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速度還算快,不多時便趕到了城門口,現下雖是午後,可城門卻緊閉著。
城牆上的人見城門口有人,便扯著嗓子問道:“來者何人?!”
葉奚拿出令牌,那人這才看清楚,不敢怠慢,忙讓人將城門大開。
守城的將領將葉奚請了進來,看著他身前的女子,心中訝異,這鐵麵欽差何時與女子如此親密了?但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不敢多問。
“大人,聖上吩咐,待您回來,立刻麵聖。”
葉奚微微點頭,隨後縱馬離去。
到了皇城腳下,這才停下,門口的侍衛走過來,葉奚將韁繩扔了過去。
“走吧。”
洛微白看見這場麵,心中不由得震驚,整座宮殿金碧輝煌,氣勢磅礴,坐落在京城中央。
深紅色的宮殿古色古香,使人心中的莊重感油然而生,再往裏走去,紅牆黃瓦,整個宮廊長的望不到邊,每走幾米便會有一道宮門。
還有來往跪拜的丫鬟太監。
就在洛微白走的腿都要酸了的時候,葉奚終於停了下來,她也毫無征兆地撞到了葉奚的背部。
早知葉大人強壯,這麽一撞,自己這鼻子都有些隱隱作痛。
洛微白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隨後抬起頭,看到了“消失”的劉江伯。
他一身官服,顯然也是要去麵見聖上。
葉奚不予理會,同洛微白抬腳離開,劉江伯閃身擋在前麵。
“葉大人,好久不見,怎的都不同我打聲招呼。”他眸中帶著戲謔。
洛微白冷聲道:“劉公子從南城離開時,倒是瀟灑。”
劉江伯麵上憤憤,上前一步,認出洛微白後,語氣輕佻:“這不是洛美人嗎?不曾想竟能在此處見到你。”
瞧著那貌美如花的模樣,真想讓人據為己有,劉江伯伸出手朝著洛微白而去,隨後便見葉奚將她護在身後。
“劉公子莫非是要在殿前鬧事?”
劉江伯不願再與兩人多說,甩袖離開。
“謝大人解圍。”洛微白在他身旁小聲道。
皇帝已經等候多時,見葉奚回來,準備起身,卻又礙於身份,麵帶威嚴地看著殿前的人。
隨後便聽他惜才的聲調響起:“葉愛卿,一路風塵仆仆,苦了你了。”
“謝聖上體恤,此乃微臣之責,何談辛苦。”
殿中,不止有皇帝一人,葉奚看了看,這些人怕是有備而來。
就在皇帝正準備說話時,劉江伯開口了:“回稟陛下,此次南城一事,微臣實在是忍無可忍。”
皇帝不怒自威:“哦?此話怎講?”
“回聖上,這葉奚辦事拖遝,多害死了幾條人命,若不是因為他,那幾人也不至於……微臣見了實在心寒啊!未能攔住他,實乃微臣之責,聖上恕罪。”
與葉奚站在對立麵的那些朝臣紛紛附和,意在彈劾葉奚。
“求聖上降罪!”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洛微白算是明白了,這不過是想借著聖上,壓一壓葉奚的風頭。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
皇帝威嚴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隨後道:“此番葉愛卿所做之事,均是朕授意的,各位愛卿對此可還有異議?”
見聖上都為其解釋了,劉江伯無話可說,隻得心中憤憤:“臣無異議,聖上英明。”
即便如此,一眾大臣對皇帝偏袒葉奚的行為仍頗有微詞。
可又無可奈何,隻得作罷。
“即已無事,那便散了吧。”皇帝一副累極了的模樣,抬手揮了揮。
劉江伯等一派人走了出去。
正當葉奚與洛微白準備出去時,卻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叫住。
“葉大人,留步,請您移步禦書房。”
葉奚未過多考慮,直接帶著洛微白一同過去,大太監還未開口,人已然走遠了。
“大人你私自帶我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洛微白心中擔憂,但葉奚卻絲毫不在意:“若是裏正丟了,我覺得更不好。”
她眸光一滯,不再開口。
“鼻子可還有事?”
洛微白又是一愣,隨後想起方才在殿前那狼狽模樣,擺了擺手:“無礙,謝大人關心。”
在這宮殿中,兩人七拐八拐,這才到了禦書房,一進去,皇帝便注意到了葉奚身邊的女子,眼中閃過驚豔,隨後又心中疑惑。
“參見聖上。”
“愛卿快快請起。”皇帝看了看洛微白:“愛卿,莫非有心儀的女子了?”
洛微白心中詫異,這葉大人看起來冷若冰霜的,竟也會有心儀之人?
可下一秒便聽到他道:“陛下,此乃您親封的裏正。”
洛微白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後忙說道:“微臣參見聖上。”
“這次臣前去百戶村查案,便是這位洛裏正在旁協助辦案,聖上英明,洛裏正是位好官。”
聽到此話,皇帝龍顏大悅,看著洛微白叮囑道:“既如此,你便好好輔佐他。”
“是。”洛微白拱手作揖:“聖上,臣有一事稟報。”
“講。”
葉奚挑了挑眉,小裏正這是不相信自己?
於是便聽洛微白將在城外官道上遇到趙剛以及柳山縣災民一事一字不差地告知了皇帝。
皇帝疑惑:“蔣鄂此人為官清廉,斷不會出現這種事情,恐怕另有其因。”
蔣鄂?洛微白想此人應當就是葉奚說的被派去柳山縣賑災的官員了吧。
看聖上的反應,這個蔣鄂顯然是個好官。
可為何柳山縣的災情卻如此嚴重,以至於百姓們曆盡萬難都要進京討公道。
皇帝對蔣鄂的為人還算信任,但事情著實蹊蹺,於是便看向一旁的葉奚。
“此事就交由愛卿去調查,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葉奚忙道:“謝聖下信任,臣定不辱命。”
他見聖上愁眉不展,隨後便對身旁的洛微白道:“你先出去,我與聖上有要事相商,記住不要亂跑。”
洛微白聽後,微微點頭:“臣告退。”
她並未出去,反而是站在進門處,兩人看不見的地方。
“愛卿,玉璽可有消息?”隨後又道:“此番玉璽失蹤,必定與西藩人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