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葉奚會參與到這樁案子裏護國公就急了,不等皇上正式任命他就找上太後說了此事。

太後聽後質問:“府裏那些人確跟你沒關係?”

“當然,我是什麽人娘娘不了解?若是我做的肯定會處理得更幹淨。”

護國公並未覺得把人命掛在嘴上有何不妥,反正都是他的家奴,死了大不了賠幾個錢,也不知道那些刁民鬧什麽鬧,把他惹毛了他們有得罪受。

這麽說的話太後便信了七八分,不過這件事鬧得實在太大。

“你怎麽能讓人撞死在你府外呢?還被那麽多人看見,不調查你讓皇上的臉往哪兒擱?這件事我處理不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把線索都收拾掉,皇上這次可是動了真格。”

一邊是皇上,一邊是護國公,太後也不知道該怎麽選,隻好走一步看一步。

護國公因為太後沒站在他這邊有些生氣,但還是抓緊時間回府上收拾可疑的痕跡,待煥然一新後才冷諷:“看你怎麽查。”

葉奚早料到這次案件的進度會推進得很慢,也不在乎這點時間,唯一讓他放不下的就是洛微白。

“對不起,我……”

“為什麽跟我說對不起?這案子又不是你求來的,而且你忘了我們以前是怎麽說的嗎?要**平天下所有的罪惡,你查案是實現我們的心願,我支持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

洛微白倒是看得開,主要是她還想看到護國公吃癟,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護國公脫不了幹係。

“可是我們婚期將至,我想陪著你。”

查案是他的職責所在,陪洛微白卻是他的心之所向,他本想趁這段時間把之前跟洛微白錯過的時光給補回來,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兩人說是在放婚假可根本就沒消停過。

葉奚心裏有些排斥,洛微白看出了他的想法決定給他打一安心針,提出了很多她覺得可行的調查方向,還幫忙出主意混進護國公府尋找線索。

這些都得到了葉奚的認可,查起案來也是順風順水,他再次感受到了洛微白對他和案子的重要性,便慎重的邀請:“跟我一起查案吧。”

“嗯。”

假幣案留下的陰影還在,可對象是護國公的話洛微白覺得自己沒那麽難克服,而且結婚要用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在吉日之前的時間裏她都無所事事,不如試一試。

兩人決定先去拜訪撞死那個人的家,家裏隻剩下父親楊叔一人。

“咚咚咚。”

“誰啊?”

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探出頭來,見到洛微白跟葉奚激動得不成人樣,猛地拉開門跪在兩人跟前哭嚎:“兩位大人,我妻兒死得冤,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楊叔哭得不能自已,就差抱著兩人的腿讓他們去懲罰護國公了,洛微白見了那麽多生離死別的場景還是會忍不住心軟,伸手將楊叔扶進屋。

三人坐下後楊叔也停止了哽咽,葉奚趁此機會詢問:“你能跟我們講講你女兒跟妻子的事嗎?”

了解死者的生平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樣能最大可能的還原死者的性情,分析她被殺的可能性,從而逆推到凶手。

說到女兒跟妻子,楊叔悲從中來,卻也知道幫助葉奚查案才是重中之重,便忍著傷心說:“早些年家裏窮,家裏有五個孩子七張嘴,我實在養不起……”

從他的口訴中葉奚了解到楊梅是被賣到國公府的,因為不是家生子在府裏的生活過得特別慘,連得臉的丫鬟、家丁都能欺負她,可她卻是楊家唯一活下來的孩子。

楊叔夫妻很心疼楊梅,一直在湊錢想把她給贖回來,這些年兩夫妻省吃儉用加上楊梅每月送回來的銀兩,好不容易把錢湊齊了拿去贖人,可國公府的人卻說楊梅已經死了。

這誰受得了?

後來兩人打聽到不止他家楊梅,還死了好幾個人,於是他們便聯合其餘四家去國公府門口鬧,國公府的人不僅不給他們交代還說他們家老爺背後有人,他們再鬧也沒人管,楊叔的妻子一氣之下就撞了柱。

“實在太過分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把凶手繩之以法。”

洛微白被楊叔勾起了之前在假幣案時對護國公的氣憤,當即沸騰起來,憑生一股硬闖國公府的膽氣,好在被葉奚及時攔下,不然這件事還有得鬧。

“除了楊梅跟其他四人的死,你還知不知道別的事?”葉奚問。

楊叔沉吟片刻後說:“我還真知道,之前梅子回來跟我們說這國公府邪門得狠,之前就連著死了好些人,因為隔的時間長大家都以為是意外,要不是這次死的人太多我們都不一定會懷疑。”

他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明明知道楊梅在國公府裏過得苦他們怎就貪那點月錢呢?早借錢把楊梅贖出來不就沒今天這些事了,可憐他們楊家,家破人亡了。

洛微白、葉奚看得心裏也不是滋味,但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知道事情真相,早點破案,死者的家屬也能早點從悲傷中醒來。

於是葉奚繼續問:“那楊梅死前有沒有異常或者是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沒有,這半年梅子回來什麽話都不跟我們說,隻催我們趕緊湊錢把她給贖出來。”

楊叔也不了解國公府裏的情況,葉奚、洛微白卻明白楊梅這是被人威脅封了口,估計是在國公府裏發現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如果他們能調查出楊梅發現了什麽那這樁案子就破得差不多了。

了解完情況,兩人告別楊叔後走在回程的路上,他們一直在討論楊梅的發現,可國公府裏到底有什麽秘密呢?

兩人一籌莫展,皺著眉回到葉府驚訝的發現太厚身邊的太監正在廳裏等著兩人,看桌上的茶估計是等了很久,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解。

“公公大駕光臨,是我怠慢了,不知您來所謂何事?”

葉奚笑著迎上去,那公公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沒把不耐煩表現在臉上,反而笑著說:“雜家是奉娘娘的懿旨請葉大人到宮中一敘,如今也耽擱了不少時間,請葉大人這就跟雜家走吧。”

連換身衣服的時間都不給,葉奚被帶到宮裏時狼狽不堪,把太後都給驚到了。

葉奚隻好把事情始末給交代清楚,太後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