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表情收一下,也不嫌肉麻。”

洛微白打了個戰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雲璟元可不是這麽愛演的人,要不是他那些習慣性的小動作,她都要懷疑這個雲璟元是別人假扮的。

“你喜歡就好,我無所謂。”

雲璟元聳肩,能逗佳人一笑,他覺得自己毀一次形象也值了,洛微白直接無語,用眼神威脅他,讓他趕緊說出實情。

“我是來告訴你柳擎的事情,他現在在京城,你做事低調些,莫要著了他的道。”

“我知道,今天葉沉也說了這個消息,話說你跟柳擎到底是什麽關係,怎麽感覺你們兩個都看不慣對方,明明都是天樞閣的。”

雖然很感謝雲璟元特意來告訴她柳擎的事情,但好奇的事情還是要問,雲璟元是個左右逢源,擅於給自己留後路的人,萬不可能跟人鬧得那麽僵。

“總有個萬一,你個宮禾不也是死敵,我跟他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等有時間我再告訴你。”

雲璟元突然望向窗外,烏雲散開後露出的皎月給整個院落穿上了層薄紗,美得驚心動魄,他趕緊說,“月色很美,要一起去看看嗎?”

也不等洛微白答應,攬著她的腰運轉輕功,在她的驚呼聲中兩人落在屋頂上,微風一吹,將洛微白腦海裏的迷霧吹散,她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確實很漂亮,沒想到你還有幾分審美。”

“我在你心中都是什麽形象啊。”

想他雲璟元,也算是風流才子一員,平時風花雪月,煮茶斟酒、樂舞詩詞無一不精,到洛微白這兒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是他表現得太嚴謹了嗎?微微有些好奇,剛打算詢問就聽見有人喊:“微白,你怎麽跑房頂上去了,這麽冷的天也不怕把自己凍出個好歹來。”

葉奚運功飛到洛微白身邊,反應過來的洛微白趕緊往身邊看去,沒見到雲璟元的身影她才鬆了口氣。

“怎麽了?”

順著洛微白的眼神看向一旁,什麽都沒有,他疑惑。

“沒有,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事?”

洛微白趕緊岔開話題,幸好雲璟元跑得快,不然今晚就是修羅場,洛微白總有種被捉奸在床的錯覺,背著葉奚,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給自己安慰。

“還不是永德公主的事,之前不是說闖國求親,永德想嫁過去嗎?她已經說服太後皇上,過段時間就會跟著使臣到闖國去。”

這絕不是洛微白想聽到的,可深思熟慮這麽久,洛微白已經能夠平淡的接受這一結果,反正也不是發生在她身上。

她說:“這樣也好,永德公主會開心的,你不會就是來惹我難過的吧?”

洛微白不相信葉奚隻是為了這點小事就大半夜的來打擾她,果然,葉奚繼續說:“皇上讓人傳旨,公主出嫁我要陪行,大概會離京一個多月。”

“怎麽能這樣,讓你陪行,禮部的官員養著好看?”

“太後點明讓我去,皇上也不好拒絕,畢竟公主這件事上皇上就虧欠了太後,隨信還有句話,皇上的意思是讓我勸你一起去,你跟公主比較熟,能緩解她的心情。”

葉奚挨著解釋清楚,洛微白對闖國的印象不好,不樂意去,準備拒絕又聽葉奚說,“我要出去一個多月,你舍得嗎?”

舍不得的是你吧,洛微白沒說出口,她還是記得給葉奚留了份麵子,隻裝作無奈的答應,處理好這件事後,兩人繼續在房頂上賞月。

氛圍十分融洽,落在不遠處的雲璟元眼裏這就是挑釁,他心生妒忌,差點沒直接衝上去把洛微白帶走,但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沒有實施而是憤然離去。

他心裏是如何糾結沒人知道,洛微白、葉奚還在苦惱永德和親的事。

“你說阿木倫是怎麽想的,他親自來迎接,確實彰顯了闖國對公主的重視,苦的卻是我們,為人臣子真的難。”

看到葉奚書案上那一遝遝資料,還有需要核算的單子,她一個頭兩個大,現在不僅是禮部,戶部都成吃幹飯的了,皇上是把葉奚當驢使。

“你快別說我了,你呢?作為陪送你的事情也不少,公主不是才叫你去幫她挑選衣服,你怎麽還不去?”

不僅如此,洛微白也要負責公主的部分陪嫁單子,她自己也被受邀參加迎接闖國國王的宴會,也得準備自己的禮服首飾,不比葉奚輕鬆。

“別提了,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去,你也知道我心裏的疙瘩,害怕跟公主吵起來,我讓她再給我點時間緩緩。”

話當然不能明說,洛微白其實我的是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宜參加這喜慶的環節,等她好了再去,公主也是女人,了解後便沒再找她。

得了幾天安生日子,眼看阿木倫即將抵達京城,她便沒找偷懶的借口,乖乖的去皇宮為永德打理陪嫁的東西。

“你身體如何,快別忙,都交給沐兒她們,我們聊會兒天。”

永德見到洛微白激動得很,那喜出望外的表情差點讓洛微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要娶她的人,而且兩人還是兩情相悅的那種,讓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公主有話直說,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洛微白畢恭畢敬,永德卻覺得洛微白跟她關係生疏了,讓她不必如此官方,洛微白隻好裝成之前跟永德相處時的模樣,遮掩下心中的不快。

兩人談論了很久關於和親、闖國還有阿木倫的事情,洛微白還提出:“阿木倫並非良人,他性格粗魯,又好色,後宮裏美女如雲,你嫁過去不知得受多少氣。”

“之前的和親公主都是這麽過來的,隻要皇兄、額娘安好,我便有靠山,阿木倫不敢越矩。”

永德如何不知阿木倫不是個好的,太後、皇上說了不少關於阿木倫的事情,就是為了勸她,可她心意已決,再說阿木倫那樣子,她便能一直守住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傷上加傷。

她覺得這樣的結果對誰都好,洛微白見勸不動也不做那討厭的人,兩人開開心心的整理好陪嫁的東西,洛微白正準備離宮。

太後宮裏的嬤嬤在路上攔住她說:“洛小姐,太後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