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的事我會處理,你還是先顧好手裏的事情吧。”

不管洛微白如何撒嬌撒潑,葉奚都無動於衷,氣得她用力踢了葉奚一腳,看著葉奚疼得扭曲的臉,她心情頗好的邁著步子離開。

雨鷹早就在兩人氛圍不對的時候找機會溜了出去,獨留葉奚一個人在房間裏揉著自己的傷腳,誰都沒注意到,他們說的所有事情都被躲在柱子後麵的柳擎聽了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葉奚所在的屋子,對幾人說的玉佩頗感興趣,可暫時拿不到,這倒令他有些難受。

不舍的離開,回到空地上,他一邊整理屍骨的資料,一邊深思著,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入夜,山腳微涼的空氣吹得人直起雞皮疙瘩,累了一天,不管是衙役、仵作還是洛微白他們都早早入睡,隻有一人,穿著夜行衣,借著月光在黑暗中小心摸索。

“朱熹?”

竹林中,剛埋完東西準備回家睡覺的朱熹突然覺得身後有人,然後一陣悶沉的笑聲傳來,又有人在他耳邊低喚他的名字。

“什麽人!”

朱熹警惕的盯著四周,除了竹林跟晚風,也沒見到別的影子。

“別在這兒裝神弄鬼的,出來!我不怕你。”

他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反而更加小心的護著自己,他的武功不弱,卻也被那人迷糊了五感,看來那人絕非尋常之輩。

“前輩深夜來訪,為何不出來一見,躲躲藏藏的可不是高人所為。”

朱熹還在對著竹林大喊,震得竹葉沙沙作響,隱藏在暗處的人還未現身,他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前輩既然願做那縮頭烏龜,我就不奉陪了!”

他往右上一抱拳,見了個禮就準備走,他身後的竹葉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道氣勁從林中傳來,眼看就要削過他的脖子,他突然回頭,半仰著身子躲過那道氣勁。

“你的名字到比原來的好聽。”

不知何時,黑衣人走到朱熹的身後,為他拍了拍手。

“你,是誰?”

朱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黑衣人,不知他怎會說出這句話來。

“你無需知道我的身份,隻要記住,這段時間少做些出格的事情,不然你遲早會暴露。”黑衣人說。

“就那幫廢物,嗬!”朱熹不屑。

交手這麽多次,他們就發現了那麽一丁點苗頭,還是他故意漏出去的,憑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他的。

“可不隻是他們,太後派了太醫院的院首來,他醫術可不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證據。”

“我還真不怕他,想來就盡管來,我奉陪。”

麵對太後特意派來查案的院首,朱熹也不放在眼裏,在逍遙村經營了這麽多年,什麽困難他沒遇到過,他有自信能度過這次難關。

不過……

“你到底是誰?我很感謝你來提醒我,但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我身份的人,成為我的所有物吧。”

朱熹臉上的表情突然,原本粗狂的糙漢子氣質瞬間演化成邪魅的變態,掛著怪異的笑容,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怪聲,在夜色中嚇人得很。

趁黑衣人不備,朱熹運功飄到黑衣人身後,陰惻惻的對他脖子下了手。

“愚蠢!”

黑衣人低罵,一轉手腕,側身避過朱熹的襲擊,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把他震開,滑行一路,後背撞到竹子上。

他掉落下來,用手肘撐著上半身,吐了好大口鮮血,才喘著粗氣,警惕的看著黑衣人。

“我隻提醒這一次,以後你有任何事都與我無關,記住,你從未見過我。”黑衣人準備離開,朱熹抓住機會,運轉輕功飛過去,抓住黑衣人的肩膀。

可轉眼他又被黑衣人踹翻在地上,黑衣人並未繼續傷他,轉身離開,留下朱熹不甘的捶地。

黑衣人回到房間,摘下麵紗,赫然是柳擎,他脫下被撕碎的衣服,後背上有一鮮豔的刺青。

比劃著衣服上的口子,柳擎眼裏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豎日,雨鷹帶著葉奚找到朱熹埋藏玉佩的洞窟,洞窟陰暗潮濕,還散發著一股怪味。

兩人小心行走在洞中,葉奚突然發現:“這洞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

兩側石壁上有很明顯的人為開鑿的痕跡,而且結構很奇怪,洞口不足人高,但洞裏非常大,好像是有人特意修來藏東西的。

“快來幫忙,把這兒搬開。”

越往深處,兩旁的碎石越來越多,葉奚隻覺那定有問題,便叫上雨鷹,一起清理地上的碎石。

“主子,人骨。”

雨鷹率先從淤泥中發現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東西。

葉奚撿了幾塊放在手裏仔細摸索,觸感跟在後山上、田地裏發現的一模一樣。

“快把這些都清走。”

葉奚急不可耐,他知道,這些石頭下麵又將是數不清的人骨,好幾十條命。

兩人繼續搬動石塊,接到消息趕來的洛微白看見滿地的屍骨,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她微顫著唇,難以置信的說:“怎麽可能?”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誰也沒辦法否認。

她之後,柳擎也帶著鬼醫還有仵作匆匆趕來。

最近事情不多,柳擎時常去找鬼醫探討醫學,雨鷹的人跑去醫館找他,聽到又發現大量人骨後,他當即就愣住了,緩過神來,他又找鬼醫幫忙。

鬼醫還是不願,可柒苒從旁協助,這才把鬼醫勸了過來。

“這麽多,這是死了多少人?”

鬼醫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人骨頭堆砌在牆的兩邊,一層疊一層的,看起來滲人得很。

“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有數清楚過,後山上的、地裏的,加上這裏怎麽說也有上百具了。”柳擎在心裏默算著加上這裏,逍遙村一共死了多少人。

不夠,還差得遠,停下清點的手,柳擎咬著唇,心裏劃過一絲不耐。

到底要多久才能湊夠!

他眼裏一片冰冷,但環境黑暗,沒有人看到他的異常。

“哎呀!”

洛微白發出一聲驚呼。

“別動,我幫你看看,這些屍骨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上麵毒素多,不仔細的話,用不了幾天你就能來這兒陪他們了。”

鬼醫跑到洛微白身邊,借著火折子的光芒檢查她手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