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在生氣,他瞪著葉奚說:“時間,朕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麽時間的適應,朕是天子,他們就該臣服於朕。”

葉奚還想繼續勸說皇上,但皇上根本不想聽他跟衛靖的話,還直接把兩人趕走,葉奚跟衛靖站在殿門口麵麵相覷。

最後,葉奚歎了口氣說:“你多注意皇上的情況,皇上現在也不想再看到我,我就先回葉府了,有事派人來葉府找我。”

衛靖應下後葉奚離開,回到葉府,發現陸鼎先他一步坐在葉府的大裏,洛微白正在招待他。

葉奚很奇怪陸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他沒表現出來,反而開心的說:“陸大人大駕光臨,我這兒真是蓬蓽生輝啊。”

“葉大人說笑了,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皇上,我想問葉大人,您就這麽肯定皇上已經痊愈了嗎?”

“這就無需陸大人擔心了,皇上的身體自有鬼醫跟太醫院的禦醫們照顧,我們隻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

葉奚心裏直犯嘀咕,不知道陸鼎為何要跟他聊這些事,莫不是他知道了什麽?葉奚偷偷看了他一眼,但並沒有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胡亂敷衍了他幾句,還想找借口把他送走。

陸鼎倒是沒強留,走到門口時,他突然附在葉奚耳邊說:“你們研究的藥根本就不能治愈皇上,他現在做的這些事都是裝的,為的就是讓你交回國家大權,你且看,皇上肯定還會出事。”

說完就走,根本不給葉奚尋找真相的機會,葉奚被他的話弄得心神不寧,拚命回憶皇上服下藥物後的表現,包括今天的失控,葉奚越發懷疑皇上根本就沒好全。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洛微白在一旁聽得真切,她因為要幫鬼醫研究解藥,這段時間跟皇上的接觸非常少,並不知道皇上的具體情況,她看到陸鼎離開後葉奚的臉色很不好看,心裏也有些打鼓。

“什麽?”

葉奚還沒反應過來洛微白在問什麽。

“就皇上的事啊,陸鼎那些話你怎麽想?先聲明,我們研究出來的藥可沒問題,我覺得皇上肯定已經全愈了,陸鼎這麽說隻不過是想危言聳聽,讓你騰不出手來對付他。”

洛微白很認真的表達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可葉奚卻微微搖頭,洛微白心裏一緊。

果然,下一秒葉奚就說:“我讚同陸鼎的說法,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分開來看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我剛才理了一下,發現皇上的情況可能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好,他的確還在受毒素的影響,隻是不像以前那樣明顯。”

“怎麽可能?鬼醫都說在皇上體內檢查不到任何毒素了,你就別在這兒自己嚇自己,有這時間疑神疑鬼,不如跟我一起去籌備雲璟元跟宮禾的婚事。”

雲璟元還是很在乎自己跟宮禾那段被閣主強加在兩人身上的婚約,他不想讓宮禾委屈,也不想以後提到婚事想起的全是糟糕的記憶,他想讓宮禾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於是在跟宮禾確定關係後,他就跟宮禾提出解除那段一直困擾兩人的婚約,然後從新舉辦一次婚禮。

宮禾感受到雲璟元對她的重視,根本沒想過雲璟元會不會騙她,當即就應下了雲璟元的提議。

於是兩人在洛微白、鬼醫的見證下解除了婚約,緊接著,雲璟元就拜托洛微白幫他籌備婚禮,因為兩人都沒這個經驗,洛微白當仁不讓,不僅接下了這個重擔,還想送給他們一個此生難忘的禮物。

在兩人結婚前一天,洛微白獨自上山去尋找珍稀藥材,這是她在鬼醫的醫書上見過的的一種藥材,能滋補宮禾的身體,她花了好幾個時辰才把藥材找到,回去卻發現宮禾在她房間裏。

“這麽晚不睡覺,你怎麽來我這兒了?”

宮禾看到洛微白回來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去說:“我有點緊張,睡不著,想找你說會兒話。”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把東西放了,洗漱完再來找你。”

洛微白很能明白宮禾的心理,她拍了拍宮禾的頭,安撫住她後把藥草跟自己打理好出來拉著宮禾到**窩著。

她問:“都已經結過一次婚了,你還緊張什麽?反正對象都一樣,你就跟著上一次的感覺來就行了呀。”

宮禾根本就沒被安慰到,她苦著臉說:“不一樣,這次完全不一樣,我真的好緊張,我怕自己哪兒做得不對,搞砸了婚禮怎麽辦?”

洛微白順勢安慰她,兩人聊了很久,宮禾從宣泄自己的緊張轉變成對自己過往的懊悔,她迷迷糊糊的抓著洛微白手道歉,看樣子是困得不行了,但不管洛微白怎麽勸她就是不睡。

沒辦法,洛微白隻能繼續陪她,其實洛微白從來沒有恨過她,之前的種種不過是立場不同,她一直把宮禾跟雲璟元當成自己的朋友,現在他們三個的立場有所轉變,關係也該更好一些。

得到洛微白的原諒後,宮禾才放心的睡過去,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被叫起來梳妝打扮,宮禾被洛微白、柒苒從上到下裝扮了一番,雖然裝扮比起在天樞閣時撿漏了不少,但她臉上幸福的笑容比上一次更真實。

雲璟元也是笑著的,兩人經曆了那麽多事情終於迎來一個美滿的結局,洛微白看得都哭了,在很久以前,她從來不敢想自己跟雲璟元、宮禾會是這樣的結局,不過這樣更好。

她靠在葉奚肩上,剛想取出手帕給自己擦淚,突然發現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她的淚水瞬間止住,連淚嗝都卡在嗓子裏,她趕緊伸手用力的捏葉奚的手,聽到葉奚吃痛的聲音才確信自己沒有做夢。

那他怎會在這裏?

洛微白看著雲璟元、宮禾的方向愣神,被她捏痛的葉奚打趣她說:“你啊,我們成親的時候都沒見你哭得這麽厲害,你也太感性了吧。”

“有嗎?”

洛微白扯出個難看的笑容,現在的人有點多,她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給他機會傷害到其他人,於是敷衍完葉奚後,她偷偷離開去找剛才看到的人。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敏感。”

一隻手撫上洛微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