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

洛微白看著悲痛欲絕的雨鷹問。

她從蘇府趕來,剛被抓了壯丁,把鬼醫沒配好的藥給弄全乎了,其實這種事原本蘇府的府醫也能幹,但她想著去看看何婉兒也就沒拒絕。

葉奚沒說話,隻愁悶的搖頭。

他是看著雨鷹把這些人給拉扯起來的,很清楚這些人對雨鷹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他攔住了想勸慰雨鷹的洛微白,這一刻,還是不要去打擾雨鷹為好。

“蘇府那邊呢?我聽鬼醫說何婉兒的情況好像不是很好。”拉著洛微白走到隱秘的角落,把空間留給雨鷹自己後,葉奚問。

“很難,比想象得更難。”

洛微白不知道給怎麽跟葉奚形容,產後抑鬱症?

別開玩笑了,這個時代根本就沒這說法,而且在那些生完孩子就被趕著下床幹活的媳婦看來,何婉兒每天吃好喝好,丫鬟婆子伺候著,孩子也是奶娘嬤嬤照顧著,簡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可她還不知足,對她那兒子比對仇人還不如,至少她還會給洛微白這個情敵幾分好臉色。

“是鬼醫的藥引起的嗎?”

何婉兒的情況葉奚聽說過一些,見這幾天鬼醫跟洛微白都圍著她忙前忙後的,以為她真被鬼醫的藥給弄出了事,都開始想怎麽才能把兩人從蘇家的怒火裏救出來了。

“你一天到晚的想什麽呢?跟鬼醫的藥關係不大,是她自己心裏出了問題,其實這在剛生孩子的女子身上很常見的,隻是婉兒更嚴重些。”

葉奚還是不太明白,他從未接觸過這種狀態的女子,目光移到洛微白身上,擔憂的問:“真的很常見嗎?”

洛微白發誓她已經在葉奚眼裏看到了“你也會嗎”這幾個字。

“也不是所有,一直被丈夫、婆家寵著的人就不會這麽嚴重,婉兒在蘇家過得是什麽生活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生了孩子,看到孩子被蘇家人那麽寵,難免心裏會不平衡。”

葉奚點頭,也放下了自己的擔憂,他絕不會像蘇昊對何婉兒那樣對洛微白的,不管有沒有孩子,有幾個孩子,洛微白在他心裏都是最重要的,他笑眯眯的看著洛微白。

洛微白疑惑,卻也沒深究。

豎日,洛微白再次應蘇昊的求助去勸導何婉兒。

在房間裏沒看到她的身影,洛微白心裏一緊,跑到孩子的房間,看到奶娘、嬤嬤等都不見了,心裏那口氣差點沒喘過來,這些人不清楚婉兒的情況嗎?人都去哪兒了?

她暫時也管不了這麽多,打開簾子,果然看見何婉兒正伸手死死掐著嬰兒的脖子。

“婉兒鬆手,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麽對他。”

洛微白趕緊跑過去拉著何婉兒的手,何婉兒不知那裏來的力氣,不僅掙脫了洛微白的束縛,還拿起一旁的木盆狠狠往她身上砸。

“救命啊!來人啊!”

她沒還手,怕傷了何婉兒,隻能一邊把何婉兒引出房間,一邊喊人。

“人都死哪兒去了?還不把夫人送房裏去。”

蘇家人聞聲趕來,看到何婉兒正追著洛微白打,立馬反應過來何婉兒又犯病了,讓人把她抓進房間裏關著後又急匆匆的去看孩子。

孩子脖間那明顯的手指印訴說著何婉兒到底做了什麽,蘇昊趕緊派人把鬼醫請來為孩子跟何婉兒治療。

“幸好發現得及時,孩子沒事,就是被嚇到了,記得多讓人陪著他,不然會睡不著覺。”檢查完孩子跟洛微白,何婉兒還是個老大難,鬼醫給她施了針,暫時把她的情緒給穩住了。

“婉兒這樣還有救嗎?”洛微白小聲的問。

蘇家人也豎著耳朵聽,他們本來是想把何婉兒給關起來,不讓她接觸外人,畢竟這才幾天的時間,她就已經傷了好幾個丫鬟,還三番五次想致孩子於死地。

可礙於她公主的身份,一直沒來得及行動。

如今隻要鬼醫一下定論,他們馬上去請禦醫,然後上報給皇上、太後,反正他們蘇家會好吃好喝的供著,隻要不讓何婉兒受委屈,皇上太後才不管她是不是被軟禁了。

“救是能救,但救回來她也會時常發瘋,可能還會有暴力傾向,你們確定嗎?”鬼醫視線掃過蘇家眾人。

“救,一定要盡全力去救。”

蘇明坤跟他妻子還未說話,蘇昊先站了出來,雖然不喜歡何婉兒,但她到底是給蘇家生了個健康的嫡子,蘇昊還是舍不得她受罪的。

“好。”

鬼醫喜歡有擔當的人,並表示自己會盡全力把何婉兒醫治好的。

洛微白卻有些擔心,蘇明坤跟他妻子都未表態,還有幾分欲言又止的意思,想來是不打算醫治何婉兒的。

也是,就算成過一次親,還有嫡長子,蘇昊也還算是年輕才俊,不怕找不到繼室,瘋瘋癲癲的夫人跟一個賢內助相比,不用想都知道蘇家會選什麽。

何婉兒在蘇家,難了。

或許是最近陰雨綿綿,或許是何婉兒那邊毫無進展,從蘇府回來後,洛微白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悶悶不樂的,連葉奚用最近的情報來**她都沒能讓她開心點。

“你真不打算看?我敢保證,你會喜歡這次的案件。”

“真的?”

洛微白遲疑的接過卷宗。

卷宗上記錄的是個位於京城西邊的小村落,依山傍水,名為逍遙村。

村後的大山發生了滑坡,泥土、石塊蹭蹭蹭的往下掉,山腰處還滑出了一個巨大的山洞,洞裏堆滿了骨頭。

逍遙村的村民們大字不識一個,見那骨頭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字,以為是什麽寶貝,就拿了去當鋪裏當,就被人發現給抓走了。

村民們忍不下這口氣,帶著家夥想硬強,不僅燒了那家的房子店鋪,還報官說那人非法拘禁。

官府按律法判了那人流放,可那人的家屬不同意,非說官府跟村民有勾結,兩邊誰都不鬆口,搞得官府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隻好把這件事上報給了皇上,皇上接到奏折後就命葉奚徹查此事。

“確實很有意思,走吧,還愣著幹嘛?”