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鬼醫就走了出來,眾人紛紛圍了上去,樓濤抓著他的手激動的問:“情況如何?牧江沒事吧?”

鬼醫歎了口氣,麵色凝重,大家心裏一緊,盯著他的嘴害怕他說出大家都不願接受的事。

沒想到他噗嗤一笑,搖著頭說:“大人跟孩子都沒事,不用擔心。”

“你這個騙子,知不知道你差點把人氣哭了?”

柒苒伸手就揪著鬼醫的耳朵讓他無處可逃,鬼醫趕緊求饒,現場一片混亂唯有樓濤還傻愣著。

“想什麽呢?還不快進去看牧江。”

洛微白恨鐵不成鋼的推了樓濤一把,他才回過神來跑進房間,當看到臉色蒼白,躺在**,十分虛弱的劉牧江時樓濤一個大男兒當場淚崩。

“光知道在那兒哭,快過來。”

劉牧江招手,樓濤像隻狗狗似的跑到床邊,臉上還掛著眼淚,劉牧江一巴掌拍到他頭上說,“哭什麽哭,鬼醫說了我沒事,知道嗎?我和孩子都很安全。”

樓濤還是止不住自己的,他哽咽著嘟囔:“都是我的錯,明明答應要一直陪在你身邊,但我連你身體不舒服都不知道,我不是個稱職的相公。”

說完又大哭起來,洛微白站在門口是進也不對,退也不對,隻能默默看著兩人悲情的互動。

劉牧江也懶得再管他,等樓濤哭夠了再聲明:“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真的沒有怪你,讓你去調查案子人是我,難道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不,你永遠都不會做錯。”

樓濤趕緊收起哭腔,絕不能讓劉牧江多想,不過私下裏他還是告訴葉奚以後可能會減少參與案件,他想多在劉牧江身邊陪陪她。

葉奚當然不會拒絕,洛微白更是寧願自己忙一點,也不想劉牧江出事。

於是假幣案又變成了洛微白、葉奚兩人的主場,兩人甚至把婚禮的事都交給了葉府和柒苒,隻為趕在有限的時間裏查到更多的東西。

這時七王爺府又傳來信說管家自殺了。

“冷靜點,我們要不先去七王爺府看看管家的屍體,沒準能找到別的線索?”

葉奚肉眼可見的暴躁,洛微白害怕他鬧出事來趕緊安撫他,最主要的是她相信七王爺處事有分寸,不會故意害死管家。

兩人前往七王爺府帶回了管家的屍體,七王爺送兩人走的時候說:“我懷疑我們身邊還有奸細,我不方便出麵,調查的事情就交給你們。”

“沒問題。”

回到葉府,葉奚立刻要求雨鷹去追查管家的死,必須要抓出隱藏的內奸。

雨鷹忙前忙後的調查,崔大信也沒閑著,洛微白跟葉奚都覺得煤窯是整樁案子的核心,但兩人的臉實在過於明顯,且他們不能都離開葉府。

便讓崔大信裝成商人的樣子去找煤窯的負責人做生意,讓他定要套出其幕後的真正所有者。

“你說他這樣真的不會引起懷疑嗎?”

送走裝扮好的崔大信,洛微白疑惑的指了指他的背影,葉奚瞟了一眼不發表意見。

事實證明洛微白的擔心是多餘的,雖然崔大信看起來過於憨厚跟奸商根本就不搭邊,但落在煤窯負責人眼裏他就是妥妥的財神,看到他殷勤的不行。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煤拿出來給我瞧瞧,大爺家的夫人嬌貴,敢拿劣質的出來騙我,我就砍了你們。”

他是把土匪氣質拿捏的死死的,煤窯負責人根本就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不僅對他的話不生氣還好酒好菜的招待他,拿給他看的炭也是窯裏最好的。

崔大信還是裝作不相信他的樣子,強勢的要求:“我想去你們煤窯裏看是不是都是這成色?萬一你現在給我看的是好的,以後給的是差的呢?”

“這……不是我不帶您去看,但這是我們的秘密,上頭交代過絕對不能讓外人進礦洞,這樣我給你保證,以後給您貨若是有一塊兒差的,我把錢全賠給您。”

煤窯負責人拍著胸口許下承諾,崔大信才裝作勉強接受的樣子,還借著合作的理由邀請煤窯負責人去青樓尋歡作樂。

“來,喝,今天小爺沒人管,盡情的喝,盡情的玩。”

崔大信拍著煤窯負責人的肩膀,粗狂的性格讓煤窯負責人更加認可跟他的合作,一不小心就被崔大信勸得多喝了幾杯。

“我告訴你,我們煤窯後麵有大人物,在朝中都說得上話的那種,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們所有的貨一定都是最好的,反正我們也不靠這個賺錢。”

酒勁上頭,煤窯負責人開始絮叨煤窯背後的事,崔大信一邊聽著一邊繼續灌那負責人,很快就套出了更多有用的信息。

然後趁著自己還清醒把負責人交給樓裏的女子,自己跑回了葉府。

“怎麽樣?半夜才回來感覺你收獲頗豐啊。”

剛從書房出來的洛微白撞到崔大信,挑著眉打趣到。

“確實有收獲,但我現在還不敢確定,不過我能肯定的告訴你煤窯背後的人不是七王爺,七王爺肯定是被陷害的。”

“為什麽?那負責人跟你說的?”

洛微白很驚訝,她從來不知道崔大信還有這本事,三言兩語就把這麽重要的消息套了出來,她以前是不是太小看崔大信了?她很疑惑。

“不是,但從他的話中我能聽出那人在朝中的勢力比申學士還大,而且在朝中運營多年,七王爺才剛回來怎麽看都不是他吧。”

崔大信猜得有理有據,洛微白也覺得是這麽一回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找葉奚跟他一起排查京中符合身份的人。

說實話,崔大信的消息真給他們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排除條件。

“這樣算下來符合的還真沒有幾個,但每一個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這案子到底該怎麽查?”

洛微白看著被挑選出的資料微微搖頭,她很清楚如果沒有絕對性的證據,他們甚至連提審都不能提審這些人。

“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有了懷疑對象,我們繼續調查便是,對了,崔大信呢?一直沒看到他。”

“他還繼續調查,天還沒亮就回了百花樓,估計又是騙人去了,我發現他在這一塊上還挺好用的。”

洛微白笑著說,葉奚也想起之前崔大信做的那些事情,很難不認同洛微白的想法,畢竟去當奸細他不會讓任何人替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