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想得比葉奚多一點,太後不喜歡繆蘇,但這件事在他還是駙馬的時候揭露出來沒準會被太後給壓下去,為的就是不損害皇室的顏麵。

“不會,我絕不會讓太後有此機會,我一定會還這些女子一個公道,相信我。”

說得異常堅定,洛微白也不好再質疑葉奚的能力,這件事就這麽被兩人暫時壓下,等葉奚跟太後匯報結束後再做打算。

拖著疲憊的身體,洛微白先去醫館看了鬼醫、柒苒的情況,這幾乎已經成了她每天的日常任務,實在是這兩人太讓人著急了。

“今天來得挺早的,看著情況,該不會又是一夜沒睡吧?聽我一句勸,你是女子要注意保養,小心葉奚嫌棄你。”

經過這一句話,洛微白知道鬼醫今天的心情不錯,想來是很滿意昨天對繆蘇的報複,洛微白將昨晚在別院發現的事情告知給鬼醫,還拿出她撿到的肚兜給鬼醫辨認。

“這,你從那兒得到的?”

鬼醫攥緊雙手,他認識,這是柒苒的肚兜。

“繆蘇的別院外麵,這就是他欺辱柒苒的證據,我會把這個上交給衙門,可能……”

“我答應,隻要能懲罰繆蘇,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怒火從心底湧起,腦袋翁的一聲,他對外界失去了基本的感知能力,雙眼通紅,直勾勾的看著洛微白手裏的肚兜,鬼醫甚至覺得給繆蘇下藥太便宜他了,他就該千刀萬剮。

洛微白了然,又問了幾句柒苒的情況,得知在調養後已經穩定下來,剩下的還得慢慢來。

“柒苒沒看錯人,放心,我跟葉奚都承諾過會幫柒苒抓到凶手,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說完後洛微白準備離開醫館,拿著肚兜轉過身剛想收起來時,柒苒出現在門外。

“啊!”

沒來得及遮掩,肚兜直接映入柒苒眼裏,那日被欺辱的記憶籠罩在柒苒頭上,她跌坐在地上嘶吼,眼神空洞。

“柒苒……”

“滾開!別碰我!你這個混蛋!畜生!惡魔!”

鬼醫走近想安撫柒苒,可她一直對著空氣抓撓,根本就不讓人靠近。

好不容易穩定的病情再次反複,洛微白拿著肚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感覺是自己的錯才讓鬼醫的心血功虧一簣,有些愧疚。

鬼醫根本沒注意到洛微白正在發呆,他強硬的攬過柒苒,將她的手固定在懷裏,熟悉的氣息讓柒苒逐漸安靜下來,但還是沒恢複理智。

“你先走,柒苒交給我。”

支走洛微白,鬼醫將柒苒送回房間休息,然後就走進藥房準備給繆蘇一份大禮,不是不相信洛微白他們,而是他不想等了。

當天下午,鬼醫找到了對付繆蘇的藥,算著時間,公主府的家丁很快就會上門,跟著家丁再次抵達公主府。

永德公主沒有發現繆蘇的異常,當他是硬生生熬過了藥的副作用,心裏既憐惜又內疚,懊惱自己不能在繆蘇最痛苦的時候陪他,隱隱覺得自己是個失職的妻子。

繆蘇很滿意永德公主此時的表情,這都是他這些年努力的結果。

“鬼醫,昨天的治療我很滿意,所以我不會再追究你對我的冒犯,這次我希望你能加大藥效,畢竟我跟公主已經為孩子準備了四五年,不怕這一時的痛苦。”

對於昨晚,繆蘇還食髓知味,異常懷念,於是要求鬼醫再來一次更猛的,讓他一展男人雄風。

當然這是背著永德公主,繆蘇悄悄跟鬼醫說的,早在鬼醫來之前他就把永德指使去處理事情了。

“草民明白。”

鬼醫看著不怕死的繆蘇,也不提醒他昨晚的藥有多危險,反正那東西留著也是禍害,廢了正好造福百姓。

開了藥方,鬼醫拿出調配的藥,剛要叮囑繆蘇如何服用才能慢慢的死。

永德公主突然闖了進來,看著鬼醫手上的藥瓶問:“這是新藥嗎?駙馬告訴我他很滿意你治療,等我跟駙馬有了孩子,定忘不了你的功勞。”

“多謝公主。”

鬼醫見禮時偶然瞟到永德公主的手,指甲顏色跟之前有異,不似常人,鬼醫心裏略有不安,想辦法把繆蘇趕走後他隨便找了個借口給永德公主診治。

手指搭上永德公主的手腕,她奇怪的脈搏讓鬼醫微微挑眉,真不愧是個魔鬼,連自己妻子都能下此狠手。

收回手,鬼醫笑著說:“公主的身體恢複得很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體內的毒素排幹淨。”

他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永德,這將是他扳倒繆蘇的重要籌碼,希望永德公主能承受住被枕邊人下毒的悲痛吧,他得趕緊回去準備藥引。

這毒雖致命,卻有個前置條件,隻有待著藥引附近半個時辰才會毒發,而且這毒跟噬食蟲似的,不發作根本看不出來。

鬼醫離開不久,洛微白、葉奚就帶著衙役進了公主府。

“葉大人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永德追問,心裏卻有些不安,她知道葉奚、洛微白兩人代表的是刑部,他們一出現就意味著有重大案子發生,何況還是帶著衙役來的,讓她不得不提防兩人。

“公主,請問繆蘇在何處?我們有樁案子想請他回去調查。”得了太後的懿旨,洛微白不用再提防永德公主身後的勢力,對繆蘇的厭惡表現得非常明顯。

“駙馬不在府上,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自會轉告。”

永德直覺不能讓葉奚他們帶走繆蘇,洛微白用行動表明這事她說了不算。

“給我搜!”

洛微白、葉奚穩住永德,衙役們很快在書房找到繆蘇,據說抓到時他還在畫宮禾的畫像。

“不行,你們不能帶走駙馬,葉奚、洛微白你們想以下犯上嗎?”永德攔在繆蘇身前,頗有你要動他就從我屍體過去的英勇。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覺得駙馬的地位比皇上都高?”

永德被問得有口難言,但還是擋在繆蘇身前,洛微白可不在乎,直接讓人繞過永德把繆蘇帶到刑部大牢。

“不!你們不可以!”

看著越來越遠的聲音,永德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男人被抓走了不知道趕緊想辦法救他,就知道在這兒鬼哭狼嚎,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