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奮力把人救出來後,洛微白看著被虐待得慘不忍睹的溜子心裏很不舒服,因為是她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蘇和不會對溜子做出閣的事,雙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駱叔把兩人帶回乞丐窩,又吩咐人去找大夫,洛微白懷有私心,於是自告奮勇的說:“我去,我知道一個醫術很好的大夫,我去求他。”

“好,不過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那大夫醫術高的話不一定會願意來救人,多去找幾個,總有一個願意來。”

駱叔坐在凳子上抽著旱煙,別看他們平日裏過得多麽光鮮亮麗實際上也就是個不受人待見的乞丐,城裏的大夫都忙著去達官貴族府上湊熱鬧,誰會來他們這兒啊?

他對洛微白說的人不抱希望,又不好明說出來拒絕她的好意,隻能多費點人力了,他歎了口氣將洛微白跟另一個人支走。

出了大門兩人便分道揚鑣,洛微白趕緊跑到醫館找鬼醫,鬼醫、柒染見到她髒兮兮的模樣驚得差點暈了過去,這是什麽妙人兒啊?

“快進來,我去燒水給你洗漱。”

“不用,我是來找鬼醫救人的,兩個小孩兒被打得遍體鱗傷,眼看就快不行了,我們必須馬上趕過去。”

“行,等我拿了藥箱就走。”

他話音剛落,柒染就從一旁把藥箱遞給了他,他提上藥箱就跟著洛微白到了乞丐窩,之前隱隱聽說洛微白又去做奸細了,沒想到是在這種地方,洛微白總能刷新他對女人的認識。

“發什麽愣,快走!”

兩人抵達時另一個人還沒有回來,駱叔見到兩人跟見到親人似的拉著鬼醫的手就準備哭,洛微白趕緊拉住他的手說:“就人要緊。”

“對,這邊來。”

鬼醫見到溜子、雙子的模樣時被嚇了一跳,他剛準備用藥護住兩人的心脈卻發現:“這個孩子已經沒呼吸了。”

“什麽!”

鬼醫所指的正是溜子,洛微白、駱叔都難以置信的跑到床前試探他的鼻息,不僅沒有氣息而且身體冰冷僵硬,好似在從倉庫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出了事。

“另一個孩子呢?”

忍著悲痛洛微白讓鬼醫趕緊查看雙子的情況,好在還能救,等他處理完雙子的傷勢已經是幾個時辰後了,這期間洛微白、駱叔一直守在溜子身邊,悲傷的情緒不言而喻。

“暫時就這樣,你們派人守著,不能讓他發燒。”

“好,我送送您。”駱叔搶先一步走到鬼醫身邊,還對洛微白說,“你今天也夠累的,先回去休息,之後的交給我,畢竟是我害了溜子,不為他做點事我不安心。”

“您節哀!”

說完鬼醫跟著駱叔離開,洛微白再看了一眼溜子,初遇時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她歎了口氣,心裏對蘇家兩兄弟的怒火更甚,她定要那兩人付出代價。

咬著牙倉皇睡去,第二天醒來她就去找駱叔商量報仇的事,可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駱叔的身影,問過人之後才發現昨晚駱叔送鬼醫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洛微白被嚇了一跳,趕緊去看雙子,發現他的情況再明顯好轉後將他交給江大娘自己去找駱叔。

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醫館,必須弄清楚駱叔什麽時候跟鬼醫分開的。

“是不是孩子出事了?等我去拿藥箱。”

再見到洛微白,鬼醫非常自覺的想跟她走,不料這次她搖了搖頭,把鬼醫拉到藥房裏問:“昨天送你走的大叔失蹤了,你還記得他什麽時候跟你分開的嗎?”

“不記得,他把我送到門口就走了,半夜三更他也許是去其它地方休息,沒準過一會兒就出現了呢?”

“也是,我再去找找。”

洛微白準備返回乞丐窩,樓濤突然闖進來,一身打扮比洛微白的更像是乞丐,兩人一碰麵把對方嚇退了好幾步。

“你是人是鬼?”

“廢話!幾天不見你也去乞丐窩臥底去了?”

猛拍了一下樓濤的後腦勺,洛微白翻著白眼表達自己的無語。

“洛小姐?你這身打扮還……真特別。”樓濤剛認出是洛微白,艱難的說,“這幾天葉奚發瘋,我負責跟蹤申大學士,那人做事謹慎,不打扮一番怎能逃過他的眼線。”

“那你有什麽發現沒?”

“有,我發現他跟七王爺聯係密切,你說七王爺不會也參與了這件事吧?”

樓濤聽劉牧江說過七王爺跟洛微白兩人的關係,所以這句話說得異常小心,沒想到還是觸及了洛微白的怒點。

她說:“不可能,你應該是看錯了,我相信七王爺的為人。”

“可是……”

樓濤想辯解卻被洛微白打斷,她假笑著跟鬼醫說:“駱叔不見了我留在乞丐窩也沒用,就是放心不下雙子,我能把雙子交給你嗎?”

“可以。”

得了話洛微白趕緊回乞丐窩交代事情,又急匆匆趕了回來,剛到就發現葉奚也在醫館裏,臉色還能不好看,手裏還拿著一份資料。

“樓濤說你已經知道七王爺可能參與到這件事中,你怎麽看?”

葉奚也不願相信七王爺會做這些事,可證據擺在眼前他也無從辯解,這時七王爺來下請帖,洛微白正好趁著這機會試探七王爺。

七王爺是一問三不知,涉事人員更是一個都不認識,洛微白選擇相信七王爺,離開七王爺府,洛微白發現有人在跟蹤她,散發的氣息還很不友善。

“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她加快步伐藏身於一個小巷中準備守株待兔,當穿著粗布麻衣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中她趕緊跳出去卻發現那人還係了麵巾。

洛微白伸手想拽下那人臉上的東西,手腕反轉,不斷試探,眼看著快拉下麵巾時那人突然後撤,眸光微冷的看了洛微白一眼躍身而去。

“駱叔?”

她覺得那人的身影很眼熟,仔細查閱完記憶發現跟駱叔很相似,可駱叔不是失蹤了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回到醫館,葉奚、樓濤還在討論七王爺的事,洛微白說:“我試探過七王爺,他完全不知道假幣的案子,我覺得可能是你們想多了。”

“他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嗎?人是會偽裝的,沒準他就是利用你跟他的感情來欺騙你呢?”樓濤質問,一旁的葉奚也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