這種事聲張出去,擔心晚節不保,隻能把苦往肚子裏咽。

陳浩吃準了這點,接連作案幾十起,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最終他還是被抓住,在83嚴打的那年,被槍斃了。

那年,他才三十歲。

梁春芬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她也曾經被陳浩當成過狩獵對象。

但她摳啊,她不需要什麽情緒價值,隻要有錢在身邊。

陳浩在她身邊足足待了小半年的時間,最後見一個子都掏不出來,還被她當成猴子耍,惱羞成怒,對著她破口大罵。

她豈是好欺負的,一腳踹斷了陳浩的**。

陳浩“武器”損壞,摘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對她怨恨至極,沒少來騷擾她。

算算時間,此時距離陳浩走到這條路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雖然他以後的審美是超齡大姐。

但保不齊現在還是青春美少女呢?

但等梁春芬找了陳浩家,甚至是整個村子,都沒有發現陳浩的人影。

難道是他見自己被常畫發現了,所以給嚇跑了?

但不該啊,這小子的膽子可沒那麽小!

“媽,那不是陳耗子嗎?”

忽然,陳向榮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梁春芬抬頭看了半天,才看到陳浩頭頂著一大捧雜草,縮在灌木叢裏,正在狂啃一隻燒雞,吃的滿嘴流油。

“謔,陳耗子最近發什麽洋財了,都有錢吃燒雞了!我去問問他!”

陳向榮抬腳走過去,梁春芬一把拉住,“你給我回來!”

此時,陳浩吃完了燒雞,一抹嘴,站了起來,但他不是朝著責任田的方向走的。

“跟上!”

梁春芬壓低聲音對陳向榮說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陳向榮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媽這是幹啥啊?

陳浩捧著肚子,嘴裏喊著小曲,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村委。

但他沒有進門,而是去了村委後麵。

就在梁春芬以為他吃多了燒雞想拉屎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來。

“周虎哥!”

陳浩激動的站起來,“燒雞真好吃啊!以後有這樣的好事你還叫我啊!”

周虎拍拍陳浩的肩膀:“不用等以後了,就今天晚上。”

陳浩一怔:“今晚?可是我剛剛才嚇唬了她啊,要不要隔幾天再說。”

周虎:“你懂什麽,前幾天砸常畫玻璃,敲她的門,就快要把她的膽子給嚇破了,你剛才去偷看她,更是把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晚上你再來一下,她就得被嚇瘋了,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我出現了,她就會把我奉為英雄!”

“到時候我和她在一起,豈不是就順理成章了嗎?”

陳浩聽的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周虎哥你可真厲害,把女人的心思揣摩的也太準了吧!”

周虎得意:“這算什麽,我不誇張的跟你說,要說誰最了解女人,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接著,他洋洋得意的說起了他三歲從他太奶奶手裏哄來一顆糖,五歲讓七十歲的老太太給他買褲衩,七歲讓一群六十歲的老太太爭相認他當兒子,十歲更了不得,要把傳家寶給他!

陳浩嘴巴張著能塞進一顆雞蛋,眼裏閃著對知識的渴望光芒。

“周虎哥,你當我師父吧,我也想學!”

“原來是他!”

梁春芬死死瞪著周虎。

怪不得陳浩會走上這條路,原來是多虧了周虎這個引路人啊!

她隻以為周虎是害怕下鄉吃苦,所以想要傍富婆吃軟飯。

可她小看他了。

他是把這當成人生格言並且堅持履行的啊!

上輩子,沒有知青來金牛村,但她聽說有個村的知青,在下鄉沒多久後就結婚了。

本來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鄉下生活艱難困苦又乏味無聊,很多男女知青相互慰藉,走到了一起。

可是,陳浩竟然求爺爺告奶奶的,借了十塊錢,去上了個賬!

當時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傻子,竟然給知青份子錢。

麵對大家的嘲笑,陳浩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們這群鄉巴佬,不懂!”

不久之後,陳浩就和他第一位超齡大姐談起了戀愛。

如今想來,他上賬的那對小夫妻,就是周虎和常畫!

誠如周虎所說的那樣,當常畫處於極端恐懼中,周虎出現,在常畫的眼裏,他就是踏著七彩祥雲來的英雄!

隻是,梁春芬有點不明白。

常畫拒絕了周虎那麽多次,他怎麽還對常畫追著不放呢?

他的受眾不是一堆老太太嗎?

不等梁春芬想明白,就聽到周虎意**起來和常畫的婚後當大爺的生活。

梁春芬再也忍不住,拿起手裏的石頭就衝了過去。

“媽!”

陳向榮一聲驚呼。

背對著的周虎聽到了,下意識回頭。

就見梁春芬麵色猙獰的朝他衝了過來。

他是知道梁春芬戰鬥力的,立刻想逃,但蹲的時間太久腿麻了。

一個踉蹌跪在了地上。

方向還正好是梁春芬麵前。

他心裏咯噔一響,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向梁春芬。

嘴角一扯,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梁……梁大娘。”

梁春芬陰冷一笑。

拿著石頭的手狠狠朝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