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殿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現在不是在說全京城都撒了銅板這件事嗎?怎麽葉奚說起七王爺有重大嫌疑。
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七王爺眼睛一瞪,氣急敗壞道:“葉奚,大殿之上,你在陛下麵前胡說些什麽?”
“本王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昨晚……”
“放肆!本王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汙蔑我,是欺我年老體衰不如當年了嗎?”
七王爺氣得吹胡子瞪眼,生怕他輸出更多的真相,急於堵他的嘴,聲音比誰都大。
皇帝把兩個人的表現看在眼裏,抬手虛壓了壓,“好了,葉奚住口,七皇弟你也消消氣,現在這個案子鬧得這麽大,還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如不嚴懲,天家威嚴何在?你們要是有證據就直接拿出來,朕定會明察。”
七王爺這才舒泰地揚了揚眉,轉而麵向葉奚,一臉的得意。
“沒錯,葉奚,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汙蔑人,有什麽證據就拿出來吧。”
人證物證都已經被他毀掉了,他就不信了,葉奚還能憑空生出什麽證據不成。
要是拿不出證據,就憑幾句話這樣,等會兒定,要好好給他個教訓!
葉奚乜了他一眼,從袖子裏拿出了一疊信封,交給了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拱手道:“這是兒臣這些時日收繳到的證據,足以證明七王爺與此事關係匪淺。父皇請過目。”
信?難道他還漏掉了什麽不成?
七王爺半信半疑的看著總管太監把一疊信封交到了皇帝的手上,心中有些慌了,頭上浸出汗珠,強裝著鎮定。
看葉奚一心想要定七王爺的罪,洛微白也打算旁協助,在皇帝看姓的空檔,站出來說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又關乎七王爺聲譽,不如立案徹查。”
“一來,如果是汙蔑了七王爺,也好為他正名,還七王爺一個清白。”
“二來,如果真有此事,也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七王爺氣死了,轉身道:“洛微白你什麽意思?這話不就明擺著說我嫌疑重大了嗎?你跟葉奚是一條心,當然跟著他說話,這怕是有失公允吧。”
幾人你來我往,唇槍舌戰,好不熱鬧。
皇帝看著手裏的信,眉頭逐漸緊鎖,不發一言,七王爺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申大人是萬萬沒想到,本以為自己今天會倒黴,但是居然沒有人提起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奚和洛微白分明是在針對七王爺,分明是想要給他定下罪名。
這搞得他很疑惑,但是,有人頂上這個罪名他是樂見其成的,隻猶豫了片刻,他就看好了風向,立馬調轉槍頭。
“七王爺,陛下還沒有說話,您就在這大殿之上咆哮,怕是有失體統。”
“你又是哪根蔥?簡直反了天了你們……”
突然,“砰”的一聲,皇帝把手裏的信封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下麵的人一下子全都低下了頭,各回各位,一言不發的裝起了鵪鶉。
“來人,將七王爺收押天牢,此事容後再議,諸卿今天就先退下吧。”
皇帝都發話了,大家麵麵相覷,爭相告退。
“葉奚和洛微白,留下。”
葉奚和洛微白兩人對視一眼,留了下來。
申大人心裏剛放下的那塊石頭又提了起來,七王爺都被收押天牢了,不就等於這件事已經扣在了七王爺的頭上嗎?怎麽還要留下這兩個人,有什麽事要交代?
帶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他也退下了。
所有人都走掉之後,葉奚問道:“父皇還有何事要吩咐?”
皇上支著腦袋揉了揉額頭,歎道:“這件事恐怕不隻是表麵上這麽簡單,就憑老七一個人做不了這麽大的事,你們二人一直在追查此事,朕現在就把這件事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們繼續調查,務必徹查仔細,把老七背後的東西全都挖出來。”
交代完畢之後,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從早上一直鬧到現在,皇帝現在也心煩得很。
下朝後,申大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馬不停蹄地去找了護國公。
他本想著,這事情還真好解決,結果一去就被護國公指著鼻子大罵一頓。
“說你是個蠢貨,還真是抬舉了你!”
“葉奚他手裏麵能有什麽證據?就算有也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你看不出來皇帝是和葉奚洛微白他們兩個演戲嗎?”
申大人還真沒有看出來,被護國公這麽一說,一臉懵逼的愣在那裏。
“這……下官是真的不知道,那現在應該怎麽辦呐國公!”
申大人覺得自己被罵得冤枉,但是也不好頂嘴,隻能委屈巴巴地認了。
“罷了,你在我這裏也沒什麽用處,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是是是。”
這件事跟自己無關了,就太好了。
申大人連忙告退,殊不知,護國公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表麵上的惱怒退去,眼神逐漸變得深不可測,最後浮現了一抹殺機。
此人,怕是留不得了。
護國公覺得事情有點蹊蹺,再次找來戰林,將今天早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不免有些煩躁。
“現在該如何?”
戰林卻是冷靜,拱手道:“在下認為,國公爺不必如此憂慮,咱們的陷阱天衣無縫,葉奚和洛微白未必會察覺到什麽。也許,他們真的落入了陷進,覺得七王爺就是罪犯。”
“以在下看來,國公爺不如先靜觀其變,看看陛下是如何審理處置七王爺再說。”
護國公點了點頭,表麵上答應了下來。
可他不是那種三兩句話就能哄住的人,此事順利的讓人覺得蹊蹺,他總是有些不安心,思來想去,還是打算進宮見一見太後,看看能不能從太後那裏得到什麽消息。
來到太後宮中,太後對他的到來十分意外,顯然是並不知道今天朝堂上發生了什麽事,聽護國公那麽一說,太後搖了搖頭。
“宮中並沒有聽到什麽風聲,陛下回宮後有些頭疼,已經先歇息了。此事……可是有什麽不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