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子聽到誇讚,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後腦勺。

災民安置好之後,整個安置點都與外界隔離了起來。

這些災民是方才才陸續出現這些征兆,那下毒之人定然會在確定了情況蔓延後才會離開,再加之他受了傷…

也就是說那人現在肯定還在城內。

洛微白讓二娃子好生休息:“其他事就交給姐姐。”

二娃子看著洛微白的背影,乖乖躺下。

洛微白出了房間,直接在整個縣城內宣布要通過被咬傷的傷口來推測下毒之人。

一時間,縣城中的告示前圍了許多人。

“排隊做檢查?”一粗獷男人的聲音響起。

“是啊,洛裏正猜測那下毒之人還在我們柳山縣。”

……

現下城中烏泱泱一片,城門緊閉,城門口圍了許多等著做檢查的人。

亂哄哄的場麵搞的人心惶惶。

洛微白看著雨鷹組織城中百姓做檢查,時不時地開口:“大家不要擠。”

見大家都有秩序的排隊,洛微白回了安置點,所有的大夫都在安置點,藥也不例外。

她看著那些大夫的藥箱,趁那些大夫不注意,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粉末取了出來,灑在了那些藥中。

做完這些後,她走到暗處,將藥瓶銷毀。

現下城門口正在檢查,那人定會來找藥治療咬傷的傷口,以此來逃脫嫌隙。

做完這些之後,洛微白便開始時刻注意著城內的人。

不過半日,便見到幾個行為可疑之人。

那幾人見被懷疑,一個個地開始喊冤。

“裏正,我隻是太過難受,這才想著自己找些藥吃吃。”

另一人捂著肚子,附和著前一人的話。

可總不能每一人都是如此吧。

這些人裏,不乏有幾個沒有被傳染的人,洛微白將三人當成了重點懷疑對象,可心裏卻知曉並不是這三人。

正在洛微白排查嫌疑人時,葉奚為了不打草驚蛇,依舊裝作找著被咬傷的人。

“大人,可有下落?”洛微白一副苦惱地模樣。

葉奚見她如此,垂眸:“此人實在狡猾!”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遲遲未有動作,這讓洛微白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夜半,一男子鬼祟地從角落走了出來,見葉奚與洛微白不在,他這才敢光明正大進來。

當他走至安置點的藥房時,暗處的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他。

等到他將藥房中的藥取出後,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洛微白一聲冷喝。

那人見是一女子,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但在臉上的笑意還未露出時,便見另一人從後麵走了出來。

他本想逃,可為時已晚。

葉奚將其擒住,洛微白牆角,將院中的燈打開,將那人的袖子扶了起來,果真起了許多紅疹。

此人極其麵生,眉眼間卻又有幾分眼熟。

“是你下的毒?”

不過洛微白問什麽,那人都不說話,這讓她心中憤怒。

“姓甚名誰?”

那人冷哼一聲:“被你們逮住算老子倒黴,不就想知道老子是誰嗎?那我就滿足你,我是趙剛的親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大勇。”

一番話下來,趙大勇根本就沒正眼看過洛微白二人。

隻是不停地摳著手腕上的傷處,那裏紅疹遍布,癢的他有些受不了。

“你到底給老子下了什麽毒?!”這會癢的受不了,一雙眸子憤恨地瞪著洛微白。

竟是趙剛的親戚?

葉奚認為這會是個線索,便讓雨鷹帶回去審問,可那趙大勇手突然抬起,葉奚以為他問襲擊洛微白,便連忙將人護住,可等回過神的時候,趙大勇已然倒地不起了。

雨鷹快走兩步,蹲下身探向他的鼻息:“大人,死了。”

雨鷹掰開趙大勇的手,裏麵放著一點被他碾碎的藥丸,他捏至鼻尖聞了聞:“應是服毒自盡,這是…鶴頂紅。”

這小小縣城,竟然會有鶴頂紅,著實不簡單。

服毒自盡是洛微白萬萬沒有想到的,他竟會如此偏激,這下倒是白忙活了,她麵上十分氣憤,本以為找到了下毒之人,現在人死了,患者的病症還未得到良好的控製……

翌日。

劉江伯得此消息,匆忙趕來:“葉大人,洛裏正,你們無事吧,聽說昨夜安置點混入了刺客,真叫人擔心。”

雖是關心的話,可卻讓洛微白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他站在安置點門口,絲毫不敢進來,像是生怕將這些病氣過給他。

隨後便聽到他扯著嗓子喊道:“鄉親們,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傳染病,隻不過是普通的症狀,如若自身加強防護,是一定不會出現問題的。”

聽到這話,洛微白一陣心驚,這劉江伯是要讓這些患病的災民隨意走動啊!

“劉江伯,你且說說,若是別的百姓出了問題,又當何論?”

“洛裏正,別這麽認真,本公子也就是這麽一說罷了。”他這無所謂地模樣讓洛微白心中更加惱怒了。

之後,有些村民竟然還相信劉江伯,相信他的指揮。

有時還會放安置點的患者出去,這下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出現症狀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傳十十傳百。

安置點都快變成傳染病聚集地了。

這天,洛微白正在忙著搗藥,卻見到葉奚捂著腹部。

這幾天神經緊繃,她不敢鬆懈,見此情況,她連忙關切:“大人,你是不是也有腹痛?”

葉奚後退了一步,苦笑著點了點頭。

可洛微白卻倔強地上前,拉進著兩人的距離。

“別擔心,我隻是……。”

見這小姑娘自己都累的眼下烏青了,還在安慰著自己,葉奚心中一暖。

洛微白見他一副不重視地模樣,聲線拔高了一點,堵住了他要出口的話:“你不擔心嗎?從今天開始,我會將你單獨隔離起來。”

“好。”這次他順從了她的想法。

不僅如此,葉奚出現症狀的消息必須封閉起來,否則被那些有心之人知道,恐會拿此事大做文章。

城中,一略顯繁華地宅子裏,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大人,葉奚被傳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