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周奕帆身邊的人很多,周夫人一時沒認出他來,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她才提心吊膽的說:“都住手。”
家仆都散開後,周夫人看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周奕帆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看就要暈倒在地,她身後的情夫趕忙伸手攔住了她的腰。
周夫人軟綿綿的倒在情夫懷裏,猛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來,示意情夫鬆開她後怒罵:“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還不快給老爺鬆綁!”
家仆們立即湧到周奕帆身邊,想伸手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可人太多,他又被踩了好幾腳,手都被踩麻了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賤人!”
推開家仆,周奕帆徑直走向周夫人,掄圓手臂,啪啪賞了她兩耳光。
“老爺,我……”周夫人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哭什麽哭?還嫌不夠丟臉。”周奕帆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後咬著牙說,“今天的事誰敢傳出去半句,我要了你們的命。”
家仆跟那情夫都害怕的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還不快走,留在這兒給人抓把柄?”周奕帆凶惡的拽著周夫人。
他哪能猜不到今天這事是有人故意謀劃的,為了不丟盡麵子,他隻好暫時忍氣吞聲,把眼前的危機度過了再收拾這對狗男女。
周夫人被拉著險些撲倒在地,周奕帆心裏隻想著趕快離開戲園子,根本沒心思管她。
“這裏,就是這裏,小人親眼看見黑衣人把周大人給拖進去的。”
外麵突然傳來繁雜的吵鬧聲,一個小廝打扮得人帶著衙役正要闖進後台,就跟狼狽的周奕帆夫婦迎麵撞上。
周夫人和戲園小生淩亂的衣服,加上周奕帆怒氣衝天的表情,發生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隻是礙於周奕帆的權勢,沒人幹說出來。
“你們來幹什麽?”周奕帆怒吼,想著自己的醜事被這麽多人看見,他心裏的火怎麽都滅不下來,要是被他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他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回大人,今早有衙役收到匿名信說您被黑衣人綁架,還有百姓親眼目睹您被關進了戲園子,所以屬下就帶人前來營救大人。”
沒想到會撞上這等醜事,那名衙役的心跳已經失去規律,隻咒罵著自己為何如此倒黴,他不想被周奕帆穿小鞋。
“我沒事,你們立即回衙門去,別讓人在衙門鬧事。”周奕帆叮囑。
今天這事他有幾個人選,但還沒有找到證據,唯一能認定的是他們對府衙裏的某個人很感興趣,他決不能犯人得逞。
“是!”
衙役們離開後,周奕帆帶著周夫人跟那情夫回到周家,還沒來得及處置兩人,周夫人在外偷人被周奕帆捉奸在床的消息就在京城傳開,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該死!該死!”聽到管家的回話後,周奕帆把觸手可及的茶盞、花瓶全砸了,瓷片碎了一地,還嫌不夠解氣,“把那兩個賤人給我帶上來。”
周夫人被帶上來後一直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的啜泣著,那情夫倒是有幾分膽識,並不懼怕周奕帆的怒火,直挺挺的跪著,似在挑釁周奕帆。
“賤人!”
周奕帆又扔了一套茶盞。
這件事具體是怎麽處理的洛微白並不清楚,等她再聽到周奕帆的消息時,周夫人已經被趕回了娘家。
她娘家也是要麵子的,也不願接納這不知廉恥的女兒,走投無路的周夫人當晚就在周家附近跳河自盡。
“她怎麽就死了?我沒想害死她。”
看完崔大信送來的事情後續,洛微白覺得心裏堵得慌,明明有別的方法懲戒周奕帆,她偏選擇了這種,所以周夫人的死有一半是因為她。
“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放寬心,別什麽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葉奚捧起洛微白的手,溫柔的安慰著。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會被發現,事後就知道用死亡來博取同情,她就是個爛人,不值得為她難過。”
這種事情做多了遲早會被發現,洛微白隻是把時間稍微提前了一點點,葉奚並不覺得這件事跟洛微白有多大的關係。
“我好多了,謝謝你的安慰。”
洛微白緩緩扯開嘴,露出個稍微有點醜的笑容,不過葉奚不在意,伸手揉捏著洛微白的臉蛋,臊得洛微白沒辦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周夫人的事情。
又一次光明正大的去牢房裏探監,洛微白覺得懲罰周奕帆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
他現在急著處理周夫人的喪事,應付抓著這件事想搞垮他的敵人,還要挽回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忙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時間折騰鬼醫。
“外麵出了這麽多事,我卻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牢房果然不是好呆的地方。”聽洛微白講完近期發生的事情後,鬼醫感歎。
“都是些不想管的人和事,打聽了也沒用,難得過幾天清閑日子,你知足吧,葉奚可惦記著讓你給他幹活。”洛微白毫不猶疑的把葉奚給買了。
“沒時間,讓他自己想辦法,我出去後要陪著柒苒,她現在的狀況,我不放心。”剜了洛微白一眼。
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他當然是要陪著妻兒,誰愛去研究那些骨頭誰去,他早就說過不要把他當仵作使喚,他更喜歡研究活人。
“知道。”洛微白吃味的說,“要不是我發現柒苒在喝安胎藥,你們還想瞞我多久,真不當我是朋友。”
大鬧府衙後,洛微白回醫館偶然發現柒苒在喝藥,好奇的她經過一番調查後確定那是安胎藥,於是堵著柒苒逼問一番後才得到她懷孕的消息。
“你跟葉大人那麽忙,告訴你們有什麽用?”鬼醫切了一聲,“我也不求你寸步不離的守著柒苒,你得空時多去看看她,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把我救出去,你們,我都不放心。”
“是,鬼醫祖宗,我會盡快找到線索把你救出去。”洛微白故意裝怪打趣鬼醫。
鬼醫無奈歎氣,交了群損友,他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