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月到三個月,皇上本不想答應,可在太後不讚同的眼神注視下,他妥協了。
“若是三個月後你們拿不出我想要的結果……”
“我們甘願受罰。”
不等皇上說完,洛微白立即跪在地上表示兩人的決心。
“記住你們的承諾,都退下吧。”
皇上自顧自打量著桌上的糕點,實在不願再看見兩人。
“是。”
洛微白、葉奚乖乖退下,離開皇宮後,兩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都看見了幾絲欣喜,雖然還是沒有說服皇上,但他們都清楚,這是現階段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
“皇上,葉奚跟洛微白,留不得了。”
吹開茶沫,溫暖的茶水入腹,太後冷眼瞧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淡淡地叮囑皇上。
“兒臣明白。”
葉奚這些年為皇上處理了不少世家大族,讓岌岌可危的皇權得到穩固,可隨著地位的提升,葉奚似乎不再滿足於現狀,葉奚竟然想控製他。
對於這潛在的危險皇上心知肚明,隻是還沒找到合適的借口解決掉他。
離開太後的居所,在回寢宮啟元殿時,皇上與柳擎迎麵相撞。
“微臣參見皇上!”
皇上並未理會,徑直越過柳擎,等皇上儀仗走後柳擎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啟元殿的方向,然後毅然往太後的宮殿走去。
逍遙村後山因人骨事件被封,讓靠山上野物過活的逍遙村村民們很不滿意,整日圍在官府臨時搭建的辦公場所外,吵著讓官府開放後山,不開就賠他們的損失,不然就不配合他們查案。
這件事傳到葉奚耳朵裏,他立即趕往逍遙村,在臨時辦公場所外找到了村裏的主事人,村長章大富。
“諸位安靜,我是負責這樁案子的官員,你們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說,不要圍在這兒打擾衙役們做事了。”
葉奚好言好語的勸著,可逍遙村的村民們並不搭理他,領頭的章大富更是認出了他是前些時候到村裏借宿的兩男一女中的一個。
“果然是你。”章大富指著葉奚,“要不是你帶人去後山偷了那些東西,後山就不會被封,我們現在吃不飽,穿不暖全都是你害的,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滾!逍遙村不歡迎你。”
“滾出逍遙村!”
“滾出逍遙村!”
……
村民們紛紛響應,推搡著要把葉奚和衙役們全都趕出逍遙村。
葉奚還想安撫村民,但他們都氣急了眼,揮著扁擔鋤頭就往攔著他們的衙役身上招呼,眼看就要打到葉奚身上,雨鷹伸手擋下了章大富的揮棒,並將他反手抓了起來。
“他們抓了村長,快打死他們,把村長就下來。”
不知誰在人群中怒吼了一聲,村民們瞬間被調動起來,看著葉奚等人跟看見仇人似的,打起來更加不留餘力。
衙役們怕傷了百姓,也不敢全力抵抗,一時竟落了下風。
“大家冷靜一點,你們的損失官府一定給予補償的,但你們要真傷了衙門的人就不好說了,沒準不僅不給補償還會把你們都抓起來,讓你們去吃牢飯。”
洛微白匆匆趕來阻止衙役跟村民們把事情鬧大,她這話確實說到了村民們的心坎上,他們都停了手,四顧無言。
“村長意下如何?”洛微白示意雨鷹放了章大富。
“你讓我如何信你,你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章大富質疑。
“村長難道就不想知道今年來逍遙村為何會無故死人嗎?”
為了說服逍遙村的人,洛微白做足了準備,她去官府仔細調查過逍遙村的村誌,發現這個村子非常邪門,每年都會死大量的老人跟小孩。
因為這邪性,外麵的人都不願嫁到逍遙村來,逍遙村的青壯年們要不是娶了同村的人,要不就一直單著,村裏已經有好幾年沒有新生兒了,村長自然著急。
“你說,隻要你能解決死人的問題,我們就答應配合。”再沒有孩子誕生,逍遙村就得廢村,章大富不願看到那樣的結局,便應了下來。
“這是瑞兒給我的玉米,我想你們應該很眼熟。”
村民們點頭,那是今年剛下的玉米,新鮮的,每家每戶都有不少。
“經過太醫的檢查,這玉米裏有毒。”洛微白繼續說。
這話一出,不僅是村民,就連葉奚也深吸了口冷氣,想不明白到底誰跟逍遙村的村民有如此深仇大恨,在玉米裏下毒,這是要毒殺整個村子。
“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葉奚詢問,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他絕不會饒過他。
洛微白點頭,然後說:“不是人下的,是土有問題。”
“不可能,我們世代在這裏狩獵種植,要是土壤有問題,逍遙村早就不存在了。”
章大富不相信,逍遙村在此處存在了幾十年,而年年死人不過是近幾年才出現的事情,怎麽可能跟土壤有關。
“有沒有關,要去了才知道。”
洛微白帶著葉奚跟村民們趕到瑞兒家的田地裏,表麵上看,地裏的泥土跟普通的完全沒有差別。
“看著不像是有毒的樣子啊?”葉奚疑惑。
洛微白拉著葉奚的手下到地裏去,跟村民們要了個鋤頭,獨自在地裏倒騰了半天。
突然,村民們嗅到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像是動物腐爛後又在水裏浸泡了許久散發出來的臭味。
洛微白也有些忍受不了,屏著呼吸,看著自己刨出來的大坑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開身子,指著坑裏掛著粘稠**的泥土說:“你們常年種植的就是這中泥土。”
村民和衙役都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為快。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些惡心的泥土後,又都捂著嘴和胸口,跑到一旁狂吐起來。
“來人,把這地給我挖開!”
葉奚伸手把洛微白從地裏拉上來,忍著惡心,吩咐衙役們幹活。
無奈,衙役們隻好在自己臉上綁上幾層布,想隔絕這難聞的味道,可隨著挖掘的深入,味道越來越大,這布根本就防不住任何東西。
“葉大人,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