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皇帝秘密接見了回朝的西藩使節。

禦書房中,身穿黑色長袍的蔡奇單站在皇帝麵前,卑躬屈膝:“聖上,此番前往西藩,得知玉璽已被西藩人得到。”

皇上一直因沒有玉璽,整日裏惶惶不安,盡管心中驚駭,可麵上卻未曾表現出半分。

皇帝麵色鎮定,等他說完後,嗬斥道:“放肆!莫要聽信外麵的胡言亂語。”

蔡奇單忙跪在地上,眼中早已沒有了方才的恭敬:“聖上息怒,這不過是微臣從那西藩人口中得知的,想必此番舉動定是為了引起朝中動**。”

皇上負手立於蔡奇單麵前,思緒百轉,目前葉奚尚未回來,不論是誰人說的都不作數。

可現在必須要穩住朝中之人,避免被有心人拿來大做文章。

天子威嚴地聲音響起:“愛卿起身,這玉璽仍在朕手中,玉璽乃天家之物,容不得旁人置喙。至於愛卿所說的玉璽流落在外,那隻不過是個噱頭罷了。”

蔡奇單起身,心中依舊存在疑慮,可既然皇上能說出這話,那定是有可信之處的。

他將信將疑,覺得還是要提醒一句:“即便如此,微臣還望聖上能夠重視。”

說完後,便讓蔡奇單退出去了。

與此同時,馬車裏,洛微白的頭一歪一歪的,葉奚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

洛微白一頭便栽在了葉奚肩頭,“嘶~”她痛呼一聲,埋怨道:“什麽東西這麽硬。”

“……”葉奚正襟危坐:“是本官的肩頭。”

洛微白頓時清醒,這才發現他們兩人竟挨得這麽近,她連忙退開,誰知馬兒像是受驚了一般,突然不受控製,洛微白的身體也被猛的晃了一下。

眼看著她就要朝著一旁的車框上撞去,葉奚忙將她拉了回來。

“小心。”葉奚扶住她,等馬車穩定好,這才蹙著眉問道:“發生了何事?”

“大人恕罪,馬兒不知為何,突然受驚。”

葉奚麵上不悅:“走吧。”

方才情況危急,這會子洛微白才察覺到兩人以一種怎樣的姿勢接觸著。

可麵前的葉大人似乎並未察覺,洛微白抬眼便撞見了一雙滿是擔憂的眸子裏。

葉奚的手死死地護著她的肩膀,洛微白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他才發覺不對勁。

連忙將手收回,而洛微白也從他身上起來。

“謝大人相救。”

“不必。”

馬車中的氣氛有些尷尬,兩人勉強都有些局促。

看著葉奚那微微發紅的耳朵,洛微白心中想到了純情小處男幾個字,不由得心中失笑。

不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外麵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

“大人,聖上傳來了密函。”

聽到這話,葉奚打開車簾,自裏麵走出來。

雨鷹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也不像是生病:“大人,你沒事吧。”

葉奚未曾回話,打開密函看了看,眉頭一橫,看來京中出事了,否則聖上不會如此急迫地讓自己趕回去。

洛微白整理好衣衫後,便也跟著下了馬車。

“洛裏正,看來我們得快些回京了。”葉奚邊說邊讓人準備去一匹馬。

洛微白不會騎馬,看見雨鷹牽來的馬,她後退了一步。

葉奚以為她是害怕,其實她隻是想研究一下一會兒她該怎麽上去。

“洛裏正不用怕,你我同騎一匹。”說完後便上馬了。

洛微白的大腦還在死機狀態時,便被他攔腰撈起,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就已經在馬背上了。

洛微白忙抓住葉奚的手腕。

“大人,我可以自己…”

她話還未說完,葉奚便揚起馬鞭,下一刻,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她立刻抓住韁繩,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原來小說裏的騎馬一點也不唯美,洛微白隻覺得自己的屁股被馬鞍咯得生疼,她悄悄地移了下位置,這才好了一點。

雨鷹緊跟其後。

葉奚本想著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可不料中途卻被一群災民攔住了去路。

兩人隻得停下。葉奚看著前方的人,他們一個個穿著粗布衣,蓬頭垢麵,像是從哪裏逃荒而來。

“何人在此攔截?!”雨鷹問道。

那為首之人連忙跪下:“公子,我們都是逃荒而來的災民,求您賞口飯吃吧。”

他說完後,後麵的人也跟著附和。

葉奚見此情形,眉頭緊蹙,為何這官道上會突然湧出如此多的災民。

“草民看公子一身錦衣華服,麵上眉宇軒昂,風姿卓絕,想必也是個良善之人。”

洛微白本想下馬,可無奈身體被葉奚的手臂圈住,她這一動彈,那人眼尖地看到了葉奚腰間的令牌。

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怎會不知葉奚那令牌代表的意思,這也正合他意。

朝中欽差鐵麵無私,定是個公正廉明之人,為首之人便想著讓他來主持公道。

於是那為首的趙剛趙大爺便直接走過去,二話不說,橫躺在了葉奚的馬下。

“大人,草民已年過花甲,每天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已然是苟且偷生,倒不如死在大人馬下,這樣還來的痛快些。”

他一番話,身後的那些災民也都跪了下來。

盡管如此,葉奚還是小心謹慎,既能知曉他的身份,想必也是個不簡單的。

今日聖上急召,卻在他必經之路上出現了災民,實在是有些不尋常。

他看了看自己的令牌,示意雨鷹上前解決。

可洛微白卻出聲了。

“大人,你放我下去。”

即是她要求的,葉奚沒再阻攔,先行下馬,隨後將她扶了下來。

她看了看,這些災民中,最小的也不過十歲,看著甚是可憐。

洛微白上前,想將趙剛扶起:“大爺,地上涼,有什麽話起來再說。”

“姑娘,你是個好心的,可我老頭子老命一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趙剛死活都不願起身。

洛微白朝著那些災民走過去,他們走的匆忙,根本沒有帶足夠的幹糧,這會她倒是沒有辦法給予他們什麽。

隻得先將事情弄清楚,再做打算:“大爺,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