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許久洛微白還是決定將天樞閣參與到這件事中的消息傳遞給葉奚,既然決定要脫離天樞閣那她就要做好一切準備。
當晚洛微白就偷摸叫來崔大信,讓他把信和小畫帶給葉奚,還叮囑:“假幣案可能跟天樞閣有關,不用我解釋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拜托你了。”
崔大信跟在她身邊這麽久,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也知道她跟天樞閣有關係,如今挑明了也好,免得以後鬧出更多的事。
“天樞閣?你……你確定嗎?”
他抬眼望著洛微白,有些驚訝可更多的還是默許,看了看手裏的信件又說,“好了,我就是順口問一句,你不用回答我,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不等洛微白思考結束,崔大信揣著信就跑了,留下洛微白在原地歪著頭想事情。
很快崔大信就拿著信和小畫出現在葉府外,這時葉奚正吵著要混進乞丐窩找洛微白。
“你先冷靜一下,洛小姐不是說不讓你去嗎?你要是出了事,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查案子,這件事鬧出去,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在劉牧江的指使下樓濤正抱著葉奚的手臂不讓他離開書房半步,葉奚厭惡的推搡樓濤,兩人差點就打了起來。
“你放開我,我不去行不行?這樣太惡心了。”
運力將樓濤推開,黏糊糊的兩人總算分開,崔大信也將信拿了進來。
看完信後葉奚立即展開行動,拉著樓濤在京城四處尋找,最後在青樓找到了那人的身影。
“你敢進去嗎?”
樓濤縮在葉奚身後露出個腦袋,恐懼的看著青樓外攬客的女子,仿佛站在這裏都是一種錯誤,手一直拽著葉奚的衣服想把他拉走。
“冷靜,我們是來查案不是尋歡作樂,牧江跟微白應該會理解,快進去,要是人走了我們還要繼續找。”
葉奚也不敢一個人進去拽著樓濤不鬆手,在兩人僵持時青樓攬客的女子將兩人拖了進去,沒辦法,兩人隻好趕緊在樓裏尋找那個男人。
“快來,這裏。”
樓濤正在二樓尋找,突然看見那男人從一房間出來,很快又走了進去,他趕緊把葉奚拉到門前,小心推開一條縫。
房間裏的聲音傳出來,隻聽與他會麵的人喚他為蘇羌。
“蘇羌?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葉奚你幫忙想想,你不是有很多天樞閣的資料嗎?”
樓濤用手戳了戳葉奚,卻見葉奚呆愣的看著房間。
“怎麽了?你認識跟他會麵的人嗎?”
樓濤撐著葉奚的肩膀往房間裏看,他跟京城的官員並不熟識,自是不知道裏麵那個是身居高位且備受皇上信任的大學士。
“認識,他姓申,官拜大學士,桃李滿天下,朝中大部分官員都曾受過他的恩惠。”
包括他,葉奚曾在申大學士門下讀書,算是他的弟子,所以葉奚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如果真是這樣,那朝堂裏的官員豈不是……”
樓濤捂著嘴不敢出聲,拉著出神的葉奚就往外跑,直到覺得再沒危險之後才問:“你跟那個申大學士是不是有別的交情?從剛才起你的表情就不太對勁。”
“他是我的老師。”
葉奚將自己跟申大學士的關係緩緩道來,樓濤聽了差點就罵出聲來,氣憤的往旁邊的牆上揍。
然後轉頭說:“不管這件事跟申大學士有沒有關你都不準意氣行事,事關半個朝堂我們必須謹慎再謹慎,明白嗎?”
“不用你多管,我心裏有數。”
這邊在愁悶如何解決半個朝堂的事情,另一邊洛微白已經取得了駱叔的信任,駱叔發現她雖然傻但動作迅速,學習能力強,隻要教得好比溜子那群孩子都有用。
於是駱叔便開始試探洛微白,他時不時透露出賺錢的方法吸引洛微白,洛微白裝作越來越感興趣的模樣經常纏著溜子要去賺錢。
這些事被一字不落的傳進駱叔的耳朵,駱叔很滿意,沒過多久就親自來找洛微白打探情況。
“我聽溜子說你想賺錢,你賺錢來做什麽呀?”
洛微白想了想,認真的說:“我想買好多好吃的,這樣肚子就不會餓。”
“真可愛,那我把賺錢的方法交給你好不好?”
駱叔跟哄小孩似的哄騙洛微白,洛微白也順著台階走了下去,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比溜子還單純。
駱叔很滿意,於是把換銅錢的方法告訴洛微白,洛微白聽完一邊拍手一邊笑嗬嗬的說:“那我會有好多錢,買好多好吃的。”
還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駱叔成功被逗笑,心裏對她的試探也少了些,他搖著頭罵了一句:“傻子!”
接著離開,等他離開後洛微白才收起傻氣的笑容,麵無表情的把玩著剛駱叔給她看的銅錢,與他們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樣。
她將這枚銅錢放在信封裏讓崔大信帶給葉奚,並告知他們自己已經開始參與到假幣計劃中。
葉奚還是擔心洛微白,可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處理蘇羌,他已經讓人以蘇羌是某樁命案嫌疑人的名義將他逮捕歸案。
樓濤親自去抓,蘇羌像是早已察覺,樓濤趕到時他已經收拾東西逃跑了,但樓濤多年的偵查經驗還是讓他發現了蹤跡。
很快他就帶人把蘇羌抓了回去。
“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抓我?”
蘇羌吵著他們抓錯了人,樓濤可不管這些,直接讓人封住他的嘴把他帶到葉奚跟前。
“這些東西是我在他房間裏和身上搜到的,都是造假幣會用到的東西,他肯定在做不好的事情。”
樓濤讓人把東西拿上來,葉奚拿起其中的錢幣一看發現確實跟他們收到的一樣,可為了計劃他還是跟樓濤吵了起來,堅持樓濤抓錯了人。
兩人誰都不讓誰,最後還是葉奚強製讓樓濤把人放了。
蘇羌覺得很奇怪,不過沒敢追問,等他走後葉奚就去找申大學士,裝作自己很苦惱得樣子。
“你這是遇到什麽難破的案子了嗎?”
葉奚裝作不經意的說出假幣的案子,還說蘇羌已經承認自己在造假幣,還說隻要滿足他的要求就供出同夥,葉奚在苦惱該不該滿足他的要求。
申大學士一聽眼睛都直了,怕得趕緊整理衣冠跟葉奚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