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幾天時間終於把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葉奚、洛微白實在沒有東西可找了便開始著手準備對護國公的審問,跟以前一樣,想要處罰護國公最大的障礙便是太後。

這段時間太後一直在朝中為護國公周旋,找了諸多曾與護國公同一派係的官員,想讓他們聯合起來給皇上施壓,這事被皇上知道後直接把人氣得不行。

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己母親聯合外人折磨自己吧,皇上直接找上太後質問:“你為何要那樣做?你把我置於何地?”

“正是因為我在乎你,才不想你一錯再錯,他是你外公,殺了他,你就不怕遭到世人指責嗎?”

太後說得理所應當,可她從沒想過那些死在護國公手裏的人也有自己的父母家人,難道護國公就比她們高貴不成?在皇上眼裏他們都是一樣的,誰都沒有能完全脫罪的理由。

氣急了皇上直接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沒想到竟引得太後更加激烈的反對,兩人在太後宮中大吵,據說那天宮裏很多人都聽見兩人摔東西的聲音,摔到了半夜。

皇上氣衝衝的從太後宮中出來卻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寢宮,讓身邊的公公準備好喬裝打扮的衣服後連夜來到了葉府門外。

“皇上,您在這裏稍等片刻,奴才去叫門。”

確定周圍沒有能傷到皇上的人和物後,那公公才去敲門,門很快被打開他拿了一令牌遞給裏麵的人,那人驚得飛奔去找葉奚。

葉奚被皇上從睡夢中叫醒,正喝著茶提神,洛微白也被府上的大動靜給吵醒,睡意朦朧的走到書房,看到坐在裏麵的皇上問:“大晚上的,您老是在哪兒受氣了?”

“陰陽怪氣的,我記得我沒給過你氣受吧。”

皇上倒是不在乎洛微白的失禮,他現在隻想跟葉奚探討一下護國公的事,有太後在中間插上著他們做什麽都有顧忌。

洛微白知道兩人有事要私聊,便很自覺的說:“我去廚房找點吃食,你們隨意。”

退出去後還吩咐雨鷹跟崔大信守在書房周圍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去,又讓人在院子附近巡邏,盡最大的努力保護皇上跟葉奚的秘密。

房間裏隻剩下葉奚跟皇上後,皇上也逐漸放開了自己,端著酒一杯一杯大人往自己嘴裏灌,葉奚是想阻攔都來不及。

沒一會兒皇上就喝得醉醺醺的,還開始胡言亂語,說了一大堆指責太後的話,還說自己就是個傀儡,朝堂被各大臣把控著,他一點權利都沒有。

“皇上慎言。”

這可不是能光明正大說出來的話,即便葉奚知道這就是現在的實情,他還是瘋狂勸說皇上冷靜下來,因為這些話傳出去肯定會讓皇上的地位受損,造成朝堂混亂。

可皇上已經沒心思管這麽多了,難得喝點酒,他就想著把自己心裏所有的不滿的抒發出來,正好對麵的又是自己信任的人,他是真的一點顧忌都沒有。

葉奚無奈,隻好對皇上動手。

洛微白端了點下酒菜過來,看到暈倒在桌上的皇上驚訝得不行,忙問:“這怎麽回事,醉了?”

不管怎樣她還是趕緊去把鬼醫找了過來,鬼醫檢查後發現皇上並不是喝醉而是被人打了,兩人的目光都望向葉奚,畢竟當時他是唯一一個跟皇上在一起的人。

葉奚隻好將整件事給解釋一番,好在他下手有分寸,皇上沒有受傷,洛微白跟他一起把皇上安置到**,累得大汗淋漓的兩人也沒有再去睡回籠覺的打算便坐在書房裏討論護國公案。

“皇上跟太後吵架估計還是為了護國公,你信不信,就算我們找再多證據太後也會用護國公的身份給皇上施壓,讓皇上不得不放了護國公。”

洛微白端了杯茶瘋狂吐槽太後,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幫親不幫理的人,明明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太後就不怕處理不當引得民眾怨聲載道嗎?

葉奚讓洛微白不要把事情想得過於糟糕,至少皇上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不是嗎?

“要不咱們打個賭,今天太後必會去找護國公,然後就會更加瘋狂的給皇上施壓。”

葉奚還沒說賭不賭,雨鷹就匆匆跑進來說太後去天牢看望護國公了,洛微白衝著葉奚得意一笑,葉奚無奈歎氣。

太後一直在牢裏待到天亮,沒人知道他跟護國公說了什麽,隻知道她出了天牢就去找皇上,可皇上在葉府。

得到消息的洛微白趕緊跟葉奚說:“還不快把皇上送回去,事情鬧大了,我們都脫不了幹係。”

葉奚親自護送皇上回宮,一路快馬加鞭,可還是沒趕上,太後已經在大殿門外跟皇上的貼身公公理論起來。

“怎麽辦?”

皇上詢問,他可不敢當著太後的麵說自己偷跑出去見葉奚了,葉奚也知道這事的輕重,趕緊帶著皇上從一旁的窗戶翻了進去,把皇上安置好後自己才從大門離開。

“臣參見太後!”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狹路相逢,太後覺得葉奚突然出現在這裏非常奇怪於是將他攔下詢問,葉奚不慌不忙的說:“皇上找臣下棋,不知不覺就下到了現在,皇上剛睡下,太後找皇上可是有事?”

這話說得天衣無縫,太後也找不到可指責的地方,又不敢真當著葉奚的麵闖進殿裏詢問皇上護國公的事,於是隻能生氣的準備離開。

在她離開前葉奚突然叫住她說:“臣奉勸太後莫要跟皇上置氣,畢竟唯有他才是您能依靠一輩子的人。”

太後非但不領情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葉奚,她又如何不知道皇上對她護著護國公的事心有不滿,可那又如何?難道讓她眼睜睜看著那個自己的父親兄弟去死嗎?

她憤恨的目光讓葉奚明白她還在執迷不悟,便不再說話恭敬的等太後離開,太後想了想又看著他說:“如果我跟皇上和解,你願意放護國公一馬嗎?”

葉奚覺得太後這說法格外可笑,說白了太後跟皇上的關係與他何幹?他不過是個臣子,而且作為皇上的母親,竟然拿皇上去跟護國公換,她沒毛病吧。

見他難以置信的表情太後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但她還是想試一試便靜等葉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