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雖然也很喜歡三虎。

但要是讓她把狗盆裏的食物自己吃,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常畫眼神單純:“我看到你會在三虎吃完飯之後給它們洗盆子,洗的幹幹淨淨,比我的碗筷還幹淨呢!”

梁春芬:……

難道這就是為什麽要把這四個知青分配到金牛村的原因嗎?

一共就四個人,兩個都看起來有些不正常!

什麽叫狗盆比碗筷還幹淨?

這話一聽就有毛病啊!

“不,我沒有撒謊!”

常畫從兜裏掏出了一隻碗,梁春芬就見那白色的碗壁上還有很多沒有洗幹淨的食物殘渣,看著黑乎乎的,有些惡心。

看到梁春芬嫌棄的表情,常畫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第一次洗碗,我……我還不太擅長。”

“你說啥?第一次洗碗?你之前在家都不洗碗的嗎?”

梁春芬覺得常畫是在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常畫搖頭:“之前在家有保姆洗碗,我不用。”

保姆?

這年頭隻有非富即貴的人家才用得起保姆啊!

梁春芬打量常畫,就見她的膚色比一般人要白,肌膚也很細嫩,穿著的衣裳雖然帶著些補丁,但能一眼看出這是故意縫上去的。

梁春芬有些相信了常畫的話。

主要是這孩子看上去傻傻的,一看就是被家裏人保護的極好,不諳世事,要不然也不會做出吃狗盆裏的食物的事。

“我家現在沒豬肉了,但還有個麵團,我給你做個西紅柿雞腿麵怎麽樣?”

那幾個肉包子,再加上今天的燒雞和大饅頭,足夠給常畫做一碗麵了。

聽到梁春芬的話,常畫眼睛唰的亮起來:“真的嗎?梁大娘你真好,謝謝你!”

說著,她竟然衝過來抱了梁春芬一下,不等梁春芬反應,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碗筷,就坐到飯桌旁,乖乖等著。

梁春芬被逗笑:“把你那碗筷收起來,看見我就膈應,一會用我家的。”

“好!”

常畫大聲說道。

“嚎!”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常畫回頭,就看到一個大胖娃娃正在地上爬,身上穿著一件包裹著四肢的奇怪衣裳。

看到常畫看自己,大胖娃娃咧嘴一笑,露出隻長出來一顆的小米牙。

常畫瞬間姨母心泛濫:“好可愛!”

她衝上去要抱大胖娃娃,孩子卻靈活的一扭身,手腳並用的速度極快的爬回了屋,常畫知道沒有主人的邀請是不能隨便進入臥房的,正要走開。

就看到大胖娃娃又爬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有幾分相似的胖娃娃。

“哇,這是雙胞胎嗎?”

“對,是我孫女花花和果果。”

梁春芬拿著一瓶西紅柿醬走過來,剛才常畫的舉動她都看在了眼裏。

有禮貌有分寸,不愧是富貴人家教導出來的。

哪裏像那任靜似的,家裏有權利,卻粗鄙的很。

在常畫吃飯的時候,梁春芬不著痕跡的跟她打聽任靜的事。

常畫說她和任靜現在不住在一個屋裏了。

任靜找人把她們睡得那間房從中間加了麵牆,說是不想讓她占便宜,因為任靜那邊的牆壁和地麵都加厚了,不會上潮了。

梁春芬心中冷笑,這小家子氣!

吃碗麵,常畫戀戀不舍的離開,在離開之前,她鼓起同期詢問梁春芬,以後能不能都來她家吃飯,她會給錢的。

“我們知青都是搭夥做飯,任靜和周虎一起吃,我就跟陸豐一起,但他做的飯特別難吃,我根本就吃不下,國營飯店的東西我都吃膩了,也不想吃了。”

“梁大娘,你就答應我吧,要不然的話我會餓死的啊!”

梁春芬咂舌,聽聽這話,國營飯店的東西竟然都吃膩了,這得去了多少次啊!

生怕梁春芬不同意,常畫把一卷錢放到了梁春芬手裏,然後扭頭就跑。

梁春芬打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竟然有五十塊!

這常畫到底是怎麽來頭啊!

嘖嘖嘖,這次來的知青一個個都不簡單啊!

就是不知道那陸豐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好奇歸好奇,但梁春芬卻沒有去打聽,人和人之間還是得有點距離感才行。

她告訴常畫,可以來她家吃飯,但不能那麽頻繁,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說不定就會惦記常畫。

長得漂亮,有錢,出手大方,這樣的女人做媳婦正好,多少知青是被算計的,手段極其惡劣。

她和常畫約定了個地方,把飯菜送過去,常畫自己偷偷去吃就行。

常畫高興的同意了。

因為家裏多了一個人吃飯,調味品下降的速度變快。

梁春芬去供銷社,王大龍看到她很高興。

“梁大娘,你可算來了!我可是給你弄到了好東西呢,你再不來,我都打算給你送去了!”

他示意梁春芬跟自己來,然後他打開包,裏麵竟然是幾根香蕉!

“你從哪裏弄來的?!”梁春芬驚喜極了。

王大龍:“我有個親戚在革委會上班,有人巴結他,送給了他一大筐,說這是南方特有的水果,他分給了我們一點,我和我媳婦吃了幾根,覺得味道不錯,就想著給梁大娘你也嚐嚐。”

梁春芬一把握住王大龍的手,激動道:“你說你親戚在革委會上班?那他一定認識裏麵的姓任的領導吧?”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在老三打聽不到之後,她都放棄了,沒想到王大龍的親戚竟然有在革委會上班!

“梁大娘,你怎麽會打聽任主任?”

聽到梁春芬 的話,王大龍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梁春芬:“他怎麽了?”

“他性情喜怒無常,手段特別殘忍,在革委會地位很高,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人,但梁大娘,你聽我的,千萬不要和他有牽扯!”王大龍認真的告訴梁春芬說。

梁春芬趕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主要是想問問,這個任主任有什麽親戚嗎,比如說侄女之類的?”

王大龍:“這我不太清楚,這個任主任,對自己的事情藏的可嚴了,他不想說,根本就打聽不到。”

梁春芬心裏歎了一口氣。

還是沒有有效收獲啊!

回家的路上,梁春芬心情鬱鬱。

昨天她聽吳愛紅說,任靜又開始作了,村民苦不堪言。

難道就這樣讓她胡作非為下去嗎?

這肯定是不行的,可現在革委會就是她的武器,誰聽到這三個字都害怕。

“救命啊!救命——”

就在這時,一陣呼喊聲從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