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堆旁,蘇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洛微白。
葉奚的手蹭了蹭劍柄,隨後在洛微白的另一側坐下。
一左一右兩個人,洛微白頓了頓,手裏的碗差點沒拿穩。
“洛洛,你看我這隨意逛逛,就見到你了,這也太有緣分了。”
葉奚冷哼一聲:“沒想到這小村子也能被蘇二公子尋到。”
洛微白看著葉奚冷硬的輪廓,這葉大人還真是絲毫不嘴軟。
不過也沒說錯,可不就跟跟屁蟲一樣嗎?
可蘇昊麵上不以為然,露出無所謂地表情。
雨鷹將那偷襲者帶到另一處,葉奚跟了過去,他的手捏了捏劍柄,隨後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此,又為何故意行凶?”
可那人卻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雨鷹見他對葉奚無理,拔劍架到了他的脖頸處:“說!”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
葉奚微眯著眸子,雨鷹感覺到他的情緒出現了變化:“搜。”
雨鷹在偷襲者憤怒的眼神中上下其手。
“大人。”
雨鷹將那帶有“蔣”字的玉佩給了葉奚。
玉佩被拿走,男子看著玉佩,一臉擔憂,似是生怕葉奚當場摔了。
每個府裏都會有自己的侍衛,而這個“蔣”字,顯然也就代表了這人來自哪裏。
葉奚聲線肯定:“你是蔣鄂的人。”
見他又不說話了,葉奚便讓雨鷹將趙剛叫了出來。
“崔大人?”趙剛一出來便出聲喊道,可被稱為崔大人的男子卻並未理會他。
葉奚掃了眼趙剛,冷聲開口:“崔大人?”
趙剛點頭,說了他的事情,葉奚這才知曉了崔力的身份。
“你既然在柳山縣,為何卻會出現在此處。”
話音剛落,洛微白與蘇昊便相繼出來了,崔力看到洛微白,麵上毫無半點悔意。
合著您把我推到河裏,還覺得理所應當了?洛微白狠狠想著。
“崔大人,您怎會在此?”
隨後趙剛便對葉奚解釋:“崔大人來過柳山縣,草民這才得以認識,隻不過後來便離開了。”
對於趙剛,他倒是不隱瞞:“你莫要相信他們。”
趙剛這下也疑惑了,卻又聽他道:“有人傳信給我,說這二人會對蔣大人不利,我這才來探究。”
“結果還真如信中所說,這女子竟敢懷疑蔣大人一片愛民之心!實在可惡!”
崔力忠心耿耿,聽到洛微白此前對蔣鄂的詆毀,怎能坐的住,於是便有了方才洛微白落水的一幕。
“我隻不過是小懲大誡,讓她閉嘴罷了。”
這哪裏是小懲,差點沒給她去條命都算謝天謝地了。
洛微白雖有些動怒,卻因為案情的事不得不壓下心中怒火。
葉奚清雋的眸中閃過戾色:“蔣鄂現在何處?”
“本官與洛裏正此次來,是奉聖上之命徹查柳山縣賑災一事。”
崔力抬眸,眼中含著疑惑,語氣有些焦急:“可是蔣大人出了什麽事?”
隨後一想,家中沒有消息,柳山縣也未曾傳來消息,可不就是出事了嗎?
“你隻需告訴我蔣鄂在何處。”
崔力五大三粗,不懂那些彎彎繞繞,隻知道如果蔣大人出事,他定然不會放過那賊人,可是現在……
“葉大人,不瞞你說,我家大人已有半年未曾給府裏家人寄過信了。”他的語氣突然恭敬了起來,洛微白想他定是個好下屬。
葉奚心中訝異,那蔣鄂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怎會突然在半年前與家人斷了書信交往,甚是奇怪。
或許隻有一種可能:“蔣鄂出事了。”
崔力一聽,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什麽?!那我們快快啟程前往柳山縣,從這裏趕過去得好些時日,時間不等人啊大人!”
“你們先待在這裏,待本官回宮稟明聖上之後,再做定奪。”
似是怕他獨自前往,葉奚還加了句:“若是真的出事,你獨自前往隻會讓事情更糟。”
隨後對洛微白叮囑了幾句,無非就是別著涼之類的,說完就走了。
本想帶著她,可看著那羸弱的身子,想了想還是算了。
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洛微白這才開始打量崔力。
葉奚獨自駕馬連夜趕了回去。
宮裏,莫文海站在皇帝身邊:“聖上,有探子來報,葉大人正駕馬往皇城趕。”
皇帝將外袍穿上後,便有人來通報說葉奚已經到了。
莫文海將其請進來後,便轉身離開了。
“聖上,蔣鄂或許出事了,請聖上容臣去一趟柳山縣一探究竟。”
皇帝負手而立,想起密探傳來的消息,直接應下:“既如此,你便去一趟柳山縣。”
“密探消息,柳山縣有玉璽的消息,你既然過去,順便查探一下吧。”皇帝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切記,玉璽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是。”
得到指令後的葉奚不再過多停留,離開皇宮後,又順著官道趕了回去。
等他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
趙剛見他回來,連忙過去:“大人,您回來了。”
葉奚的下眼瞼有些烏青,洛微白剛出來,他便關切地問道:“好些了?”
洛微白點頭:“嗯,可以趕去柳山縣了。”
於是,葉奚兩人與趙剛等人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柳山縣。
洛微白將自己的衣服換上便走了出來。
蘇昊跟在洛微白身旁,幽怨地目光看著她的背影:“洛洛,我也要去。”
洛微白本想拒絕,葉奚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崔力是蘇昊抓住的,也算是還有點用處,帶著不會有什麽壞處。
“你既然想跟,那便跟著吧。”
這話說的,好像他多討人嫌一樣。
可蘇昊卻不理會他話中的意思,隻看著一旁的洛微白,若是旁的人看了,還真以為是哪家的深情小公子呢。
收拾好之後,一眾人便開始趕路。
現在正是正午,陽光正好,撒在管道上,還能看到細密的灰塵浮起。
洛微白跟在葉奚身邊,眸子一轉,發現走在自己斜後方的二娃子有些悶悶不樂。
她沒有拆穿,隻是默默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