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江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洛微白帶著胭脂跟葉奚再次來到孫娘門前,咚咚咚的敲門。
“來了!”孫娘的聲音從院裏傳來,她打開門一看到兩人,心裏的氣猛的湧現出來,衝著兩人大吼,“誰讓你們來的,滾,給我滾!”
她滿心歡喜的以為是生意臨門,結果?昨天丟掉的那樁生意她還耿耿於懷。
“我們這次來真有事,你看,這個是京城頂級的胭脂,很多達官貴族的小姐都搶著用這東西,我覺得你會喜歡,想送給你。”
洛微白小心伸出手,將胭脂遞給孫娘,孫娘看了眼前一亮,垂涎欲滴的說:“這東西可不賴,你真打算給我?”
“當然,不過你得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想這對你不難吧?很劃算的。”
揮舞著手裏的胭脂盒,孫娘的眼神一直跟著它移動,好一會兒後才點頭說:“進來吧。”
讓開身子,葉奚、洛微白順勢走了進去。
“我知道你們來問什麽,早在她們出事時我就知道有這一天,但這件事真跟我沒關係,我知道的也不多。”
在桌子邊上坐下後,孫娘招呼孩子給兩人上茶水,見兩人並不嫌棄,心裏對兩人高看了幾分。
“我們也沒懷疑過你,你放心,我們就是想知道那幾個人的情況,你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孫娘當然不信,可事到如今沒有隱瞞的必要,於是開始回憶很多年前的事情。
“雖然這幾個人都是我牽的線,但她們年齡不同,時間間隔很遠,我印象比較深刻的隻有美娟。”
“為什麽?”
美娟長得不算漂亮,家裏也沒有錢,洛微白實在想不通她為何會給孫娘留下那麽深的印象。
“因為她很挑,我跟她介紹了好幾個親年才俊,她都不滿意。”
回憶起幫美娟介紹時的日子,孫娘整個人都有些頹廢,那真是她這輩子最黑暗的時光。
洛微白也從她的講述中窺得一二,美娟長相、家世、才學一樣沒有,對介紹的人卻非常挑剔,特別是彩禮哪方麵要求的比好多縣城裏的都高,村裏自然沒幾個能談得攏。
唯有喬二,不惜花費大半身家也要把她娶回去,當時在村裏很是轟動。
“現在去打聽,都還能聽那些愛嚼舌根的媳婦婆子說這件事。”
孫娘說得自豪,可臉上的情緒卻不怎麽高興,皆因喬二不是個良人。
“這麽說喬二對美娟印象還挺好的,婚後生活應該不錯吧?”
洛微白好奇的問,之前喬二對美娟那副態度讓她深以為然。
不料孫娘卻搖了搖頭,無奈的笑著說:“這人都擅偽裝,喬二家裏有錢,吃穿不愁,但性格不好,有事沒事就喜歡打老婆,美娟嫁到喬家後就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怎麽會這樣?”
洛微白難以置信的望著孫娘,這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喬二這也太神了,她跟葉奚都沒抓到他的錯處。
“那喬二有沒有可能殺害美娟呢?”
葉奚沉聲詢問,之前分析時洛微白就提出凶手對美娟有異樣的感情,如果是喬二也說得過去。
“不能吧,喬二這人是無賴了些,可也不會做這種事,怎麽說他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孫娘連聲反駁,再三強調喬二不可能對美娟動手,洛微白表麵上選擇相信,心裏卻一直有個疙瘩,決定回去後好好調查喬二的生平。
葉奚也是這想法,兩人告別孫娘後準備去喬家看看情況,喬二不在隻有兩個孩子在家,兩人隻能先回軍營。
“你們可算回來了,問到線索沒?”
劉牧江迎上來問,她可不信光憑一盒胭脂就能撬開那孫娘的嘴。
“你啊,就想看我出錯是吧?”洛微白戳了戳劉牧江的臉,燦爛的笑著說,“不過你要失望了,我們已經問到想要的東西,現在就是回來查他的。”
“一盒胭脂就可以?真是不敢相信,今天全都是胭脂,這胭脂到底有什麽用?”
劉牧江大驚失色,後退了兩步,差點就撞到旁邊的凳子上去了。
洛微白也懵了,不過一天不見,怎麽劉牧江說的她都聽不懂了,她問:“你在說什麽?那還有胭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發現這九個死者都去過鎮上的胭脂鋪,而且是哪裏的常客。”
“資料上沒有這個吧,你怎麽知道?”
洛微白有些好奇,畢竟昨天他們花費了那麽多時間去查閱資料,有沒有心裏門清,劉牧江也沒跟著她們去調查,很不應該。
“你不是說孫娘那裏有很多頂級胭脂,這胭脂來源肯定就是胭脂鋪,所以你們走後我就去鎮上看了看,還真發現一家在賣頂級胭脂,於是就拿著畫像問了店鋪裏的人。”
最開始她們都不願說,擔心劉牧江是去翹客戶的,給了不少好處費才讓她們鬆口,這才知道了細情。
“可以啊,這麽聰明,以後鐵定吃不了虧。”微微點頭,洛微白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她,讓劉牧江莫名有種吃虧的感覺,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聲。
“胭脂、媒婆還有幾個受害者間肯定有很深的關係,我們也去看看,沒準還能發現些東西。”
反正調查就快陷入瓶頸,多一條路也能讓他們多發散些思維。
“好。”
葉奚答應後,幾人趁著天色往鎮上趕,害怕去的時間太晚胭脂鋪就關門了。
“先等等,牧江留在這裏我跟葉奚一起去,你之前來過一次,再過去問可能會引起懷疑。”不知為何,這胭脂鋪總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最好還是小心為上。
劉牧江本是不依,見到葉奚、洛微白臉上的嚴肅時撇了撇嘴無奈的答應,安撫好他們中最鬧騰的一人,洛微白、葉奚裝成中原來的商人出手豪爽的幫洛微白買東西。
看得街上的攤販眼睛都直了,更賣力的吆喝,想讓兩人到他們攤位上看兩眼,要是能買上一二也是好的,洛微白有些遲疑,皆因很多女攤販臉上的胭脂看起來怪怪的。
一尺厚的脂粉滿滿當當的塗著,還有幾個趁人不注意伸舌頭去舔,身邊的人也見怪不怪,莫不是這胭脂真有問題?
懷揣著疑惑的情緒兩人來到胭脂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