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建國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張明確實幫簡家解決了風水陣的大麻煩。

他再怎麽氣,也不至於恩將仇報,落人口實。

片刻後,張明摟著簡一,一路走到了他住的客房門口。

張明順手開門,可簡一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不然……還是等晚上吧?”

“為什麽?”

“白天畢竟不太好,而且還是在簡家,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張明卻一臉無所謂,滿不在乎道:“白天晚上有什麽區別?拉上窗簾,關上燈,還不都一樣。”

簡一的臉更紅了,嬌嗔著瞪他:“你能不能別這麽無恥?”

其實張明也不是真無恥,隻是這次陣法淬煉的機會難得,他不想浪費一分一秒,隻想盡快恢複,穩固收獲。

索性,他也不再囉嗦,像上次一樣,一把將簡一橫抱起來。

“大小姐,別糾結了,咱們抓緊時間。”

簡一輕輕掙紮了一下,小聲抗議:“你,你等下,別像現在這麽粗魯!”

“好說好說。”張明敷衍著,抬腳一勾,客房門‘哐當’一聲重重關上。

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簡家的下人大多是女傭,見狀難免私下湊在一起八卦起來。

晚飯時,餐桌旁氣氛凝重。

簡建國和簡振國兩人正襟危坐,臉色個個嚴肅。

唯有張明神清氣爽,周身隱隱縈繞著淡淡的龍氣,體內龍力愈發凝實。

丹田內的小龍氣息也更為沉穩,經過白天的淬煉,他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小台階。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韻律,仿佛與天地靈氣都多了幾分聯結。

簡建國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冰冷:“一一呢?”

張明語氣隨意:“哦,她想多睡會兒,就先不吃了。”

“咯嘣!”

一聲脆響,簡建國手中的筷子直接被捏斷。

一旁的下人見狀,連忙快步遞上一雙新筷子。

簡振國連忙打圓場,轉移話題:“先不說這事了,咱們聊聊‘梵希奴’的事。簡氏投資了這個服裝品牌後,衣服上印的英文用了帶有侮辱性的詞匯,現在網上輿論炸了……”

他簡單梳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張明讚同地點點頭:“說的沒錯,眼下最關鍵的,是先找到那個起訴顧客的律師,談好條件的話,或許能把事情壓下去。”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應對之策,張明便起身告辭。

而目標,自然是要回去找簡一。

簡建國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氣,卻又無可奈。

第二天,一家格調雅致的咖啡廳內。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灑落,舒緩的輕音樂縈繞耳畔。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往來客人大多輕聲交談,氛圍愜意。

張明端著咖啡,緩緩抬起頭,就見一個女人推門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西裝套裙。

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段,長發高束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下頜線。

眉眼清冷,氣質專業。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律師的幹練與氣場。

張明微微一怔,瞬間認出了她。

這不就是王野的代理律師徐清嗎?

還真是有緣啊。

見徐清越走越近,他起身主動迎接。

徐清看到張明,隻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試探著問道:“您是……”

“張明。簡氏投資,事務代表。”

張明伸出手,笑容從容,周身透著一股獨特的魅力。

不張揚,卻自帶吸引力,眼神深邃,氣質沉穩。

哪怕隻是隨意站著,也比旁人出眾幾分,讓徐清莫名有些失神。

她連忙伸出手,輕聲回應:“徐清。”

兩人的手握住,她竟一時忘了鬆開,目光下意識落在張明臉上。

這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吸引力?

張明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徐律師,看夠了嗎?再看,我可要誤會了。”

徐清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忙抽回手,強裝鎮定道:“抱歉,剛才有些走神。”

說完,她在心底狠狠罵自己。

徐清,你清醒點!你可是來談正事的,就算長得帥點怎麽了?你怎麽能這麽失態?

張明示意她坐下,問道:“喝點什麽?”

“檸檬水就好,謝謝。”

徐清坐下後,連忙從包裏拿出相關資料,飛快地擺到張明麵前,以此掩飾自己的窘迫。

張明拿起資料,看似隨意翻閱,實則憑借龍族傳承帶來的超強能力,掃一眼就能記住頁麵上的所有信息。

每份資料隨手一翻,便已掌握核心內容,速度快得驚人。

徐清剛把所有資料擺齊,張明就隨手放下了最後一份,神色淡然,仿佛剛才隻是隨意翻了翻廢紙。

見他這般漫不經心,徐清心底的底氣瞬間足了幾分。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專業又堅定地率先開口:“張先生,我代表當事人提出三點訴求。第一,梵希奴需在全網主流平台公開向當事人道歉,持續三十天。第二,賠償當事人精神損失費三百萬元。”

張明卻勾了勾嘴角,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大腦飛速運轉,精準提煉資料裏的隱蔽細節,看似漫不經心,語氣卻篤定無比地反駁。

“你的訴求,每一點都站不住腳。”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桌麵,緩緩開口。

“首先,資料最後一頁的購買回執備注欄,明確寫著‘店員已口頭提醒英文標識含義,顧客自願購買’,我想門店監控可佐證,你們所謂的‘未履行提醒義務’根本不成立。”

“其次,精神損失費三百萬,你們沒有任何醫學鑒定報告,心理評估證明,甚至連當事人因標識受到困擾的書麵說明都沒有,純屬獅子大開口。”

徐清自信的表情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資料都是她親手整理的,徐清自然清楚,張明說的沒錯。

可她心底滿是疑惑,剛才張明明明看得漫不經心,連資料都沒認真翻,怎麽能精準說出所有細節?

而且這些資料隻有她自己持有,絕不可能提前泄露,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張明見她愣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隨即開口。

“你要是不信,我再給你說幾個細節。店員簽字的回執是第17頁,備注欄下方的監控編號是JY-20260315-08,對應門店8號監控。”

“批次說明在第9頁倒數第3行,明確標注問題產品僅為3月份生產的批次編號C20260307。”

“還有你刻意用便簽遮擋的當事人簽字,在附件3第4頁右下角,字跡潦草卻能辨認。”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淡淡補充:“說句實話,這場官司,你們沒有任何有力優勢,純屬自尋麻煩。”

徐清徹底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張明明明就隨便翻了幾眼,居然能記住這麽多細節?

這記憶力也太恐怖了吧?

就算是人工智能,處理這些信息也得花點時間,他是怎麽做到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這個家夥通過別的渠道,提前拿到了資料信息,故意在她麵前裝神弄鬼!

張明把她的質疑全都看在眼裏,淡淡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屑。

伸手翻開資料,指尖在其中一頁輕輕一敲,語氣篤定:“好,既然你還不死心,我就徹底讓你心服口服。你自己看看,第12頁中間,你引用的那份購物小票證據,是不是有大問題?”

徐清猛地回神,臉色一沉,厲聲反駁:“大問題?能有什麽大問題?這份小票是當事人親手提供的,我反複核對過,不可能有問題!”

張明挑眉,語氣依舊淡然,直擊要害:“不可能?那你再仔細看看,小票上的物品編碼,和你資料裏附的實物照片上的物品編碼,是一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