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發現皇上在發病時會出現兩眼通紅,目光渙散,青筋暴起等症狀,且在發病期間皇上有極其嚴重的施暴傾向,跟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對自己也能下死手。
即便如此,皇上在恢複清醒後依舊記不住發生的一切,洛微白突然有些害怕,若這真的都是大姑娘粘液的影響,那大姑娘的粘液一旦被天樞閣擴散出去,這個世界將淪為人間煉獄。
洛微白擔憂的看著皇上,不多時,皇上停止掙紮,但他還未恢複理智,他麻木左右晃動著腦袋,就像是被人控製的機器,完全沒有自己的思維。
突然,他空洞的目光定格在洛微白臉上,緊接著他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就像是傳說中的鬼魅,洛微白想讓鬼醫給皇上開幾幅安眠藥,可還沒來得及說話。
皇上就開始怒罵:“滾,你們這群叛徒,我知道你們想謀朝篡位,我知道你們要殺了我,我絕不給你們這個機會。”
然後不知怎麽又想咬舌自盡,好在洛微白及時發現,順手塞了個布團進他嘴裏。
“現在怎麽辦,皇上這樣肯定會出問題,我們又沒那麽多時間來天天守著他。”
洛微白為難的看著鬼醫,想從他那兒得到點建議,鬼醫沉思片刻說:“我可以在他的藥裏添加安眠的成分,這樣他就不會有這麽多精力來傷害自己,但我害怕安眠的成分跟皇上體內的毒素相互作用,害了皇上。”
鬼醫的擔憂也不是沒有依據,他們也不能做皇上的主,隻能等皇上稍微清醒的時候跟他商量這件事,可皇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他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沒多久,衛靖從昏迷中醒來,他的身體還很虛弱,洛微白跟他講了鬼醫的提議,衛靖在影響和皇上的命中間選擇了皇上的命。
他讚同鬼醫的提議,還表示自己願意幫忙說服皇上,皇上也答應了。
用了幾次,皇上的情緒果然安定了不少,但影響也隨之而來,洛微白發現皇上反應越來越遲鈍,就算不發病也經常忘事,她懷疑這跟安眠的成分有關便跟鬼醫說:“除非必要,那安眠藥能不用就不用。”
“我知道了,但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你還是盡快想辦法搞到大姑娘的粘液吧,我需要新鮮的樣本來做實驗,隻要能研究出解藥這些都不是事。”
洛微白了然,趁著有時間又去了天樞閣被繳獲的據點,這是最有可能藏匿大姑娘資料的地方,雖然上一次沒找到,但她還想再試一試。
從白天找到黑夜,洛微白依舊一無所獲,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失望而歸時發現據點裏有個陌生的黑衣男子。
這裏怎麽還有其他人?
洛微白疑惑的同時也抱有僥幸心理,猜測那人可能跟天樞閣有關,沒準有大姑娘的資料,便緊跟著他離開了據點。
一路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她跟著黑衣人來到皇城,接下來她覺得自己看到的景色越來越眼熟。
等黑衣人從後門溜進一個宅邸後她繞到前門一看,竟然是陸府。
那剛才的黑衣人跟陸鼎有何關係?
洛威白馬不停蹄的進宮,把這件事告訴葉奚,葉奚聽後也覺得這裏麵有問題,立即派雨鷹去陸府調查情況。
還安撫洛微白說:“你先別太擔心,還不一定是陸鼎,沒準是混入陸府的其他人,我都有辦法處理。”
洛微白覺得葉奚想法過於美好,心裏不是很讚同,卻也沒多說,沉默著離開。
這時太後宮裏的公公迎上來說:“葉夫人,太後有請。”
洛微白不知道太後肚子裏賣的是什麽藥,有些顧忌,但還是硬著頭皮去見了太後。
太後一見到她就問:“天樞閣情況如何,閣主跟宮禾呢,你有沒有對他們做什麽?”
洛微白搖頭,她什麽都沒做,做這些事的人是葉奚,洛微白把皇上派人圍剿天樞閣的事告訴太後,太後不相信,情緒瀕臨崩潰。
“趁現在你還沒做出不好的事,我勸你不要再存逆反之心,皇上怎麽說也是你的孩子,母子之間哪來的隔夜仇?隻要你不再對皇上動手,皇上會放過你的。”
洛微白也心疼太後,但這件事確實是太後做得太過了,她本想勸太後跟皇上服軟,不料太後腳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洛微白驚慌失措的把她扶起來問:“您這是幹嘛?”
“我想請你幫我找回我的親生兒子。”
“什麽?”
洛微白震驚,她這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太後還有別的兒子?難道皇上不是她親生的?
她滿肚子的問題,不等她問出,太後便把整件事的始末告訴了洛微白。
原來在先帝還在時後宮爭權奪勢得很厲害,太後雖有家族扶持,肚子也爭氣的懷上了龍嗣,但她還是沒擋住後宮的算計,在她孩子出生當天先帝被大臣絆住了腳,後宮的嬪妃就趁這個機會把她的孩子搶走了,等她醒來時隻得到孩子已死的消息。
好在這還沒傳到皇上耳朵裏,還有補救的機會,正好那時有個宮女跟她差不多的時間生產,因為皇上不喜那位宮女,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懷孕了,太後便把那孩子搶了過來。
那孩子就是當今皇上。
“這,我……”
洛微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這消息是她能聽的嗎?
她呆愣在原地,太後之後說的話她全都沒聽進去,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結結巴巴的說:“這,這件事我沒辦法幫你,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不行,我不相信他們,我隻相信你,你不是沒辦法治療皇上嗎?你可以不管他,你把我兒子找回來就好了。”
太後一直求洛微白,可洛微白根本沒辦法做主,胡亂應付了一通就帶著震驚回到葉府,但她還是久久沒回過神來,就這麽呆坐在書房裏,看著眼前的書心緒不寧。
被從皇上那兒回來的雲璟元看到,他問:“你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