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人,正是簡一。

她穿著一身絲質薄款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脖頸。

腳上趿著一雙淺色軟底拖鞋,白皙小巧的腳丫露在外麵。

腳趾甲塗著淡淡的紅色,精致又惹眼。

她麵色是習慣性的嚴肅。

可目光不經意掃過張明巧克力般緊實的腹肌時,心跳還是偷偷漏了一拍。

她對張明的感覺,向來複雜。

起初隻是因為情蠱,求他幫忙解脫。

可自從在鄭夏家,被他……

對他的感覺就越來越亂。

她強壓下心底的波瀾,維持著恰到好處的關心,開口問道:“你怎麽樣?沒著涼吧?”

張明淡淡一笑:“我沒事,蘇店長呢?”

簡一遞過一杯熱牛奶,語氣平淡:“她有點著涼了,下人已經送了薑糖水過去,泡個熱水澡應該就能驅寒。”

張明接過牛奶:“謝謝。”

簡一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你和蘇店長……”

張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隨口解釋:“我們本來想隨便逛逛,沒想到雨下得又急又大,弄得我們措手不及。”

“哦。”

簡一應了一聲,心裏有些失落。

因為這不是她想問的。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他和蘇婉青的關係。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理由開口追問。

她連忙轉移話題,神色嚴肅起來:“陣法的事,你有把握嗎?”

張明認真點頭:“當然,十足的把握。”

簡一又話鋒突然一轉:“那天,你怎麽知道我和鄭總在夜店出事了?”

張明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思維這麽跳躍,頓了頓才含糊道:“呃……算是第六感吧。”

“所以,你是傳承者?”

張明早已看出簡家的與眾不同,索性不再隱瞞,坦然道:“沒錯。”

“什麽傳承?”

“不能告訴你。”張明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妥協。

簡一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麽幹脆。

張明反倒反問:“簡老爺子和簡二叔,也是傳承者吧?”

“對。”

“他們是什麽傳承?”

“不能說。”簡一秀眉微蹙,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張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吧。那進來吧,正好幫我洗澡。”

簡一臉色驟變,臉頰瞬間爆紅,又氣又急:“你,你說什麽呢?”

張明反倒詫異了:“難道你穿成這樣來找我,不是為了……”

“你無恥!”簡一打斷他,“誰找你是為了那種事?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這裏是我家,我穿成什麽樣,和你有什麽關係?”

張明麵露尷尬:“抱歉抱歉,是我誤會了。”

“混蛋!”簡一狠狠跺了下腳,轉身就走。

張明無奈聳肩,轉身準備繼續去洗澡。

可剛要關門,門卻被一股阻力擋住了。

“又是誰?”他無奈拉開門,隻見簡一還站在門口,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簡大小姐,還有事?”

簡一欲言又止,目光撇向他手裏的牛奶杯,硬著頭皮道:“牛奶快點喝,喝完把杯子還我!”

“啊?哦。”張明愣了一下,隨即仰頭,一口將牛奶喝盡,把杯子遞了過去,“喝完了。”

“你就是一個大渾蛋!”簡一一把奪過杯子,轉身就走。

可張明剛要關上門,門又一次被擋住了。

他徹底服了:“這是又怎麽了?”

拉開門,還是簡一,俏臉依舊通紅。

“大小姐,還有別的事?”張明耐著性子問道。

這次,簡一就那麽直勾勾盯著張明,一句話也不說。

隻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張明看著她這副模樣,似乎明白什麽。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幾秒。

忽然,簡一咬著下唇,紅著臉低吼:“張明,你就是個超級大渾蛋!”

張明忍不住笑了,攤了攤手:“合著你三番五次攔著我,就是想罵我?行,我今天就站在這,讓你罵個夠,來吧。”

說著,他幹脆張開雙臂,一副欠揍的模樣。

簡一被他徹底氣炸,當即擺出拳擊的架勢。

攥著小拳頭就狠狠砸向張明的腹肌。

可這點力道,對張明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

簡一打完一圈,氣鼓鼓地轉身,又要走。

張明再笨,也看出了她眼底的嬌羞。

於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上哪去?”

“你放開我!我要回房間睡覺了!”簡一掙紮著,臉頰紅得更厲害。

張明一步上前,直接將她橫抱起來:“這麽晚了,就別回去了。”

“張明,你放開我!快放開!”簡一又羞又急,手腳亂蹬。

“好啊,我可以放開你。不過……”張明微微一笑,語氣玩味,“不過放開你的時間,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什麽時間?”

“明天早上。”

“不行!你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叫人了!”

張明卻不為所動,抬腳一勾,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將兩人的身影隔絕在屋內。

與此同時,簡建國的書房裏,他正愁眉不展地坐擺弄電腦。

陣法雖隻是出了一小點紕漏,引發的後果卻極為嚴重。

他已經收到好幾封郵件,幾筆重要投資全都出了大問題。

就在這時,簡振國處理完張明那邊的事,推門進來匯報:“大哥,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嗯。”簡建國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大哥,你怎麽了?神色這麽難看?”

簡建國重重歎了口氣:“唉,咱們投資的那個‘梵希奴’服裝品牌,印在衣服上的英文沒把好關,居然用了侮辱性詞匯。現在網上都炸了,還有顧客直接起訴了我們!肯定是葉家搞的鬼!”

簡振國坐在他對麵,皺眉敲著桌麵,沉思片刻:“大哥,你的意思是,葉家借著陣法的紕漏,趁機動手搞我們?”

“大概率是這樣。”簡建國點頭,“我想先找那個起訴顧客的律師談談,看看能不能私下解決。”

“好,這事我來安排。”簡振國應下。

簡建國忽然抬頭:“對了,簡一呢?她休息了嗎?”

簡振國臉色微微一僵,語氣有些尷尬:“她,她應是,該休息了,吧?”

“休息就休息,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麽?到底怎麽了?”簡建國察覺到不對勁,追問起來。

“她休息的地方,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簡建國眼底掠過一絲落寞:“怎麽?她不喜歡我給她安排的新房間?”

“那倒不是。”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趕緊說!”簡建國不耐煩地催促。

簡振國咬了咬牙,如實說道:“她沒回自己房間,在客房睡的。”

“客房?哪間客房?”

“就是,張明住的那間客房。”

“張明住的客房?!”簡建國眼神一凝,“你是說,他們睡在同一個房間裏麵了?”

“對。”

簡建國猛地拍案而起,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雙目怒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動我的女兒!”

他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吼道:“我特麽現在就去廢了他!”

話音剛落,他猛然躍起,直接跳過身前的寬大書桌,就要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