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心慌的厲害。

她和老四的關係還沒有緩和。

又要雪上加霜了嗎?

“陳老四,你媽已經打算好了,等你再大點,就把你賣給老頭子做媳婦,人她都已經跟我打聽好了呢。”

耳邊,黃荷花還在喋喋不休。

陳向繁聽到梁春芬要把自己嫁給一個老頭子,害怕的看向梁春芬。

“老四!”

梁春芬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轉身,一巴掌狠狠朝黃荷花臉上打去。

黃荷花聽到骨頭哢嚓一響,下巴脫臼了。

她托著下巴,憤怒的指著梁春芬,正要譴責,梁春芬薅住她的頭發,一陣天旋地轉後,黃荷花被梁春芬壓在了地上。

梁春芬脫下鞋,拿著鞋底板子啪啪朝她臉上招呼。

村民被嚇到,趕緊過來勸架。

“向國媽,夠了夠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黃荷花就是嘴賤,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向國媽,你別太過分了!這些年來你對陳老四怎麽樣,咱們又不是沒眼睛不會看!知道的那是你閨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撿來的呢!黃嬸子說的又沒錯!”

“梁老婆子!放開我媽!”

黃荷花的兒子趕來,還沒等他靠近,一個壯漢攔在了他麵前。

是陳向國。

他個頭高,身板寬厚,老頭衫遮不住他虯結的肌肉。

黃荷花的兒子麵露俱意,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大隊長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黃荷花已經被打暈過去好幾次了。

梁春芬不放過她,又把她掐醒,繼續打。

鬼哭狼嚎的,跟恐怖片似的。

陳向國手裏拿著一根棍子,跟個侍衛似的守在旁邊,誰過來就打誰。

愣是把眾人逼退空出來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圈圈。

“梁春芬,你想幹嘛!”

大隊長大吼一聲。

反了反了,這梁春芬要造反啊!

還把他這個大隊長放在眼裏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經過告訴大隊長。

大隊長氣的拍大腿。

“黃荷花,你整天盯著人家鍋裏的那點食,吃不到還去報複人家,你家四個兒子,每一個都能拿滿工分,還缺這點吃的?”

“就你這個愛占便宜的德行,就算今天不被打,早晚也躲不過!”

罵完了黃荷花,他又批評梁春芬。

“黃荷花是不該在你大兒媳婦麵前說三道四,但你大兒媳婦不是也沒事嗎,咱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適可而止啊!”

“聽我的,趕緊把黃荷花放開!”

見梁春芬不為所動,大隊長加重語氣。

“梁春芬!要是鬧出人命來,你可是要挨槍子的啊!”

“你大兒媳馬上就生孩子,老三老四年紀小,還沒結婚生子,你忍心拋下他們不管嗎?你就不怕忠義埋怨你沒有照顧好孩子們嗎?”

陳忠義,就是梁春芬的男人。

黃荷花紅腫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梁春芬,你聽到了沒有,趕緊把我放開!”

“要是我有個好歹,你也別想好過!”

梁春芬看著黃荷花自得的麵容,放開了手。

黃荷花趁機從地上爬起來。

她咽不下這口氣,正想踹梁春芬一腳。

下一刻,梁春芬說的話讓她像個雕塑似的僵在了地上。

“梁春芬,你說什麽!?”她像個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發出尖銳暴鳴。

梁春芬 又重複一遍:“大隊長,黃荷花是敵特!”

大隊長嚇了一跳:“梁春芬,我知道你記恨黃荷花,但這話不能隨便說的啊!”

外國為了阻攔華國的進步,往國內安排了一批敵特分子。

這些人盜取機密,壞事做盡。

華國人對他們恨之入骨。

梁春芬:“我有證據!”

她指著黃荷花,大聲道:“我生下老三老四的時候,她讓我以照顧不了那麽多孩子為理由,勸忠義複員回家,她還給我出了個損招,讓我溺死老四,但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咋舍得呢!再說了忠義那時候都是團長了,前途遠得很呢,我就沒有聽她的!”

“早年間,她經常去我家,找我打聽忠義的事,但忠義從來不在家裏說部隊裏麵的事,她見我不知道,就偷偷進我和忠義的房間,被我發現後,我把她攆走,斷絕了來往。”

大隊長點頭。

他記得這回事。

之前梁春芬跟黃荷花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忽然有一天倆人就跟陌生人似的,走在路上你不看我,我也不搭理你。

“可是這也說明不了她是敵特啊。”

勸忠義回家,可能是她真的擔心梁春芬照顧不了那麽多孩子。

偷偷進房間,也有可能是她想偷東西呢。

梁春芬冷笑,“沒錯,這確實證明不了,但我還有個證據!”

“忠義犧牲後,她說是老四克死的,還說忠義死不瞑目,說他死的很冤!”

“但忠義是抓敵特,是為了國家死的啊!這是多麽光榮的事啊,為國捐軀有的人想做還做不到呢!”

“一人成烈士,全家都光榮,這口號喊多少年了,這些年征兵,每次村長你都得喊幾聲,黃荷花也知道,可她卻依舊沒有這個覺悟,那這隻能說明她不是華國人,做不到感同身受!”

大隊長大驚,目光嚴厲的朝黃荷花看去。

“你說過忠義是被陳老四克死的?還說他死不瞑目?!”

“我我我……”

黃荷花想解釋,但她下巴被梁春芬卸掉了,越著急越說不出來,口水流淌的厲害。

梁春芬抹著眼淚:“忠義死了,孩子們還小,我公婆你們也知道,偏愛小兒子,對我們不管不顧,我沒有能指望的人了,怕黃荷花傷害我的孩子們,把忠義的血脈害死,就假裝對他們不好。”

“尤其是老四,她雖是個女娃,但眉眼最像忠義,我聽說敵特有一種手段,能把人的麵皮撕下來貼在另一個人臉上,好進行偽裝,我隻能對老四最為苛待,不敢給她吃不敢給她穿,讓她長得沒那麽快沒那麽好。”

“可我沒想到,我都這麽小心翼翼了,黃荷花還不放過我們!竟然想 害死我的大兒媳婦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還誣陷我,說我想把老四嫁給一個老頭子!?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咋能這麽幹呢,我還是個人嗎?”

梁春芬抬起頭來,眼睛通紅,她攥緊拳頭。

“我不能忍了,再忍下去我全家都得被她給害死!”

“今天,我冒著被報複的危險,我也要說!”

“黃荷花是敵特,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