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誌向，是什麽？"

趙辰愣住了。

誌向？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最初隻是想活下去，不被欺負。

後來，他想賺錢，想過好日子。

再後來，他想變強，想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但是，誌向？

趙辰的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殿下，"蘇明遠繼續說道，”您是想做一個富家翁，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還是想……有更大的抱負？"

趙辰沉默了片刻，說道："蘇大人，這個問題，本王還沒有想清楚。"

蘇明遠看著趙辰，目光深邃，又說道："殿下，現在整個朝堂都知道您和太子和皇後勢同水火。"

"殿下想過沒有，“蘇明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一旦太子即位，您如何自處？"

趙辰心中一凜。

這問題他不是沒想過，隻是每次隻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總覺得那還是很遠之後的事情。

“本王會去燕城就藩，如果太子是個明君，本王願意做一個閑散王爺，但是如果他陰狠毒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本王也不會任人宰割！”

蘇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猶疑，“難道殿下不想去爭一爭那儲君之位嗎？”

趙辰心頭一震，爭儲！

冷靜下來，他搖著頭，苦笑一聲，“太子乃是嫡子，皇後居於正宮，又有琅琊王氏為外家，本王豈能爭過他！”

蘇明遠捋著胡須，心頭一歎，他也覺得機會渺茫。

這才讓蘇清歌和趙辰保持距離。

“既然不想爭，就不該站出來。”

趙辰沉默了，心裏也很無奈，他也不想和太子相爭。

他本來就隻是想賺點錢，過點好日子。

誰知道那太子如此嫉賢妒能，上躥下跳的想要置他於死地。

蘇明遠見趙辰沉默，又說道：“下官覺得殿下可以早做打算，若覺爭儲無望，便該盡快就藩，掌控北疆軍政，讓太子不敢動您！”

趙辰眼前一亮，頓時感到茅塞頓開，心神激**，拱了拱手，“本王受教了，多謝蘇大人指教！”

蘇明遠不由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隻可惜，天時地利皆不在燕王這邊，可惜了。

“那下官再問一個問題。"蘇明遠又說道，"殿下對清歌，是什麽想法？"

趙辰心中一震。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難回答。

他對蘇清歌是什麽想法？

感激？欣賞？還是……

"蘇姑娘幫了本王很多。"趙辰說道，"本王很感激她。"

"隻是感激？"蘇明遠問道。

趙辰沉默了。

不隻是感激。

蘇清歌清冷如蘭的氣質，聰慧機敏的頭腦，還有那份外冷內熱的善良，都讓他心動。

但是，他能說嗎？

他現在隻是一個皇子，一個還沒有封地的皇子。

將來還要去燕城過苦日子，更是得罪了當今太子子。

他能給蘇清歌什麽？

"殿下，"蘇明遠歎了口氣，”下官知道，這個問題讓您為難了。"

"但是，下官必須問。"

"因為清歌是下官唯一的女兒，是下官的掌上明珠。"

"下官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趙辰點了點頭，"本王明白。"

"殿下，"蘇明遠說道，"下官看得出來，清歌對您有好感。"

"但是，下官也看得出來，您的心思，不在兒女情長上。"

"您有更大的抱負，有更遠的路要走。"

"而這條路，很危險。"

趙辰深吸一口氣，"蘇大人說得對。"

"所以，"蘇明遠說道，"下官讓清歌在家，是想讓她冷靜冷靜。"

“也想讓殿下，冷靜冷靜。”

趙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王知道尚書大人的意思了，我會給清歌一個交代的。”

“那就好。”

......

從戶部尚書府出來，趙辰的心情有些沉重。

蘇明遠的話，像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上。

兩個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殿下，您沒事吧？"李無雙問道。

趙辰搖了搖頭，"沒事。"

兩人騎馬回府，一路上，趙辰沉默不語。

回到王府，趙辰直接去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回想著蘇明遠的話。

以前他總是逃避現實，但根本就逃避不了。

他就像走在懸崖邊上，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談兒女情長？

有什麽資格，讓蘇清歌等他？

"殿下。"門外傳來牛大力的聲音。

"進來。"

牛大力推門進來，"殿下，您回來了。"

"嗯。"

"殿下，屬下剛才聽說，太子那邊又有動作了。"

"什麽動作？"

"太子派人去馬場，把最好的幾匹馬都調走了。”牛大力說道，"說是要練習騎射，為狩獵做準備。"

趙辰冷笑，"他是怕我在狩獵中表現太好，搶了他的風頭。"

"殿下，我們要不要也去調幾匹好馬？"

"不用。"趙辰說道，"馬再好，也要看騎的人。"

"殿下說的是。"

"大力，"趙辰突然問道，"你說，我的誌向是什麽？"

牛大力一愣，"殿下，您……"

"我就是隨便問問。"趙辰說道，"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樣的誌向？"

牛大力想了想，說道："殿下，屬下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

"但是，屬下知道，殿下是個好人。"

"殿下對屬下好，對李姑娘好，對蘇姑娘好，對所有人都好。"

"這樣的殿下，不管有什麽樣的誌向，屬下都會支持。"

趙辰心中一暖，“謝謝你，大力。"

"殿下客氣了。”牛大力說道，“屬下這條命，是殿下救的。屬下這輩子，隻認殿下一個主子。"

趙辰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是。"

牛大力離開後，趙辰重新陷入沉思。

.....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府。

“父親。"蘇清歌走了進來。

”清歌，你來了。"蘇明遠轉過身。

“父親，燕王殿下來過了？”蘇清歌問道。

"嗯。"蘇明遠點了點頭，"他來問你最近為什麽沒去王府。"

蘇清歌心中一緊，連忙問道，“那……父親怎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